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路易斯手腕处新添的红印子外,逃出去的路上没再生出别的意外。
原本他们最担心的问题是找不到路,但密室意外的简陋,几乎没有多余的分叉口。并且声音在狭窄死寂的空间中穿透力更强,不用担心和别人撞上。
“公主殿下,您不觉得这很古怪吗?”路易斯走在前方,突然停住脚步转头悄声询问。
“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少女居然没有派人看守,就让我们轻轻松松逃走了?”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那是布兰德该考虑的事,他能救下我们自然是他和那个少女说了些什么,让她放松了警惕。”玛格丽特眉头微蹙,推了推路易斯示意他赶快向前走。
路易斯摇了摇头:但愿自己是多虑吧,别又被杀了个回马枪。
他们很快就发现布兰德所说的祷告室,并找到了密道。走过一排排长椅时,玛格丽特在其中一排看见熟悉的佩剑,是之前掉落的那把。
犹豫两秒,她走进俯身将它握起。
“这个时候就不用再拿上无用的东西了,公主殿下,它只会拖累你逃跑的速度。”
玛格丽特没好气的回答道:“我没想着用它保护自己…总之你继续往前走,遇到危险你丢下我自己跑掉我也不会怪你的……”
路易斯抿紧嘴唇不再说话,他知道玛格丽特性格固执,最终他也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密闭的空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潮湿气以及灰霉味,将人勾的心慌。
玛格丽特缩紧身体,尽可能避免白色裙摆沾上霉菌。跟在路易斯身后让她时刻警惕后方的动静,她总觉得背后空荡荡的,特别是转头看向后面时,会看见无尽的昏暗。她生怕在这之中会突然伸出只手将她拉回去,于是再一次催促路易斯加快脚步。
尽头有明光透进,是木质柴门,它经过岁月的削磨被凿出细小缝隙,使得门外的新鲜空气能偷偷溜进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既然找到了出口,他们也不担心发出的巨大动静“会引来那群邪教徒了。
路易斯抬腿,脚跟发力狠狠踹向木。咔嚓声后,木门断裂,刺眼的白光险些让他们短暂失明。
空气中是清晨的雾气味,蒙蒙亮的街道预示人们尚且沉浸在睡梦中,今晚发生的事除了他们没有其他见证者。
“现在送你回宫殿里,公主殿下?”路易斯有点左右为难的意味,平时他和这位公主并不相熟,偏偏在这种危险的案件上两人卷在了一起。
二王子预备叛变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凡事没有证据都是空话,国王对他可是没有丝毫信任的,能坐上四大骑士的位置全靠战功堆砌。
身在高位最看重的便是血统了,路易斯出生在平民窟,王庭里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所有人都能踩他一脚。他没有那么高贵的品格,“忠诚”那部分的骑士誓言并不在他心中存在丝毫分量,如今的王庭是滩烂泥,他巴不得有人能打碎掉阶级的**,让苦难中的平民得到救赎…
玛格丽特左手抓起眼前一撮凌乱的头发,烦躁的抓揉着:“我来让车夫在外面等着,他现在没有在外面,连马车也开走了…说明他没有进去找我,也就是说他是国王的眼线。”
“直接说出布兰德叛变的事国王肯定不会相信,况且我凭什么管这件事,还要阻止叛变。就让布兰德弑父好了,那老东西早该死了…”
此刻倒是让路易斯觉得有些同病相怜,毕竟他们都是着王庭中最不得信任的人。
“公主殿下要怎么做,我静候差遣。我的职责是守护整个皇室血脉,所以您也是我的主人…”
巧妙的试探。
玛格丽特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密室中光线太暗加上情况的着实紧急,她当时也没认真观察过这位相貌不平的骑士。
她承认他的银色长发颇具诱惑力,并将他臂膀和身形勾勒的更加能彰显气概,像只俊健的狼一般。
“带我去教会找圣母,现在立刻。”
彼时的钟声正响过第六声。
“好的,公主殿下。”路易斯低头看见赤脚的玛格丽特,斟酌后还是将她抱起。
他的马匹停留在街道对面,如果赤脚走在坑坑洼洼的街道上,玛格丽特会吃不少苦头。
他怀中的玛格丽特并没有表示含羞或者拒绝,眼下她得赶在王都彻底政变前尽快做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