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语面无表情的走在前方,脚步越来越快,若不是心里还存有一分理智,早就一个瞬移回乱葬岗了,哪里还会这般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儿一样,倔强的走在前面。
而后面的魏无羡则是心情大好,刚刚见过师姐,还给未来的侄儿或侄女起了表字,虽然可能参加不了婚礼,是有一点点遗憾,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前面那个小魔女又是怎么了?
怎么走这么快???
“魏无羡,快点!回去喝药!!!”走到夷陵山脚下时,魏语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微微有点羡慕生气的小心情,还是继续办正事。
“啊!又要喝……”魏无羡听到这句话,两只脚迈开的距离更短了,步伐也更慢了。只是,无论这条路有多长,终究会到达终点。
不一会儿,魏无羡便在阿水和魏语的双目注视下,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将那一碗不知药效的黑乎乎的药汁灌进了肚子里,那苦味,简直难以形容,尽管喝了许多水,吃了好几颗莲子,可是整个嗓子眼还是充斥着那股草药味。
看着阿羡老老实实的喝下去,魏语终是松了一口气。“魏无邪,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喝的这些药到底是什么?你到底要干嘛?”魏无羡仍然坚持不懈的问道
“想知道”
“嗯嗯!”
“你叫我什么?”
“魏……老大!”
“……”
魏无羡看着魏语那无语的模样,心虚的摸了摸鼻梁,虽然之前问过很多次,且不只他一人问过,可是魏语从未做过任何解释,难道今天她要告诉我了,难道真的像温情说的那样,她是为了,我?
“你觉得夷陵若没有怨气,按照其地势发展门派,可能比得上四大世家?”见魏语并没有直接问他,反而是问了这样一个不可能实现的问题。
不过魏无羡也并未觉得诧异,反而是认真答到“自然是比得过的”
这话倒真不是阿谀奉承,夷陵山即使尸横遍野,怨气横生,可是在山脚下仍是一片清明,否则山下的普通人早已搬迁。除了温氏众人施法将怨气围起来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夷陵之前便是一座灵气浓郁、适合修习的宝地,更甚者,夷陵地势易守难攻,地域辽阔,若没有这些怨气,到真是开宗立派的风水宝地。
“你倒聪明!那就对了,我的目的是要去除山上的怨气,而你,夷陵老祖,魏无羡,千百年来难得的一个能够修习诡道术法的人,用你的身体来承载怨气,以你一个人的性命换千百人的幸福生活……”
“呵……魏无羡,你可以名垂青史了!”
“用我的身体?”
“嗯嗯”
“承载怨气?”
“对呀!”
“那些药?”
“加强怨气的承载量”
“……”所以,温情说的,都是假的,什么为了我好,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都是狗屁!
其实在被魏语困在乱葬岗的那天晚上,魏无羡就已经抱着活不久的心,可现在真的清楚了,明白了,却又好像舍不得了。是啊,毕竟师姐才刚要出嫁,莲花坞还在重建,温宁,还有天子笑还没有喝够,还有蓝湛……
“除完乱葬岗的怨气,我会怎么样?”魏无羡漫不经心的问着
“自然是杀了你,一个怨气横生的邪魔歪道,留着做什么!” 魏语恨恨地在一旁说道
“诶?魏无羡,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我可警告你哦,你要是在这个过程中死了或者跑了,我就把江澄抓回来,代替你,所以,你最好争气一点,最好你一个人就能吸尽这夷陵的怨气,不然的话,你没有完成的事,我就让云梦江氏的人替你完成!”
“你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无耻!不过,你放心好了,我魏无羡命硬的很,不会轻易死掉的。”
“那就好”魏语转身,甩了甩衣袖,绝尘而去。
离开魏无羡院子的魏语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小院,而是直奔莲花坞而去。
“江澄!!!”一声冲天的问候在莲花坞试剑堂外响起。
数十名身着紫衣的少年此刻个个面容严峻,手执佩剑,剑尖儿直指训练场中心的魏语。而当事人仿若没有看到这肃杀的气氛,漫步向着试剑堂内走去,莲花坞的一众弟子只是不停的倒退,无一人敢上前拦截。
正当此时,江澄手执三毒信步而来“嗨!江澄,好久不见!”
魏语热情的跟江澄打招呼,奈何江澄却是冷着一张俊脸,明明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却装成四五十岁的老头子,真的很不讨喜。
江澄在弟子外围站定,并没有因魏语的热情到来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种十足的恨意“妖女,你到我莲花坞做什么?”
魏语自然也看到了那眼神中传来的阵阵杀气,唉!看来今天连门都进不去了,算了,算了,正事要紧。只见魏语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到“没什么,没什么,我来主要是提前恭贺江姑娘新婚,再有就是帮魏无羡送新婚贺礼!”
听到魏无羡三个字,江澄紧绷的身形才放松了一下,随即说到“那就多谢了,贺礼在哪儿,给我就好,你可以滚了!”
呦吼,嚣张的你!竟敢……,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
“想看贺礼也可以,给我一张拜贴”
“什么拜贴?”江澄表示自己有点懵
“自然是邀请我夷陵魏氏参加江姑娘婚礼的拜贴了!”魏语嘴上说的理直气壮,实则内心已经鄙视自己千百遍了。天呢!我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上赶着要跟别人要拜贴的人了吧!真是,脸都丢尽了。
“你可真是脸皮厚,我云梦江氏未曾邀请你,你自己还贴上来,怎么?宝物多的不行,送不出去了?”江澄这个,这个臭小子,你行!
绕是魏语也不禁脸红了,只是在这黑夜中,不甚明显“废什么话,给还是不给,要是不给的话,我就砸了魏无羡辛辛苦苦准备的贺礼,要知道,魏无羡可是废了好大的心血准备的!因为这个,他还求我了呢,不然,我才不会来,江宗主,你当真不要?”
魏语看着对面那个少年,只见他面上犹豫不决,思虑颇重。
江澄在想什么?按照他对魏无羡的情谊不应该如此犹豫啊?难道是,对了,他们今天才见过面,若阿羡准备了什么礼物,应该当下就送出,就算送不了,也可以和江澄抱怨抱怨,可今天下午,他可对此一字未提啊!江澄应该也是再想这个事,这个就有点难办了!
“等着!”正当魏语还在想怎么圆谎的时候,对面的江澄已然转身回了屋内。再次出来时,手上的三毒已经换成了一张红色拜贴。
“给你,把礼物给我!”江澄毫不犹豫的将拜贴送至魏语的手上,表情甚是严肃。
“好!”拜贴到手,魏语也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得罪了,江宗主!”直接拉着江澄的手就到了莲花湖旁。
等到江澄反应过来的时候,魏语已经放开了他,只见魏语站在湖旁,右手一挥,一只美轮美奂的囍船便出现在湖面上。
江澄以往见过的船只都扬起白帆,往来拉网,仿佛是成群结队翩翩飞舞的白蝴蝶。
可是眼前这一艘船,它那庞大的身躯从远处看像一条巨鲸,银灰色的涂漆在月色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在蔚蓝的大海上,它劈波斩浪,好似一个魁梧的将军,勇往直前。船分三层,每一层的门口,窗边都挂满了红色绸带以及九瓣莲样式的花灯,灯光闪闪,整个莲花湖亮如白昼。
江澄明显也是被眼前此景震惊了,半响都未回声。
“这是,船?”江澄显然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魏语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也没有那么丢人了。
“对呀”系统出产,谁与争锋!
“这是魏无羡做的?”江澄表示深深的怀疑。
魏语尴尬的摸了摸鼻头,“我自然也是出了力的!”
“你没动手脚?”
不说谢谢就算了,这怀疑是怎么个意思
“滚……”魏语气极了,转身就走。
“……”走了不到十步,魏语又折回来,“江宗主,我的小萨呢?”这个毒舌这么狠,还是再问问比较好。
“自然是……好吃好喝,待着呢!”
“那就好”这下魏语是真走了,如同来时一样,一个瞬移就不见了身影。
收了贺礼,回到试剑堂处理事务的江澄只觉得脑子很乱,以往半个时辰就可以处理完的,今天过了一个时辰,手上依旧拿着那一份。
“来人”
“宗主”门外的小徒恭敬地候着
“去把后院笼子里的那只小萨带过来”
“是”
其实之前因为魏无羡灵力的事情,江澄心中愤恨不已,从乱葬岗带回那只小萨后,就直接关到了后院一个偏僻的角落,只是派人每天送饭,吃食什么从未像小时候对待菲菲、小爱、茉莉那样精打细算过,如今,它的主人也不是很坏,嗯嗯,暂时不是很坏,那他也暂时对小萨好点儿,应该也是对的。想通了之后,便又吩咐门人准备洗澡水,各种吃食,翘首以盼。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门徒便带着小萨进了试剑堂的大厅。见到江澄的那一刻,小萨毫不犹豫的直奔江澄,还在他的脚踝处蹭来蹭去,毫不认生。
江澄挥手让所有人都退出去,开始仔细的观察那小妖女的灵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