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祭 第6章 追逐

“楚灵均，18岁，居住在戏园旁的房子，是戏园的老板同时表演太一的巫女。案发的时候，你在干嘛？”

“我表演完后就退场换衣服了，准备等会去登台致谢，大概是八点二十左右。”楚灵均此时平静了下来，略微紧张的回答道。

“可是据现场的观众说，你好像并没有出来致谢，而是换完一半衣服就出去了。能说明一下，你去哪里了吗？”

楚灵均咬了咬唇不安的说：“我听到有人喊我，我就出去了一下，结果没人，结果好像有人抓了我的手，我挣脱后就跑了，想往回走，结果就发现了尸体，喊来了那几位姐姐。”

“好的，你先出去坐着，如果还有问题我们会再来问你的。”王警官不置可否的说道。检查的道具戏服紫色长裙，却有着磷粉，像是符文上的。而这身衣服却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警局问询室内，白炽灯管嗡鸣作响。王警官翻开泛黄的案卷，钢笔尖在"楚灵均"名字上划了个圈，抬头看向对面瑟缩的琴师。

王警官："下一个，柳琴师。案发时你在何处？"

柳琴师不安地双手合紧："我……我在后台调音，您知道《九歌》配乐复杂，光是编钟校准就耗到七点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说到："等等！八点三十分左右，我听见灵均姑娘的房间传来争执声，像是……像是在哭求什么人。不过她很快就走出房间了，声音远去了。"

"七点五十？我不太清楚了，我记得七点三十这段时间我们在庭院里抽烟。"刘明伟双手紧握在一起，"和郑俊杰一起去的。大概没多久就回来了。但他叫我先回来，就没有等他了。回来后就去了一趟厕所，就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了。"警官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不过却把他的名字圈起来了，因为有颗沾着院子花园泥土的铜纽扣，此刻正在物证袋里渗出硝石味。

张虎把玩着军用水壶，壶身新添的凹痕与假山石纹路吻合。"我确实回去拿水壶了，但没见过别人，我和我妹一起回的，不过半路她有事走了。"他咧嘴露出金牙，"不过我倒是看到了那个姓王的和死者争吵过。"

“我和他说了几句关于研究方向的问题，然后我们争论了一下，我就离开了”王傅一无力地说。但在他身上搜到了关于巫术的书籍。

我们哥俩七点多就在后头抽烟，"赵志强抖落裤管的苍耳子，"刘强能作证！"然而刘强脖颈处有道新鲜抓痕，身上有着细碎的磷粉，但诡异的是，他们声称抽烟的墙角，离后台换衣间不远。

“抽完烟大概过了不久我们就进去了，没有看见其他人。”刘强沙哑的说完这段话就没有抬头了，只是用手扶着身前。冷汗从他头上流下，他却任然双手抱着腹部。苍白的脸庞和诡异的动作，王警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带他去休息。

“我和张虎一起回去拿水壶了，是在七点多。我半路想起来还有我的银镯在旅店里，就没和他一起。”张秀兰腕间银镯内侧的"巽"字卦象，与死者掌心攥着的玉牌字迹倒是特别像。

王警官摩挲着顾姨递来的鎏金怀表，表链上沾着淡褐色污渍，倒像是泥土的样子。问道：“你是为什么离开座位呢？”“我是想去看看明天去什么地方，因为今天的行程已经快结束了。”再把手表递回去时偶然看到手指上有道细小的伤口。

刘文颤抖着摸出抗抑郁药瓶，瓶底黏着半片烧焦的符纸残角。"今天回去休息的时候我去他房间找安眠药……"刘文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针尖状，“看见俊杰在撕那本《楚地巫傩》的插页！肯定是那本书里面有什么吸引了他们。”

“文姐确实出过一趟门，是在吃完饭过后。”谢雪的证词很少，只能证明看见了刘文。

“江姐也是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为什么发呆......”谢雪不安的呢喃着，眼神也是涣散起来。

与其他人的对话也没问出东西来，要么是没看见什么，就是不清楚，只有细碎的线索。

“你呢？看起来你好像没有很紧张的感觉。”

江沅芷闭眼思索了一会说道：“我肯定八点十分他们是都有出去过，八点二十五过后，才陆陆续续的回来。而我和谢雪一直呆在座位上没有离开过，有不在场证明。这个戏园都是平地，外边都是高墙，如果有人翻墙肯定会被看见。外边还有监控，所以凶手一定还在人群里。况且我们也要找出凶手为郑哥报仇，所以才会说出自己的判断。希望你们也能透露一些情报给我。”

王警官并没有欣喜的模样，只是让她先回去等消息。一旁的小方疑惑的问：“师傅，为什么不答应分享呢？”

他只是摆手整理文件答道，“她说是第一次来，却能分析出这里的建筑风格，连墙那边是什么都清楚，看来攻略做的很足呀。记住，最近上面都在往这看，别犯错了。”

结束问询后，众人皆十分疲惫。着时有些胆战心惊的。大家纷纷回到了各自的住所，江沅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件事，但苦于没有其他人的线索，很难去推理案发的过程。她沉默了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铃声响起，坐在椅子前的男人没有立刻接通，挥手让汇报的秘书先出去，然后才拿起电话，但并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对方听到声音后才开口说道：“我这边遇到了事情，帮我联系一下这边的人，需要提供下线索。”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他神情骤然严肃，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钢笔：“别太过张扬。”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你的身份，除了核心几人，旁人无从知晓。你该知道，越是紧要的事，越要低调 ——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警示，“这件事，终究得靠你自己摸索。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放松了握住的手，平静地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完成的。”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立刻缓和语气道：“找不到也不要紧，我们已经有把握了，其实只是想要......”

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我一定会找到的，没有如果...”她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执拗，甚至染上了一丝愠怒 ——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生气。

忙音响起，电话被对方挂断了，桌上的台灯映射出的灯光微微晃动，他的神情也开始落幕起来，颤抖的从抽屉里取出许久没有点过的烟，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食指与中指夹住，拿出火机点燃，他却只是浅尝了一口，便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 显然，他早已不适应这味道。手无力的搭垂在桌子上，看着烟在慢慢燃尽，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孔，很快就被熄灭在烟灰缸里，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他落在空气中的一声叹息，轻而绵长，带着难以言说的无奈与怅然，渐渐消散在微凉的夜色里。

另一边，江沅芷紧皱的眉头没有半点缓和，虽然还是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但等明天拿到线索报告，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丝线索。

出了这些事情，总归也睡不着，打开房门准备透透气，寒风袭来，她穿上新外套时才想起，外套给那位楚小姐了，没有拿回来，突然就想到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尤其是那声“姐姐”，让她有一些窘迫，暗暗道：“我也不是见色起意的人，怎么这么在意她呢。难不成我真的是颜控？姐姐.....楚....还是回忆......”嘀咕一半并没有继续说了，正好睡不着，穿上衣服关上房门打算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