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兆 第5章 第 5 章

一夜无话，次日长影醒来后，先是习惯性的朝外看了看，天色不错，风雪已经停了。回望屋内，却看到倩倩已备好了行囊，此刻正看着自己。

“倩倩你？”

“长影，我要走了。”火盆里的火不曾断过，火焰跳动，倒映在林倩明眸，闪动之间长影有些看不真切。

“走？你要去哪？”这些天的朝夕相处让长影差点忘了林倩最终是要离开的；林倩是个医者，肯定救过很多人，自己也只是那很多人中的一个吧？

“我要回灵山了，我已误了行程许久，如今风雪已停，你的身体也已无大碍，只要牢记每日施针，再有五日便可祛除根症；你是个医道奇才，我虽有心立刻招你入门，但是门规森严，我需先回门内禀明此事，不过你放心，以你的天资，师门一定会重视与你，只盼你在此地盘桓些日子，待到大雪消融之后，立刻来寻我。”林倩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很诚恳，言罢后沉吟片刻，似是请求道“好吗？”

也许林倩只是以门派为重才出言相求；也许林倩的内心和自己一样，期待着和自己的重逢；林倩本就长的极美，此刻软语相求，长影心中一荡，正要答应脑海内却想起了昨夜的那个笑容，‘我心仪的男子，需得是天下第一方可！’

现在的长影多少对天下格局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灵山虽然以武为先，但是倘若自己真的加入了灵山，那恐怕是没有办法走到天下第一的位置的，在林倩眼里自己的医道天赋绝佳，林倩看中的便是这医道天赋，这些日子两人相谈，更多的是医而不是武就可以看得出来。倘若自己真的去了灵山派，此事又林倩牵头，那灵山派定然由林倩先入为主，只会努力培养出第二个圣手吧；更何况即便不是如此，以灵山的武学水准，在江湖上虽然不算微枝末流，但也只能算得上的二等势力，其中还考虑到了江湖中人普遍敬重医者，一般不会轻易与灵山交恶的原因在内，否则，恐怕地位还要再降一些。

此刻面对林倩临别话语，长影陷入了两难，入了灵山，自己应该还有朝夕相处的机会，但是恐怕无力夺那天下第一；不入灵山，此刻拒绝林倩的相邀，说不定在自己真正拿到天下第一的名号之前，再难相见。

小荷花每日察言观色，自然知道长影对林倩不舍，悠悠的叹了口气道“主人，要么你就答应了吧，要争天下第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还不如先答应下来，日后进了灵山派那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每天朝夕相处，水滴还能穿石呢，何况你这个大灰狼只是想吃她这只傻白羊，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

长影低头不语，林倩也不催促，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长影不停回想着这些天的场景，虽有不舍但也明白，至少目前的林倩对自己是没有儿女之情的；自己无根无萍，武功也稀松平常，即便林倩心地平和，没有嫌弃自己是个普通人，但是怎么说也是身份尊贵，年轻俊杰见过何其多，自己何德何能入她之眼？这些天对自己的牵挂，对自己的关心，都是基于医者对伤患的仁德，加上自己的天赋让她有了一丝爱才之心，才会让自己有了错觉吧。

既是如此，那么即便自己真的入了灵山，又真的能够和林倩朝夕相处，那时的自己也仍旧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灵山弟子，仍旧和林倩有着天差地别吧。

“倩倩，对不起。”长影没有抬头，他不想看到林倩眼里的失落。

“长影，你。。”此前林倩已经提过此事，但是长影态度一直模拟两可，此事林倩虽有预感，但是长影的拒绝仍旧让林倩心中有些不舍，只是这不舍有些莫名，是不舍其才吗？林倩有些不知。

“我暂时不想加入任何门派，我逍遥惯了，救命之恩长影不敢有忘，待我出头之日，必来回报与你。”长影的语气平缓，但越是如此，林倩才越能明白长影已经定了主意。

“好吧，既如此我也不强逼于你，只是你要记得，要是日后有了难处，一定要来灵山寻我，我定会助你。山水有相逢，我们他日再见。”林倩心下虽然有些惋惜，但也明白人各有志，不再推搪，她已误了行程多日，若是再不回去恐怕门里要打发人来寻找自己了。一拱手，林倩转身而别，望着满山的白雪，林倩似是自言自语“离别易，再聚难。”言罢纵身踏雪而去，那绵绵的白雪竟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的一层足印。

屋内的长影在林倩走后面色有些凄苦，深山老林啊，孤男寡女啊，朝夕相处这么多天啊，这要是放在前世，恐怕已经和谐又和谐了吧？事已至此多想无益，长影来到门外，看着那浅浅的足印，陷入了沉思。少顷，长影也走进雪中，小荷花没有跟着，而是摆了个倚着门框的姿势看戏，她没有实体，看上去是倚着的，实际上根本碰不到门框，只能摆个姿势。

等了一会儿，冻得有点哆嗦的长影骂骂咧咧的回来了，“这什么鬼地方，一脚下去差点爬不起来，我这肯定是到了大兴安岭了吧？啊？”

小荷花呵呵一乐，“主人，大兴安岭那是咱们来的世界，据我所知，咱们现在待的这个世界可没有大兴安岭呀。”

“这鬼地方，看来真的只能等雪化了才能下山了。”刚才看林倩点着雪就飞走了，没有深刻了解武功有多方便的长影认为自己可以，结果被打了脸，陷在雪里手脚并用才爬了回来。

“主人，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什么具体的打算，但是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天下第一的成就刷出来。”长影脸色有点苦闷，只有目标有啥用，没有路子啊。

“主人，那你想好了要加入哪个门派吗？”当今武林群雄割据，门派众多，但是比较有名气的那些，长影已经在小荷花的科普下知道了个大概。

举例来说自己所处的这座山，乃是天峰谷辖内的主要山脉，自己待着的这座山峰叫天顶山，约有两千余尺，换算成米的话，大概有660多米，说高不算太高，但是大雪覆盖的情况下自己血肉之躯还就是没办法下的山去；具体高度的小荷花也测不出来，只能估算而已。此地风头最盛的门派就是天峰谷，谷内高手擅用掌退敌，门内的核心功法叫做三尺神功，修到高深之处双手挥动之间可将敌人的血脉冻结；不过长影毕竟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新时代社会接班人，认为冻结有点玄幻，按照小荷花的介绍长影自动脑部，理解为掌力太狠把对方的穴道和经脉压扁了，就好像针灸用到的长针可以控制穴道的张弛一样，只不过具体如何，长影还没亲眼见过，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分析的对不对。

这里虽然算是属于天峰谷的管辖范围内，但是此地可不止只有一家天峰谷而已，这方圆几百里的地界内大大小小的门派加起来可能有二十多家，只不过天峰谷实力最强，所以此地多是以天峰谷唯命是从，自己如果下山后可能最先接触到的就是天峰谷的下属单位了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名头很响亮的一流门派，比如大名鼎鼎的童子聚集地太阴寺，老童子小童子一大堆，这名字有个银字，但确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

当今天下四分五裂，群雄割据，各大邻国的边境更是屡屡交战，各地百姓财匮力尽，民不聊生；太阴寺所处之地乃是西唐太阴湖旁，据说早年间西唐国主曾落难于此，追兵将寺庙包围，寺内仅出三名老僧就将数千追兵阻在寺外，无人能攻破三人的防御。

寺内僧人尝尝救助周边百姓，心怀大善，太阴寺虽无意争夺武林中的地位，但是其战力甚高，你想啊，我都不用动手，你就已经累躺下了，还要多犀利？作风好，打架又不会输，经年越累下来武林地位随之越来越高，西唐国内要说第一门派，太阴寺可说是当之无愧的。不过长影对当和尚或者当乌龟都没有兴趣，所以小荷花的科普课上，太阴寺被长影第一个pass。

再比如南宋境内的天策林，南宋皇帝治国靠的是重兵把持，南宋境内的男儿到了束发之年，只有身患恶疾，或家中独子，可以根据情况来决定是否免服兵役，改杂役或是力役，或是干脆免去服役之外，其余情况一律都得先服兵役三年，三年期满若有功绩着可择退役，若无功绩者则需要续役二年，才可退役，但若有功者，可提前退役。

束发之年便要离家服役，若是无功便要服役五年，五年之后已是弱冠，有哪个少年愿意白白蹉跎那五年大好青春？南宋兵将军纪严明，将帅兵丁个个勇武，个个都不愿被别人比了下去，自然兵强马壮。南宋边关固若金汤，一是南宋皇帝这治军之法。二是南宋有天下第一高手魏无极，不过魏无极无心争雄武林之位，早已不问世事多年，更不在江湖走动。其三便是这大名鼎鼎的天策林。

天策林门人多是将门将门子弟，寻常人家的孩子想要进天策林习武，有三条规定。

一：黄口之年便可力提或力敌成年壮汉；此意为测力和技。

二：若已是束发，需已有擅使的兵器，并且能在比斗中胜过天策门内同龄兵士；此意为测艺和意。

三：弱冠之年为界，年岁已过此界者，需用亲手摘下的帝国将领之首级为叩门礼；此意为测忠。

这三条规定中，满足任意一条均可入得门去。天策林门人擅使长枪，长影对长枪有些兴趣，自己接触过的游戏里，能用枪的都是比较能打的，但是三条里自己哪一条都达不到要求，也只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