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树 第31章 投资

因此，乔砚白让人把合同发给江遇之后，她在电脑上仔细研究了两三天，几乎可以把合同背诵下来。

同时，因为每天跟乔砚白一起见各种人、谈各种事情，她也得以耳濡目染，了解了很多关于投资的概念。

只是拟合同和看合同终归还是有些不同，项目不一样，面临的风险也就不一样，跟对方公司开完会之后江遇察觉到两个项目的性质虽然类似，但现在这个要规避的风险明显比前一个要高的多。

所以拟合同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尽量做到面面俱到，不然公司是很容易吃亏的。

想到这里江遇又不怎么有底气，总担心自己折腾两天做不出什么东西来，还要辛苦别人检查和修改，浪费时间精力。

但是当她把顾虑告诉乔砚白，乔砚白也只是扫了她一眼：“你奖金不想要了？”

“……”

乔砚白甩了个文件夹给他：“里面都是公司最近几年签订的类似合同，你可以拿来参考。”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非常机密的，难以想象他就这样甩过来，江遇皱起眉：“要是在我这里泄漏了怎么办？”

“牢底坐穿。”对方甩出干脆利落的四个字。

“……”

怀揣着敬畏和学习的心态，江遇对着电脑磨了两天，几乎把文件夹里的所有合同都翻了一个遍，尽自己能力考虑到的最周全的地步，但最终合同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地方没有考虑到。

只是凭她目前的资历，已经想不到了。

只好去求助乔砚白。

她和乔砚白这几天都在他的书房办公，如果有会面就在这层的会议室进行，江遇第一次觉得乔砚白一晚上千块的行政套房住回了本。

乔砚白正拿着平板在看什么东西，江遇过去叫了他一声。

“……乔总，我把合同拟好了，能帮我看看吗？”

不知是哪个字眼引起了乔砚白的注意，他抬头的时候视线比较异样。

“坐。”他用眼神示意江遇。

江遇在他莫名其妙地视线下莫名其妙地坐下，把电脑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声音稍显底气不足。

“就是，我把能想到的都已经列出来了，总觉得有漏掉的，但是又想不到漏掉了什么。”

“是么？”乔砚白手指落在电脑的触控板上，上下滑动着看。

江遇以为他是在认真看文件，结果他视线对着电脑屏幕，滑着滑着忽然开口：“上次我就想问，谁教你的叫乔总？”

江遇一顿，没有想到他的关注点会在这里：“……大家，不都这么叫。”

“大家跟我是单纯的工作关系，你跟我是么？”

……他们现在不也在工作，怎么就不单纯了。

江遇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那我还叫你，砚白哥？”

乔砚白顿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嗯了一声：“先这么叫吧。”

好像还很勉强似的。

搞不懂高高在上的老板到底在介意什么，江遇心里记挂着奖金，很快把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文件当中。

乔砚白把她列好的合同条款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随后直接在电脑上打字，补充了两个条款。

是对方公司业务开展可能遇到的风险承担责任的划分，和江遇看的那个多少有些出入，她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想不到。

添上以后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天也已经很晚了，一整天的脑力劳动甚至比体力劳动还要累，江遇就抱着电脑回自己那里了。

她的腿已经好很多了，只是之前淤青的那块地方碰到会疼，其他时候已经几乎没什么影响了。

上了电梯她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套忘在乔砚白那里了，她平时在行政层的会议室里偶尔会冷，所以随身带着一个外套，今天开完会就直接去了乔砚白那里，所以把外套落下了。

明天早上她要跟着乔砚白出去见人，也不会到他那里，但应该还是需要带着外套的。

江遇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乔砚白发消息。

“……砚白哥，我外套忘在你那里的沙发上了，明天你出门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上？”

礼貌表情包。

“好的。”对方很快回复。

江遇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顶层套房，乔砚白收到消息之后从书房走出来，到客厅果然看到江遇落在沙发上那件外套。

是他之前在网球场见她穿过那件黑色的，最近总见她穿。

走过去把外套拿起来，乔砚白看着面前不算大的外套，想象到江遇穿着它的样子。

小小的一个，还总爱板着一张脸。

乔砚白弯唇笑了笑，大概是想先把外套收起来，所以拿着直接进了主卧。

这边有个隐藏式衣帽间，乔砚白的衣服零零散散挂了一些在里面。

他伸手拿了个衣架，把江遇的那件外套用衣架挂起来，随后腾了个位置把衣服放在衣柜里。

随后，不知道被什么驱使，他把其他衣服都拨开，只留了一件江遇这件和自己的一件西装外套在中间，伸手要关柜门。

关上门的前一刻，他看着柜子里一大一小并排放着的两件衣服，动作忽然顿住。

他没关门，站在原地审视了一会儿。

忽然眯了眯眼睛。

隔天，江遇跟乔砚白出去跟一个据说是朋友的人吃了个饭。

不过据江遇猜测，对方应该是个富二代，借着家里的关系才得到这次跟乔砚白吃饭的机会，想要乔砚白投资他的项目。

对方应该是做交友软件的，所以一整顿饭都在大谈线上交友多有市场，尽管乔砚白好像并不怎么看好。

在对方接连不被看好已经把目标转向让乔砚白投资他另外一个虚拟伴侣项目的时候，乔砚白才终于有了点兴趣。

对方因此大受鼓舞，在开口已经是激情澎湃。

“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打造私人化特定人设方向伴侣，主要是针对女性用户。”

“根据我们的调查，目前女性用户对在虚拟伴侣的选择上更倾向于找年龄比自己小的，所以打算将虚拟伴侣初始化年龄设置为18岁！刚刚合法的年纪，用户一定喜欢！”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引起了乔砚白的注意，他伸手止住了对方接下来更加慷慨激昂的发言，皱了皱眉问：“你们这个结论，有数据支撑吗？”

“有的乔总，有的。”对方随即拿出来一沓略显凌乱的A4纸出来，递到乔砚白的面前：“你看，这是我在我们全公司范围内进行的调查问卷，其中80%都倾向于选择年纪小的男人！”

乔砚白眉头一皱：“你们公司女性平均年龄多少，已婚居多还是未婚居多，调查总人数多少？”

“平均年龄35岁！大都已婚，调查总人数10人！”

“……”这次就连江遇这个外行人都知道这个项目投不得。

但乔砚白居然没有立刻回绝他，反而拿起那沓A4纸象征性地看了眼，说：“样本选取量太少，目标人群也太局限，需要扩大调查年龄段，比如说——”

他忽然看向江遇。

“江秘书，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一般都喜欢什么样子的？”

他眼尾微弯，不知是眯了眼还是怎么，让江遇总有种被审视的感觉。

也因为心里有鬼，下意识有些心虚。

江遇装傻：“我室友好像都会喜欢。”

然而乔砚白只是挑了下眉：“是么？你室友都喜欢，那你呢？”

“喜欢什么样的？”

“……”江遇紧紧抿起双唇，眸子也垂了下来，似乎思考了很长时间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谈过恋爱。”

乔砚白似乎笑了一下，勾着唇问她：“那现在要是让你谈呢，你想跟多大的谈？”

不敢说得太贴近现实，江遇想乔砚白反正也不会投这个项目，就延续了对面那个男人的说法：“……可能也是，年纪小的吧。”

不知怎么感觉乔砚白勾着的唇角好像顿了顿，江遇又忽然想到乔砚白如果不想投这个项目的话她应该说点和对方论点不一样的，所以很快又改口。

“……也不一定，真心喜欢的话，多大年纪都可以。”她说。

乔砚白又“是么”了一句，视线淡淡地落在江遇身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搞得江遇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对不对，这种时候究竟应该站什么立场。

好在乔砚白很快就收回视线，把材料递还给对方。

江遇以为他这就有足够的理由拒绝了，谁知对方刚把材料接到手里，江遇就听到乔砚白淡淡的嗓音。

“做好用户调研，这个项目我可以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