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楼。
“哈哈哈。”
石布望着满屏飘绿的仙屏,肆笑声连连。
此时此刻。
南指:二千五百三十点。
石布偏过头:“还是你们南人会玩,一篇文就搅得京城风声鹤唳,一砸就唬吓得小散在五百金割抛了青丘药业。”他看向对榻,看着叶倾秋,目光逡巡间隐有三分忌惮。
“嗤——”
叶倾秋瞟向仙屏,转是一声轻嗤,“舞文弄墨终究是不入流之事,这次下跌,穿仓客不少,上门索债,还得看你们的人。”世家小姐懒散散支着额说,裙下靴荡微微。
“我们蛮人一贯守诺,答应我们上郡灵地的事,你们也别忘了。”石布提醒一句,垂下眸,转锁上那裙下娇足,眼底闪过一丝炙热。
“放心。”
察觉到石布细微变化,叶倾秋蓦地一弯唇。
……
却说南北世家底蕴深厚。
两市一番厮杀。
收市,南域灵指二千五百五十五点报收。
南指重挫三百余点!
哀鸿遍野。
“狗庄!一买就跌!就特么盯上大爷那仨瓜俩枣是吧?真帮软骨头,就砸大爷买的青丘药业?有本事去做空隔壁青天矿业!”
“师父,呜呜呜,弟子又被套啦,快救救徒儿,过年就指望这点钱买淬体丹呢……”
“不就吃了一个跌停?”
“叫啥叫?”
“为师都穿仓了!”
“欸……老夫销户不玩了,道友保重。”
……
白尘一袭玄衣走下资投部时,大堂骂声一片淹没一片。
拿捏热钱的手段不少。青丘药业,白尘完全可学他前世老师,故意做亏年关账面,把核心利益全输送给其它商行,啥值钱资产全打包转移,把空壳留给北人,让北人买一堆债务回去,帮缴各种商税,掏钱又还债,结佣工工钱,为南域养活一张张嘴……
独自走在宫前街上,白尘思绪纷飞。
砰!
一声巨响打断白尘思绪,偏过头,木屑扬空。只见,一个中年南商撞破木门,横飞出来,“砰”的一声闷响过后,当街吐血。
“啊!”
“杀人了!”
……
百姓惊呼四散。
巡街使闻声,策马赶来。
白尘走上前,“怎么回事?”他一面问,一面蹲下身查探伤势。摸脉少时,白尘眉头蹙起。商贾伤势不重,无非断了几根肋骨,断茬戳伤脏器,内血不止。此种伤势于修士而言就是家常便饭,只是……商贾既无修为,身子也虚。白尘戒取出一枚凝血丹,看着眼前出声断断续续,还扭头哀央他去救妻子的中年商贾,正忖,这微胖商贾能不能消承得起时,
身后,一声断喝传来:“不准喂他!”
“他的命是我的了!”
一个狼裘壮汉提刀走出,一张北面满是横肉,狼绒鼓荡间,聚气境巅峰气息不掩。
“求求你,放过他吧,让我做什么事都可以。”横肉壮汉方从大门挤出,一位眼角微红的美妇紧跟着就跑追出来。她过拉住蛮汉提刀的手,严裹着的□□往上贴蹭。
“不……不要!”看到妻子,中年南商强仰起头,咳吐出口血。
见状,白尘大怒,右手一掐,丹分两半,给商贾喂下半枚凝血丹,另一半砸去,“你管的着我?”说完,白尘起掣腰间佩剑。
“淬体境?”
北域大汉愣一下,神识落在白尘身上,随即,冷笑,“小子,你很有种!”蛮汉偏头,抽出手,亵推开来贴美妇,女子立时痛呼一声倒下。
指沾上一丝人血,蛮汉唾往刀上一擦,浑身杀气腾腾。
“多管闲事!”他举刀,“得罪我们蛮族,都是一个字,死!”壮汉丝毫不把白尘放眼里,他想,南域世家定然不会插手此事,不夜城,还不任他横着走?
死!
一个“死”字落下,北蛮壮汉举蛮刀冲向白尘。
“蛮族刀法!”
“此招式势大力沉,公子快快闪开。”
……
这是蛮族王族精锐才能学的刀法,围观人群中,有散修认出此招,连忙出声提醒。
然,蛮刀沾血,一层灵气已覆上刀身,森光凛凛。
大刀劈面砍来。
刀风凌厉。
“蛮族?”
因了蛮皇提亲一事,白尘对这个种族印象不好。他弓腰屈地,灵剑反掣鞘中,随着摆出标准拔剑术架势后眼底深处的剑意一点点积蓄,剑气紧附在剑鞘处,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洪荒猛兽。
见到这一幕。
街起连片叹息。
蛮族擅以力量闻名大陆,见白尘低人家一个大境界还要硬碰硬,不少围观百姓不觉合上眼,仿佛蛮人刀起头落的场面已经出现。
“噗!”
这是锐器入体的声音。
随后,只听咣当一声,闹街响起刀剑坠地声。
“这、这这……”
围观百姓睁开眼,立时瞠目结舌。
白尘似动也未动。
而在白尘身前,蛮人臂断,踉踉跄跄向后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