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无银 第2章 夜酒奇遇

蒋文寒从购物中心出来后，开车回家的途中，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车，离得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这个车牌号……似乎从商场离开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了，中间经过无数个岔道，都没离开，起初蒋文寒以为只是顺路，但当他只剩最后一个岔路之后，那辆车依旧还在

蒋文寒这下着急了，踩着油门加速驶向另一个方向，他决定多绕几下将人甩掉，但这个错误的决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就这样，两辆车开始了生死角逐，蒋文寒手扶着方向盘，手心渐渐冒出虚汗，那人的车技在他之上，根本甩不掉，在进入主干道之前，后面的人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黑车加快追了上来，擦着蒋文寒的车就挤了上来，两辆车在主干道上并排驰骋，车身相磨，车身之间强硬的拧在一起，反复摩擦传来的响声足以刺穿耳膜

蒋文寒又闻到了焦糊的气味，他握紧方向盘，咬紧牙关，准备减速脱离对方，但那人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也似乎不怕死，竟然改变车身的方向准备撞上蒋文寒的车头，蒋文寒见此慌忙扭打方向盘，并猛踩油门，车子也因此失去了控制，在路上不受控制地转了个弯，最终撞在了路边的杆子上

猛烈的撞击让蒋文寒顿时失去了意识，额前渗出丝丝血迹，引擎盖上方，冒出股股黑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油烟味

罪魁祸首的那辆车扬长而去，留下一道道轮胎磨擦地面的痕迹和白色的车尾气，极度嚣张！

——

十天后，蒋文寒出院了，人也微死了，渐入深秋，地上落满了枯叶，蒋文寒苦涩地走在秋风里，风刮起他的衣摆，泛起丝丝凉意

联盟警署那里刚告知他，歹徒已经畏罪潜逃

“……唉”蒋文寒不愿面对这一切，自己被动地卷入其中，凶手不一刀杀死自己，反而选择慢性折磨这个死法，蒋文寒想不明白，最终也只认为——联盟警署那帮人就是吃干饭的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半月有余

蒋文寒想起自己今天刚出院，晚上又要去赴朋友的生日宴，心里十分不情愿

——

·蓝调酒吧

灯红酒绿之下，是无数老男少男拥挤在一起欢声舞蹈，空气里充斥着各种气味，有浓烈的酒味和呛人的烟味以及卡座沙发上遗留下的劣质的香水味

熏得蒋文寒喘不过来气，干咳了几声，自己的老同学竟然将生日庆祝的地点定在了酒吧

早知道就拒绝了

蒋文寒干咳了一声，他独自坐在角落里，与黑暗融为一体，掏出通讯器开始无所事事地翻信息，眼睛无意间瞥见玻璃桌面上反射出一个人影，正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着他，蒋文寒似乎得了应激反应，立马回头——不在，只有几个服务员在倒酒

蒋文寒即便有再好的脾气，在经历数次的精神施压下，怒气如烈火般横生，拳头攥紧，心里想着下次再出现那个鬼影，一定要弄死他！

他准备向自己一个在联盟指挥部任职的朋友寻求帮助，联盟警署能力有限，且负责的事务繁多，星际联盟指挥部负责重大案件查办和维护星际治安，蒋文寒是一定要抓到那人，而且他心中存疑，那日联盟警署告知他，征信银行门口枪击案被联盟治安部封锁，外界全然不知，他们也无法调查，自己在指挥部的朋友一定知道内情

……

黎眠今天来酒吧找人，马上就要成功时，半路窜出一只“癞蛤蟆”，一个肥胖油腻男挺着大肚子晃晃悠悠向他撞过来，黎眠侧身躲开，却还是让他碰到了自己的手臂，那一刻黎眠眼神凶狠，死死盯着这个油腻男，想要砍掉他的一只胳膊或着一剑封喉

这人在黎眠心里已经被鞭尸数次了，却毫不知情也不知悔改地调戏他：“哟~这地方也有女人啊虽然我…不过你长得很漂亮，我不介意，你很寂寞对吧，走陪老板我喝一杯~怎么样啊”说完一边用色眯眯的眼神贪婪地看着黎眠，一边想动手动脚

酒吧视线昏暗，黎眠头发长又带着口罩，被这个酒鬼男认成女的也毫不意外

黎眠静静地看着他，渐渐地黎眠眼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他将手伸进风衣里面掏出……

“啊！”

黎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油腻男被一人踹翻在地，撞在墙上

蒋文寒本来打算给韩寓发信息帮忙，结果却看到旁边一个沾着浓重酒气的老男人正在调戏良家妇女，顿时火气更大了，正愁找不到发泄口，还偏往枪口上撞

换做平时的蒋工可能会以理服人并附带联盟法律普及，今天就算了，蒋文寒二话不说就朝人踹了过去

踹完那一刻他就又后悔了——不该这么冲动

那人应该是喝了太多酒，这么一踹直接倒在地上被哄睡着了，蒋文寒一下懵了，虽然自己平时健身，但不至于把人踹死吧，他赶忙上前探气息——还活着，蒋文寒松了一口气

黎眠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顿时觉得好笑

蒋文寒又回来，见黎眠站着一动不动，以为是被吓到了，细声安慰道：“他只是醉死过去了，人没事，别担心小姐，你还——”

“你在叫谁？他眼睛瞎了，你眼神也不好吗？”黎眠抬眼瞪了他一眼

“啊……不好意思先生，我以为你是——”

“先生，这是你第二次对我说‘不好意思’了”

“？？？”

在蒋文寒疑惑之际，黎眠摘下口罩，蒋文寒一下就看到了那颗鼻尖痣，顿时心跳加速

“原来是你啊，又见面了，我可能太激动了，心跳得很快”蒋文寒哈哈一笑

蒋文寒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位男生长得真帅，只是上回明明看着温温柔柔的，这次说话有点呛人，不过还是温和的

蒋文寒嘿嘿一笑，发出了友善的邀请：“再次相逢即是友，我请你喝一杯吧”蒋文寒想要跟对方交个朋友

黎眠眼神犹豫了片刻，随后爽快地答应：“好啊，那我们找个地方？”声音温柔但听着很不对劲

蒋文寒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两人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坐在吧台喝酒

蒋文寒沉浸其中，忘记了自己是来参加同学生日和刚才要做的事情，只一味的与黎眠畅饮

酒过三巡，伊人沉醉，黎眠脸颊浮上一层薄红，眼神迷离，蒋文寒酒力很好，此时十分清醒，但此情此景……心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

蒋文寒再次拂了拂胸口，心里暗自想，最近心跳得怎么这么快，是不是心脏有问题？

蒋文寒还在皱着眉思考愣神之际，黎眠就倾身靠近他，嘴里吐出的温热气息拍打在蒋文寒的脸上，黎眠将手轻轻搭在蒋文寒的肩膀上，全身虚浮无力

蒋文寒心跳加速，他逐渐意识到不对，这种感觉……不对……他是个男的啊，直男蒋文寒脑子里并没有这种概念

脑子思忖片刻……我…难道是gay？好像不无这个可能，应该是这样

他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自己的性取向，不带犹豫的那种

黎眠并没有完全趴在蒋文寒身上，只是将手虚虚搭在他的肩膀上，上身前倾，这个姿势坚持久了胳膊有点酸，黎眠对这个人逐渐失去了耐心，如果说刚开始的呼吸急促是他装的，那他现在趴得确实有点累了，他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邀请他喝酒、还在这种地方，不就是约吗？难得能遇到这么对胃口的，怎么这么磨蹭，他到底在干什么，手好酸……

蒋文寒不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黎眠假装的，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异样，扶住对方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左肩上

酒吧昏黄的灯光打下来，从他这个视角可以看见黎眠安静闭着眼的模样以及他鼻尖的那颗痣，美丽乖巧又动人

蒋文寒克制着自己不胡思乱想，突然他意识到不对劲

“喝点儿酒，不至于这样吧，他喝得那酒会不会有问题？”蒋文寒一不留神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的黎眠：……

黎眠想马上推开走人，但奈何演都演到这儿了又碍于面子，脑子转了片刻，他决定再圆回来，毕竟这人的脑回路不同寻常

所以在蒋文寒的视角看来，原本安安静静的黎眠突然轻咳几声，眼睛逐渐睁开，更显楚楚可怜

“兄弟，你还好吧？你这酒力可真不行，来，喝点热水”蒋文寒从一旁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黎眠顺势接下，张口喝下

“我没事，刚才那酒太烈了”黎眠轻声细语地说，温热的气息又缠到了蒋文寒的脖子上

蒋文寒此时心慌极了，对方还没从自己的肩膀离开，他竭力克制自己的呼吸尽量保持正常

黎眠觉得差不多了，就踉跄地站起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跟你喝酒很开心，忘了问你叫什么了？”

蒋文寒看见他的笑容自己也不受控制的笑着说：“我叫蒋文寒，文章的文，霜寒的寒，哦，这是我的名片，加个通讯吧”蒋文寒递去一张卡片

黎眠接下，看了一眼，“信息指控中心……”黎眠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蒋文寒觉得那一刻他产生错觉了

空气凝固了片刻，黎眠又摆出一副温和的模样回答道：“我叫黎眠，你的工作很厉害啊”

蒋文寒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黎眠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说：“时间很晚了，我先走了，我们下次见”黎眠出门前给蒋文寒招了招手

蒋文寒久久不能回神，似乎全然没意识到一个人从喝醉到酒醒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钟

坐在行源车里的黎眠，正用手指把玩着蒋文寒的名片，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演技这么拙劣，他都没发现吗？联盟的人，果然都是一群傻子，不过有点意思，“傻子”长得很对我胃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