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林曲 第17章 水库鱼

“那我给你找个顺手的工具吧。”

在顾川系围裙的时候，林栖赶忙区找剃鱼鳞的工具。

超市卖的普通“小鱼”，比如黄花、鲈鱼，林栖就直接用厨房剪刀处理了。

但这条大胖头鱼，组组有半个人长，鳞片也大的不行，林栖感觉厨房剪刀应该不行……吧？

“我记得我有一把鱼鳞刀的……”那把刀林栖买回来实际也一次没用过，总觉得自己有机会用，但收起来就再也没用过，现在更是找不见了。

“没事，正常菜刀剪刀都给我吧，我来处理，你去准备配菜吧。”顾川自然的拿起工具就要开始处理这条水库鱼，“你可是大厨，一会可都要指望你呢。”

说罢，顾川就用菜刀的刀背一下子把还在扑腾的鱼给拍晕了。

林栖看他利索的给鱼开膛破肚，逆着刮鳞，手起刀落剁掉鱼头，看起来是真会。

于是便放心的去切配菜。

这么大的鱼，一般是没法整条料理的，就算林栖现在在村里，用的是土灶，但也没办法放下半米多长的鱼。

所以林栖循着小时候去姥姥家，姥姥做鱼的方式，准备把鱼身子剁成鱼段，先过油再炖煮。

在南方生活的几年里，林栖大部分时间处理活鱼都是清蒸，但她觉得回东北老家了，就是要吃点家乡风味的。

而且鲜鱼直接炖，鱼肉非常软内多汁，配自己刚收到的五常大米，简直震撼美味。

林栖切了一些葱姜蒜、干辣椒，还准备了些许花椒、八角和黄豆酱。还准备了一些香菜，准备出锅时候撒的。

干粉条也提前泡上，林栖炖菜的时候喜欢放这种粗粉条，很劲道，也不容易煮化。

同时她想着这么大的鱼头，要在做一个剁椒鱼头，虽然不是东北家常菜，但她确实也馋这口了。

这时，顾川也非常利索的把鱼按照林栖的要求，剁成了鱼段。

林栖给鱼淋了些料酒和盐，浅浅上了个底口。然后给鱼拍上了薄薄一层生粉，便放入宽油中定型。

林栖觉得自己成长了，又觉得有趣。在家里，好像所有长辈都觉得自己是小孩子，都觉得她一点不会下厨，但是独自生活的几年里，林栖其实煎炒烹炸也是样样精通了。

以前看到热油都害怕，现在也可以游刃有余了。

林栖：没独居过的人是不懂一个人也能一家三口的感觉的，一人身兼数职--

--出门赚不了几个钱的父亲、有做不完家务和饭的母亲、购物**爆棚嗷嗷待哺的孩子……

看准火候，林栖把鱼段捞出来沥油。

另一边把调好的碗汁烹进锅里，加适量水煮开之后，就把鱼段放进去开始炖了。

顾川就站在林栖身后看她操作，正心里暗暗感叹林栖真会做饭的时候。

“你把围裙给我，你就去客厅歇一会吧。”

林栖：有点挡碍。

“我…我帮你主大米饭。”顾川怕被赶出去，因为他觉得出去跟林栖的客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更是尴尬。

“那也行，大米在那边的橱柜里。”林栖想了想，确实有点倒不出手，就接受地给顾川放开了一点权限。

林栖又开始忙碌剁椒鱼头事宜，她很爱囤积调料，并根据自己地品鉴，得出湖南菜方面，剁椒还得是坛坛乡。

这条胖头鱼大，鱼头也很巨大，林栖不得不找出奶奶之前留给她的大型蒸屉。

“你对厨房还挺熟悉？”林栖没回头，但感觉得出，顾川做厨房里的活，还是很熟练的。

顾川小小得瑟了一下：“那当然，东北男人不会做饭可没有竞争力嗷。”

林栖歪头笑了一下，带有一些疑问：“到底在竞争什么？有人给你们派任务嘛？”

“男人就是这样的，不管竞争什么，就是要竞一下。”顾川撇了撇嘴，“但是我一定是做饭好吃的头部选手，跟那些乱吹的可不一样，有机会你也品鉴一下我的手艺。”

林栖觉得这个人有点好玩，还要拉踩一下别人。

“好好好，今天先品鉴一下你用电饭煲煮饭的手艺。”

“别瞧不起人嗷。”

天逐渐黑了下去，屋外只剩下枝枝丫丫的李子树衬得林栖院子有一点点萧瑟。太阳彻底开始往地球另一面翻，风也压不住的在门外呜呜嗷嗷。

林栖去后院拿了几根柴火，给灶台底下又添了一些。

揭开盖子，雾气腾腾的，水汽散了一些之后，林栖看汤汁开始要变浓稠了，就把泡好的粉条下了进去，准备再一会粉条熟了就收治了。

另一个灶眼的锅上座着蒸鱼头的蒸屉，林栖还想炒个青菜，营养搭配一下，但是所有的锅都被占着。

这个等待的时间里，什么都不做又很浪费。

想了想，林栖决定拌个黄瓜拉皮。，酸酸甜甜一点点辣那种，解腻又开胃。

顾川见林栖从冰箱里翻出来黄瓜和拉皮，自荐到：“我会拌，我来吧~”

看起来也不是要表现，就是上劲了，纯爱做饭……

林栖没有拒绝，把食材往顾川手里一递：“我想吃酸甜口的，你吃酸甜嘛？”

虽然福顺市的整体口味是大酸大甜的，但是就是也有人一点不喜欢酸口或者甜口的菜。

“我啥都吃，我不挑食的，我按你口味做。”顾川手上已经动作起来了。

林栖突然觉得傍晚的厨房很温馨，饭也马上好，菜也即将出锅，厨房热气腾腾的，屋里也暖暖和和的。

也许过两天可以批点雪糕囤在冷冻层里。

林栖的思绪逐渐飘开。暖光灯下，一人发呆一人忙碌。

暗沉的天色里，从窗户透出的泛黄的光亮，仿佛让冬季也沾上了丝丝暖意。

“尝尝。”

林栖的嘴边突然递上来一双筷子。

林栖吓了一跳，连忙要伸手接过来：“谢谢，我自己夹。”

“就给你尝一口，别夹夹咕咕的嗷，刹那了我顺手还继续调一下呢。”顾川调侃了一下。

林栖微微翻了一个白眼：“俺俩真是熟了？”

“我都开始展示厨艺了，大大方方的嗷。”

林栖：一辈子追求大大方方的东北人。

浅尝一口：“真还不错欸，挺敢下手放料啊。”

这种酸甜口味不是说说“大酸大甜”而已，需要真真用大马勺舀上大量的调料才能调出足够的风味。

林栖觉得自己是没法一次就敢下狠手放糖醋的。

每次放很多糖，她都算着热量觉得罪恶。

啊，这一辈子都在减肥的华国女人。

顾川：“都说了，我这正经有手艺的。”

趁着这点拌菜的功夫，灶上的鱼也差不多了。

林栖开始走菜了。

这时客厅里闲暇一边看书一边玩手机的王亦茗也适时地放下手里的“活”，开始盛饭摆上餐具了。

看来刚才那点汤汤水水也没太顶饱，估计这会也消化差不多了，大家也都又饿了，着急要吃饭了。

林栖把炖鱼盛到了个瓷盆里，撒上香菜。

又把刚刚栾婶送牛肉汤的盆洗干净，装上了自己炖的鱼。

嘱托顾川把剁椒鱼头上桌，饿了可以和王亦茗先吃。林栖就端着自己炖的鱼给栾婶送了回去。

栾婶家也是刚刚开饭，看见林栖非常热情的问林栖要不要留下了一起吃。

林栖当然不会留下：“我那边也开饭了，这我炖的水库鱼，给你们带点尝尝我手艺！”

“妈呀，栖栖这么厉害呢，会炖鱼！这看着可太有食欲了嗷！”栾婶给足了情绪价值。

林栖也配合着扬了扬下巴：“我炒菜一般，但最会炖菜了。”

“那我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嗷，我也得回去了~”林栖模仿着最近在村里学来的“礼仪”，一边说话一边往门口后撤，一边跟挽留的栾婶推拒。

终于回了自己门，林栖见两人都还没动筷子。

“吃呗，不用等我。”林栖也终于安稳坐在了桌旁。

王亦茗笑着打趣林栖假客气：“那哪还能不等做饭的人就动筷子啊。”

“吃吧吃吧，那现在快吃吧，都饿够呛了吧？”

鱼段表皮被炸得看起来金黄酥脆，但经过一段时间得汤汁炖煮，已经吸了汤汁变得滋润弹牙。新鲜活鱼拆出来就下锅，内里肉质柔软滑嫩，没有一点土腥味。汤汁红润油亮，等林栖回来这么一会儿，结出了一点油脂的表皮。搭配的香菜绿色也是点缀的相得益彰。煮的软糯的粉条被挑起来时也是晶莹感十足，还挂上了浓厚的汤汁。

“太适合拌饭泡饭了，林栖你别太会做饭了！”王亦茗感叹道。

虽然这段时间，王亦茗在林栖家是包饭的，但是林栖很少做这种需要炖煮很长时间的菜，尤其是这种河鲜的鱼。

顾川也是埋头猛炫：“嗯嗯，这鱼不愧是水库鱼嗷，太棒了，活鱼就是嫩嗷！”

顾川吃上饭也是不吝啬话语了，也不是正经的寡言少语了。

看来还是个慢热人。

林栖也夹了一块鱼，并且在米饭上淋上了汤汁。

其实这边炖鱼一般都是三道鳞那种大小适中的鱼，不会过油炸，基本就是煎一下就炖。

但是林栖姥姥家冬天经常收到水库鱼，水库鱼算得上是福顺市过年期间的体面走礼，但太大了，就会拆开分几次炖。

而炖鱼块要保持定性完整，过油炸一下还是比较合适的。

胖头鱼也比鲤鱼、鲢子、草鱼这种鱼的刺少一些，非常适合剃掉大块鱼刺之后，大快朵颐。

搭配了黄豆酱的鱼汤，浓厚到有点粘嘴，再拌上点挂满汤汁的粉条。

林栖：我可太会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