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多败儿 第21章 我叫沈温

有人说，世界上不需要有心理医生，那些心理问题病都是娇情病，那不叫矫情，也不是病，他们只是心脏跳动的比别人缓慢，想法比别人多而已。

沈温的想法亦是如此，她听了莫似海的描述之后，更想去见见这个孩子，且答应了做“临时妈妈”。

在学校累了一天的邱知路，回到家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女人，他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拧着眉打量沙发上的女人，奇怪的是，邱知路并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不适，反而很舒服，莫名的亲切感让他歇下一丝防备。

莫莫似海进了门，将车钥匙丢在鞋柜上，不动声色看了眼邱知路的表情，见他的眼神由防备转为放松，男人心里莫名高兴，这代表着有将话说出来的机会。

沙发上的女人站起身去迎接父子二人，先朝邱知路伸出手，以一种近乎哄小孩的语气道：“你好，我叫沈温。”她笑的明媚，眼中像是有光在闪，上帝一定将星星碾碎撒在了她的眼睛里，充满希望与和蔼的目光刺的邱知路生疼。

莫似海看准时机插话：

“叫她妈妈吧，未来的...妈妈。”

这句话无疑刺激到了邱知路，他笑了两声，第一笑嘲讽自己，第二笑嘲讽莫似海，他摇着头止不住哼笑，现在他的嘴里蹦不出一句话。

喉头像是被东西堵住，干涩鼓痛的发痒，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愤怒着，极度愤怒等于无可奈何，他没有什么表情，微微颤抖的指尖随时可能冲出的愤怒灵魂。

见他这样，莫似海有些诧异，轻声问：“怎么不说话？”

邱知路的指尖颤抖的更加快，显示出男孩此刻极度不平静的心，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的发生，也无法快速应对，只能以一种愤怒的底声，瞪圆了眼：“你指望我说什么？谢谢你为我找了个妈妈？”

莫似海停住了，世界的一切正在静止，他听出了男孩语气中的愤怒和想法，家里突然到来一个陌生人，他不适应？不是这样，莫似海能明显感觉到这话中夹杂着另一种情感。

他的指尖也开始颤抖，不自觉的颤抖，他的灵魂感受到了邱知路真正的想法，但他的□□仍在迟钝，男人不知所措地望向沈温，见她在担心，脸上的无措瞬时变成了一副温柔模样。

邱知路喉头痒的发痛，委屈至极，此刻莫似海的温柔应该用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她，邱知路扒拉开两人，大步冲进自己的房间，嘴里嚷嚷着：“你明明知道我——”

“你还去找——”

每一句的尾词都被泪水淹没，莫似海听不清，邱知路也在心绪里迷了路。喉头越来越痒，似乎有东西要喷薄而出，他抓起水杯猛灌了几口水，无法缓解，他伸出了双手，拼命地挠着脖子，白皙的脖颈被抓的通红，破了皮渗出血来，他毫无察觉，更加用力抓挠。

痒移了位置，移到了手腕处，心跳无法与思考同频，缓慢的思考被用力跳动的心脏取代位置，邱知路拿起桌上的美工刀，眼神空洞地朝手腕去。

啪嗒——...刀在地上旋转，尖处闪动的寒芒刺的沈温心生疼，这个孩子不该这样。

邱知路被扑倒在地，瘦小的女人拼尽全力抱住他，一遍遍安抚呢喃：“乖孩子，我的错，我会离开，你别怕。”

邱知路平静下来，小口呼吸着，瞪大着双眼，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那股劲中缓过来。

莫似海依靠在门边，他好想过去抱抱他，安慰他不要害怕，但此刻的他不能，因为莫似海觉得自己现在没资格这么做，是他引起邱知路这样，他是个无能的养父。

他不应该这样做，沈温不该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是莫似海打破了规则，从而遭受到了反噬。

邱知路缓过劲来，眼神恢复最初的光亮，惊魂未定小口喘着气，透过女人的发丝看到门边的莫似海，他为什么不过来？邱知路心底发出疑问，朝男人伸出手，想要他握住自己，举起的手在空气中是孤独的，不似往常会有熟悉的温暖打破这份孤独。

莫似海盯着男孩指尖干涸的血迹，莫名地，逃离了这里，比起自己，一个心理医生更容易安抚好他。男人逃离时每一个脚步声，都在刺激着邱知路，他好像站在悬崖边上，再往前走一步自己的身体就会分崩离析，跌入谷底。

沈温的手覆上男孩的后颈，轻轻地安抚，温暖的双手和温柔的呢喃将悬崖变成平地，让邱知路肆意奔跑发泄情绪。

男孩接受了她，这个世界上，除了莫似海，原来还有能让自己安心的大人。

“你...别走了。”

这个孩子并不坏，也没有病。

这是青春期的生长痛，成长的一部分，不应该将这些当做病来看待。

莫似海在沙发上抽烟，他在想怎么才能尽可能的去弥补自己对邱知路的伤害。男人伸手摸了摸干涩的嘴唇，想到每次邱知路发病紧张时都会吻上来，这次却没有，心里莫名有些失落，自己靠吻才能安抚好的孩子，沈温几句话就能搞定，他觉得自己好失败。

邱知路来到男人面前，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盯着他，用委屈的眼神再次攻击莫似海，男孩压抑着哭腔问：

“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莫似海因为这句话微微瞪大了眼睛，没有一个父母希望从孩子嘴里听到这句话，不知何时沈温也坐到了他身边，现在两双眼睛紧盯着自己，像在审判一个坏人。

“在乎，一直在乎你。”

“骗人，站在门那里你都不过来。“

“我不敢，我不配。”

我伤害了你，没有脸再去拥抱你。

熟悉的吻落在了嘴唇上，男人干涩的嘴唇变得湿润，这吻带着急躁和委屈，男孩拼命地啃食发泄着，两人心脏同频，就这样原谅了彼此。

看到这场面，沈温说不震惊是假的，但心理医师的接受能力很强，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硬生生将这场面看作平常。

邱知路与沈温的第一次见面，不满占据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