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会计室内,邱知路摸索着找粉笔,门外一道声音将他叫住,听着熟悉,却让人莫名不舒服,男孩身子一顿,扭头看向声源——是呈一见。
邱知路疑惑,怎么这里还能碰见他,便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
呈一见尽量表现出一个友好的微笑,虚假的狐狸笑容眼尾静态,只有嘴角动,一动一静尽显诡异,他故作偶然的开口:“我是学校的会计。”
邱知路明显不想搭理,奈何一直找不到粉笔,只能问对这里最熟悉的人:“粉笔在哪?”
呈一见走向储物柜,将腰间挂着的钥匙摘下,插进储物柜钥匙孔出,伴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邱知路也开口:“一个粉笔,你藏这么深干嘛。”
男人将两盒粉笔放在邱知路手上,道:“总有学生不爱惜。”
闻言,邱知路不再说什么,达到目的,扭身离开,他不想和这个男人有太多交集,太过巧合的事情会显得离奇诡异,让人产生一种疏离感,正如现在,总是巧合出现在邱知路身边的呈一见一样。
邱知路达到目的,呈一见可没有,便开口叫住男孩:“等等,有事问你。”
男孩没有扭头,背对着他,既然停下就代表他有意愿听,呈一见闭眼斟酌了会儿道:“你真的不认识呈一雨吗?”
邱知路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语气平缓让人看不出谎态:“不认识。”说罢,男孩径直离开,略显杂乱的脚步暴露了他此时真正的心理。
来到班门口,他喊了一声报告,老师没搭理,台下同学也以一种怪异的表情审视着他,甚至奸笑着看戏。邱知路也不管这些人是不是被东西附身,将两盒粉笔往讲台上一放,准备走向自己的座位。
讲台上的老师一声呵斥,邱知路也闻声转身,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嘲笑,只是邱知路眼中多了一丝疑惑。
“不喊报告,不能进班!”
任谁也无奈,邱知路也不想和他争论,轻轻说了句:“我喊了,你没听见。”
“得老师应了你才能进。”
“哪门子的规矩?”
“学校!”
去你妈的学校的规矩,邱知路在心里狂叫。一群老师享受掌控学生的乐趣而诞生的“规矩”而已,又被化成了基本礼貌,在人心中慢慢同化成了必要。
邱知路今天算是倒了霉,他都怀疑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这不,班主任派人来喊他。
“邱知路,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与其在这里受眼神攻击,不如跑办公室,虽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被这样对待,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人针对。
胡主人见他来,将两盒烟往桌上一扔,没等邱知路反应过来便训道:“我们这里是重点高中,不良风气一直都不存在,你算是开了个先例。”
“?。”他现在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只是拿了个粉笔的功夫,全班上下对他无不针对,又被叫到办公室被一顿阴阳,这叫什么事?
“这两盒烟是从你桌洞里掉出来的!”
邱知路现在确定,他被小人搞了。
人证,物证全都被胡思掌握,连天王来了都得解释几句,更别提邱知路了,此局无解。
“不是我,你去调监控吧。”
胡思脸上表情更加严肃:“监控这几天因为换线,都没有打开,就算有视频,不是更加证实了你的罪名吗?”
“有人污蔑。”
这场戏剧的结局,只能是叫家长。
莫似海也像其他家长那样,用最快的解决方式——在老师面前假意讨好,再假装训几遍孩子,最后领回家。
“走后门进来的枯花,可不能污染了我们学校的正门花朵。”胡思的嘀咕恰巧被莫似海听见,其他的他都能忍,这句他可忍不了。
笑道:“合着别人家小孩都是花,我们家孩子就是屎呗?”
胡思坐在办公位低着头,摆手道:“领回家去,反思两天再回来。”
莫似海也没搭理他,拉着邱知路的手就往外走,等来到车上,莫似海才恨铁不成钢地嗔了句:“不会和他辩啊?”
“爸,这是死局。”
“死皮赖脸这局就能解,所以烟真是你的?”
邱知路::“不是。”
莫似海呵呵一笑,那两个令人熟悉的酒窝出现,他道:“就这点还行,不是我们干的,就别认。”
对于莫似海是否会责怪他,邱知路有十足的把握说不会,毕竟底气十足。
车在路上行驶,车窗外景物迅速向后飞驰,莫似海的声音伴随着汽车鸣笛声落入邱知路耳中:
“在家这两天我带你出去旅游吧。”
邱知路稍显疑惑,但眼中的高兴是藏不住的,上扬着眉头问:“去哪?”
“浮龙湖。”
“...好像离我们很远,两天够吗?”
“够,那儿新建了个度假村,正好带你出去走走。 ”
难得的父子相处时光,可不会轻易让他消失,邱知路狂点头答应,心里开始期待陌生城市的景区。
莫似海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将车驶进了附近的贫困区,这里是流浪汉和坏人聚集的地方,地上散落的针管和粘稠的物迹无不昭示着这里的危险。
莫似海在一处破败房子前停下,进门前嘱咐邱知路千万不要下车。
人总会在这种危险陌生的环境里越战越勇,反逆心理愈发增大。——咔哒,...邱知路没有听话...
抬脚朝前走去,犹豫,又往后退了两步,似在决定又像徘徊,于是他选择了回到车上,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车门打开,邱知路刚准备坐进去,脚脖一紧,他心里暗道不妙,没等他反应,腿便被猛的向后拉去,身体失重,直挺挺扑在地上,脸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他的头顶随时准备冒出火苗,皱着眉攥着拳头扭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我靠... ...”
是一个遮的严实的流浪汉,即使被布料盖住头,也遮不住他那诡异的脸庞,似火烧伤又似恶魔反噬,身上的皮肤无不透露着一种诡异。
突然,流浪汉像是看到什么瘟神似滴,一溜烟爬走到阴暗处。莫似海举着枪朝那处砰砰两枪,枪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无限放大,刺激着所有在这里居住的人。
“不是说让你在车里好好呆着吗?总跟自己的命叫什么劲儿?”
莫似海有些无奈,抬脚踢了踢歪倒在地上发蒙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