“什么?”赵玉明蹙眉:“在这个节骨眼上暴毙?”
“没错,”华英道:“皇子们在国丧期间就已经按耐不住,各自暗中调派人马,待到丧期一毕,政变就爆发了。”
“我有一点想不通,”赵玉明不解:“他们两拨人内战,杜家手里有兵,是怎么独善其身的?”
华英解释道:“因为杜家手里的兵,是镇守边境的部曲,不能动。”
赵玉明道:“原来如此,……这个杜家和几百年前太真国的杜家军有什么关系吗?”
“几百年前?”阮梦清奇怪道:“玉郎知道你几百年前的历史,却不了解眼前事?”
赵玉明挠头:“这不是才刚了解到这一块儿嘛……”
华英不紧不慢道:“并没有任何关系,杜铮一脉自他本人起,几百年前就已经凋零;当今杜家在前朝为官,完全是恰巧一个姓氏而已。”
赵玉明:“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祝鹤在杜宅时那般评价。
华英继续道:“当时的杜家似乎想要坐山观虎斗,无论是哪位皇子登基,杜家都愿为其镇守边关,抵御外敌。”
阮梦清插话道:“可变数就在七皇子身上!”
赵玉明心中了然:“七皇子也有意皇位。”
华英道:“不错,他能被杜皋选中,证明他还是有些手段,这样蛰伏深沉之人,血脉同样正统,怎会甘心一直俯首称臣呢?不知他是如何说服杜家,总之最后杜家与七皇子联手以逸待劳,在两虎相残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赵玉明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啊,如果是七皇子登基,杜家怎么会反呢?”
阮梦清吐槽道:“他沉不住气呗,眼见已经将皇位收入囊中,就开始忌惮杜家的兵权,暗暗使手段削弱杜家势力,杜冗也不傻,察觉之后联盟破裂,杜家干脆就反了。”
“原来是兔死狗烹的故事,”赵玉明又反应过来:“现在太真国策还真是宽容,这样背景的话本都能流通。”
阮梦清赞同道:“我也觉得。话说回来,倘若你们俩就是主角杜皋与傅承璋的话,须得你们俩将情节走通。”
赵玉明道:“这样啊……”于是又掐诀通传了霍源与参盏一同加入密言令:“诸位,有什么话咱们眼下先齐力出了这个话本再说吧!”
赵玉明向后加入的两位解释了先前阮梦清那边的推测,霍源道:“原来如此,我们的确被困在原地了。”
阮梦清问道:“你问问那位书生,这个话本是他所写,他最熟悉故事的走向。”
霍源那头沉默一阵,随后声音响起:“他说,这个场景十有**是傅承璋与杜冗成功夺权之后,他与杜皋一起在邻阳城共度七夕的情节。”
华英补充道:“这段时间也是傅承璋清算两党之后,想要削弱杜家的前夕。”
“杜皋”听着故事背景,转头直视“傅承璋”,悄悄做口型:负心汉。
后者无辜极了,撇嘴耸肩摊手,面上尽是冤屈,一副“跟我可没关系”的样子。
赵玉明问道:“那么具体要怎么走完这个故事情节呢?我俩试了逛夜市、听小曲儿和放花灯,没见有什么进展。”
霍源顿了顿,道:“书中所写也是如此,只不过她们还去了圣君殿祈福。”
赵玉明道:“晓得了,那咱俩赶紧去试上一试。”
于是密语毕,赵玉明拉着参盏加快脚步去找天君殿。
见参盏一动不动,赵玉明疑惑道:“怎么了?”
参盏指着一个方向道:“天君殿在那头。”
原来是赵玉明走了反方向:“你又如何知道?”
参盏反问道:“你不是已经去过邻阳的天君殿么?为何不记得?”
赵玉明局促尬笑:“啊哈哈,记不住路。劳烦道友引路。”
参盏轻叹:“罢了。”
两人并肩同行,走过各式摊贩,不紧不慢穿过人来人往的街头,“傅承璋”身形修长,气质出众,引得不少少年男女眼前一亮、目光追随,更有甚者,两姐妹掩面窃窃私语,相互肘来肘去。
“杜皋”瞧在眼里,暗暗将“傅承璋”扯近些:“看来殿下玉树临风,引得过客驻足流连呢。”
“哎呀,何处来的醋味?”傅承璋微不可察地勾唇,手掌却慢慢收紧,目光不移,偏头道:“那么王妃就要与本王再挨近些,好证明本王乃有妇之夫。”
杜皋笑道:“无妨,既然殿下能收获如此青眼,足以说明本小姐眼光上佳,她们若是想看,那就看罢!”
“王妃如此雅量,本王却是比不上了。”傅承璋放平嘴角,只进一步将杜皋肩头紧紧揽住:“我可不愿某些目光落在你身上,哪怕一瞬也不行。”
杜皋还是笑道:“怕不是殿下误会了,谁会在意光辉日月旁边的萤光呢?”
傅承璋嘴角又轻轻勾起,直视身旁的女子,轻声嗔道:“妄自菲薄。”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到了天君殿前。按理说,天君殿在每日申时过后就要闭门谢客,眼下时辰估摸着都过了酉正,还是有人在偏门处恭候将来客引入殿内,赵玉明心道:看来傅承璋还是动了些心思的。
夜幕中的天君殿中,香客早已散去,庭中空旷无人,一排排烛火轻盈摇曳,好似夕阳照耀下的河面,橘光粼粼。庭中古树一如赵玉明初见那般,沉稳静谧,只有挂满枝干的祈愿绡温柔飘摇。
二人在树下站定,杜皋微微仰头注视着这些祈愿绡,睫毛扑朔,双眸映着烛光忽闪忽闪,傅承璋定定望着她,轻轻呼吸,借着跳跃的烛光,目光流转,将杜皋的侧脸仔仔细细的上下描摹好几遍。直到他微愠地接过有人递来的两只祈愿绡,才缓缓踱到杜皋跟前,开口建议道:“既然瞧得这般入神,不如自己投上一只去。”
杜皋目光转向傅承璋手中的祈愿绡,伸手轻轻拾起其中一只,眉眼弯弯看着他:“有何不可?”
于是二人一齐将祈愿绡用力投上树枝,两只祈愿绡很争气地缠上枝头,很快就融入了飘飘簌簌的红色丝带之中。于是二人在树下双手合十,缓缓阖目,默默在心中祈愿。傅承璋只稍微闭目一瞬,便许愿完毕;他没有将合十双手放下,眸子却是深深注视着静静祈愿的杜皋,喉结微动。隔了好一会儿,杜皋才缓缓睁眼,正好对上傅承璋笑意盈盈的双眸,双方平静淡然的对视中掩埋着波澜壮阔的内心。
“祈了什么愿?要这么久。”傅承璋乘着说话之际,暗暗缓步靠近杜皋。
“天机——不可泄露!”杜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做夫子状,摇头晃脑,振振有词。
“看来是有很多个,不可以这么贪心……”傅承璋继续缓缓拉近距离。
“非也非也。”杜皋似乎并没有在意傅承璋的小动作:“此乃诚心期许。”
“是么?”傅承璋居半步上前,居高临下望着杜皋。
杜皋不明所以,回望着他,傅承璋勾唇:“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杜皋好奇道:“哦?是何物?”
对方不语,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举起向杜皋展示。
有些眼熟。杜皋道:“给我的?”
傅承璋点点头,询问杜皋的意见:“喜欢吗?”
杜皋也点头:“很美的发簪。”
傅承璋继续道:“试试看?要靠近一些。”
杜皋乖乖上前,傅承璋好似还够不到,更近了一步,温柔地簪上。
杜皋这才反应过来,二人的距离似乎过于亲密了,已经是贴在一起了。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一步,却被傅承璋眼疾手快地扶住,准确地说是他的双臂已经做交叉状紧紧箍住了杜皋的后背,傅承璋彷佛毫不在意似的,双臂继续收紧,这下好了,两人的身体已经镶在一块了。
杜皋被突如其来的一串亲密动作搞得不知所措,呼吸瞬间急促,胸口比那军中的战鼓敲得还要强烈、更加密集。
傅承璋目光黏在杜皋的嘴唇,急切却又紧张;气息侵略到她的耳边,傅承璋沉声问道:“那么你的期许之中是否有过本王呢?”
不知是被禁锢得太紧,还是过于紧张,杜皋的脸蛋、耳朵与脖子红得要滴血,她将双手放在傅承璋的胸口往外推,欲要争取一些空间,可他此刻就是一堵厚墙,纹丝不动。
杜皋断断续续道:“那自然……自然是有的……”
“杜皋”心中警铃大作:“等一等,不必如此投入吧……”
“傅承璋”认真道:“既然做戏,自然要做足些。”
果不其然,还没等“杜皋”话毕,她只听得一声轻笑,下一瞬自己的唇就被对方狠狠地覆盖厮磨,力度过大,“杜皋”蹙眉“唔”地一声表示不满,“傅承璋”马上放轻力度,用舌头缓缓描摹着“杜皋”的双唇,想要安抚她的紧张与不安。慢慢地,“傅承璋”开始温柔的探索到内部,舌尖狡猾地钻进双唇,轻轻撬开对方的牙关,接触到同样柔软的物什之后,它开始雀跃起来,愉悦地邀请对方的柔软一齐缠绵欢腾,后者好似被它的活力感染,竟真的跟着一齐雀跃翻覆。
“杜皋”显然是新手,几番动作下来,她的理智、思想眼下全都抛至九霄,身体早就缴械投降、放弃抵抗,逐渐沉溺于这旖旎情节,双手慢慢抓紧对方的衣衫,后又缓缓攀上对方的脖颈。
“傅承璋”感受到“杜皋”的动作变化,眼中笑意更深,继续吻得更密,手掌沿着对方的肩背、脖颈、面庞与发丝轻柔抚摸着,然后进一步收紧双臂,将“杜皋”深深嵌入自己的胸膛,一点空间都不留,直到两人在细碎的喘息中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怦怦作响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