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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母复苏 第3章 第 3 章

作者:乌皙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18 00:26:40 来源:文学城

太阳从半空挪到西边,露台上的光影从金色变成橘红,最后染上一层薄薄的暮色。

莱昂就那样跪着,一动不动。

阿斯兰没有看他。

三个小时里,他们没有说话。

但他们中间有东西在流动——信息素,**,克制,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莱昂在忍。

忍膝盖传来的酸痛,忍腰背渐渐僵硬的疲惫,忍腺体对王蜜的渴求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但他更难忍的是看他。

看他慵懒地靠在软塌上,看他银发散落满肩,看他抬手撩起垂落脸颊的发丝时露出的苍白手腕。

每一眼都是煎熬,每一眼都让他更渴。

阿斯兰终于转过头:“三个小时了。”

莱昂的喉咙动了动:“是。”

“还能跪吗?”

“能。”

阿斯兰看着他,“滚过来。”

莱昂站起来,膝盖明显僵了一下——以人类的形态跪了这么久,换了谁都一样。

但他快步走到软塌前,单膝跪下:“陛下。”

阿斯兰伸出手,按上他的后颈。

那只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玉。但当它贴上皮肤的那一刻,莱昂整个人都放松了——像渴了太久终于碰到水源,像困了太久终于可以闭上眼睛。

“你在抖。”阿斯兰居高临下地说。

莱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阿斯兰的手指顺着他的后颈向上,插入他的发丝,轻轻地,慢慢地,像是在抚摸一只太过紧张的野兽:“前几天逼着我怀孕的时候,你不是很硬气吗?”

莱昂的呼吸重了,但他没有动。

他就跪在那里,任由那只手在自己发间游走,任由那凉意渗进皮肤,渗进血管,渗进那颗烧了许久的心。

窗棂上挂着轻薄的纱帘,将暮色滤成一片柔和的昏黄。

阿斯兰背对着他,解外袍的系带。

银白色的衣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然后是内袍。

莱昂的呼吸停了。

君王站在暮色里,肩胛骨的轮廓过分清薄,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消失在腰线以下。

他的皮肤白得透明,像从未被阳光照拂过的雪原。

但莱昂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些地方。

他盯着阿斯兰的孕肚。

那里微微隆起,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那是孕囊所在的位置,是他的虫卵扎根的地方。

“看到了吗?”阿斯兰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莱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您转过来,我看不清。”

阿斯兰漠然地转过身。

正面看,肚皮上的虫卵隆起更加明显,像藏了一颗小小的果实。

他的腰本来就细,便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格外——

莱昂找不到合适的词。

母性?

简直让他想跪下去,亲吻妈咪那块皮肤。

莱昂忍不住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过一臂,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蜜香,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莱昂跪下。

这一次跪得更近,近到他的膝盖抵着阿斯兰的脚尖,近到他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孕肚。

莱昂的复眼每一道棱都满是占有欲和满足感,他抬起手,碰上虫母隆起的孕肚。

肚皮温热,柔软,微微紧绷。

孕囊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动着——是那枚虫卵,它在呼吸,在汲取养分,在一天天长大。

莱昂的拇指抚过那片皮肤,“它在动。”他低声说,“我们的孩子。”

阿斯兰低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莱昂低垂的眉眼,看见他虔诚的神情,看见他眼底那团烧了三小时依然没有熄灭的火。

“莱昂,你知道虫族的卵是怎么孵化的吗?”

莱昂心不在焉地抚摸着阿斯兰的孕肚:“臣不知道。”

阿斯兰冷声说:“在很久以前,在斐涅尔人还没有被改造成人形的时候,虫母会产下成千上万枚卵,那些卵堆在一起,密密麻麻,像一座山。”

“然后,它们会开始吃。”

莱昂下意识地重复:“吃?”

“吃彼此。”阿斯兰说,“强的吃弱的,大的吃小的,活着的吃死了的,最后,成千上万枚卵里,只会活下来几十枚,甚至几枚。”

他转过身,看着莱昂,“那就是虫族的法则。从古至今,从未改变。”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银发染成淡淡的金色,莱昂跪在那里,看着这个站在晚风里的君王,突然觉得心脏火热。

“陛下,您肚子里的卵只有一枚,但它迟早会有兄弟姐妹。到时候,它们也会开始吃,但我的孩子,它会活下来。”

莱昂的手覆上孕肚的隆起,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阿斯兰的孕肚,一下一下,轻轻的,像在亲吻,又像在膜拜。

孕囊里的虫卵动了动,像是感受到外面的温度,像是想凑近那只比它更烫的手。

莱昂的嘴唇停在那里。

“它喜欢我。”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复杂的情绪:“我们的孩子喜欢父亲。”

“它喜欢的是热度,就算你把带着血的肉块贴上去也是一样。”阿斯兰揪住莱昂后脑勺的短发:“给我滚出去。”

莱昂被王宫亲卫强行带走。

阿斯兰也离开,走得很慢。

不是刻意慢,是走不快。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虫卵在孕囊里面轻轻晃动,像一颗悬在体内的水球,又像一个小小的钟摆,随着步伐左右摇摆。

他的手按在小腹上,穿过中庭,穿过花园,穿过那些他走过无数遍却从没有认真看过的地方。

停在一扇门前。

那是一扇很小的门,藏在一根柱子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阿斯兰的眉头动了动,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埃德蒙?

阿斯兰站在门边,透过那道细细的门缝,看向里面。

那是一间很小的会议室,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埃德蒙坐在长桌的一端,脸色阴沉。

他的对面坐着三个人。

都是陌生的面孔,两老一少,穿着华贵的衣袍,面容与埃德蒙有几分相似。

是他的家族成员。

“埃德蒙,”最年长的那个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你还要委屈到什么时候?”

埃德蒙没有说话。

“整个王都都在看你的笑话。”另一个稍年轻的接过话,“你让莱昂抢了先,不争不抢,你以为这样,阿斯兰就会多看你一眼?”

埃德蒙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他是虫母。”最年长的那个继续说,“是整个族群唯一的王。他的肚子里能装多少卵,你比我清楚。莱昂已经塞进去一枚了,其他军团长也在蠢蠢欲动,你以为你等,就能等到什么?”

埃德蒙终于抬起头:“我等什么,不劳几位长辈操心。”

“不操心?”年轻的那个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整个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看看莱昂,他直接塞,直接要,直接抢。他得到了什么?一枚卵!在虫母的孕囊里扎根的卵!你呢?你得到了什么?”

埃德蒙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色:“我不需要得到什么。”

年长的那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埃德蒙,你听清楚。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家族需要虫母的血脉,你既然是他的王夫,就必须让你的卵在他肚子里扎根。”

他顿了顿,弯下腰,凑近埃德蒙的耳边:“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换一种方式。”

埃德蒙皱眉:“什么意思?”

“三个选择。”对方说,“第一,把他囚禁起来,你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你手里有兵,趁着他肚子里的卵还没长大,趁着他行动不便,直接动手。”

埃德蒙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第二,”年长的继续说,“给他喂药。虫母虽然特殊,但不是不能控制,有一种药,可以让他失忆,让他忘记自己是谁,忘记那些王夫,忘记他想逃的事,到时候,他就是一张白纸,你想让他生多少都可以。”

埃德蒙的脸色变了。

“第三——”年长的嘴角弯了弯,“给他下迷药。不需要囚禁,不需要失忆,只需要在你轮值的时候,让他昏过去,然后把卵塞进去。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总有那么一枚,能塞进去,你塞进去,他就会接受孕育你的虫卵,他总不可能把自己搞流产……”

阿斯兰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的手按在小腹上,感受着那枚虫卵轻轻的脉动。

他知道会有这些阴谋诡计。

从成为王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

雄虫们想要他,想要他的身体,想要他的孕囊,想要他的后代。

他们跪在他面前,用最虔诚的姿态表达忠诚,眼底却烧着同样的火——占有,控制,掠夺。

他只是没想到,会从埃德蒙的家族嘴里听到。

埃德蒙的家族,在教他怎么囚禁他,怎么给他喂药,怎么把他变成一具只会产卵的行尸走肉。

阿斯兰垂下眼。

雄虫都一样的。

小会议室里,埃德蒙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个年轻的不耐烦了,开口催促。

“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三个办法,随便哪个都能让你如愿,你是想要他的身体,还是想要他的卵,还是想要他这个人,都可以,只要你动手。”

埃德蒙抬起头。

他看着这三个人,看着这三张和他流着同样血脉的脸。

“说完了?”他问。

三个人愣了一下:“说完了。”

埃德蒙站起身:“囚禁王。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年长的皱起眉:“只要做得好,没人会发现——”

埃德蒙打断他,“喂药?让他失忆?让他忘记自己是谁?你们知不知道,他的信息素和他的记忆绑在一起?让他失忆,等于让他的信息素紊乱,到时候,整个前线的战士都会因为没有王蜜而疯狂,会变成一滩烂肉。你们想过吗?”

三个人沉默了。

“还有,”埃德蒙的声音更冷,“下迷药,趁他昏过去的时候塞卵……你们以为,卵那种东西只需要塞进去就行?它需要母体的接纳,需要母体的养分,需要母体的意志允许它活着。他如果不想,如果他在昏迷中本能地排斥,那枚卵根本活不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说的这三个办法,”他一字一顿,“不是在帮我,是在害他,也是在害我。”

年长的脸色变了:“埃德蒙,你——”

“我什么?不是所有雄虫都只会抢。”

他顿了顿:“你们不懂。”

年轻的忍不住开口:“不懂什么?”

埃德蒙看着他:“你不懂他是什么。”

“他是王,是整个族群唯一的王。他的身体不属于任何人——甚至不属于他自己。你们想囚禁他,想控制他,想把他变成只会产卵的工具。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变成了那样,他的信息素还会存在吗?他的王蜜还会分泌吗?”

他严厉道:“如果没有王蜜,前线的战士会怎样?整个斐涅尔会怎样?”

三个人沉默了。

埃德蒙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他没有回头,“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会亲自送你们去边境充军。”

门被推开,埃德蒙走出来,然后他看见了站在门边的阿斯兰,他的脚步顿住了。

阿斯兰微微侧头,目光掠过埃德蒙,投向那扇虚掩的门内。

里面三位家族成员僵立着,面色惨白如纸,方才的嚣张气焰被恐惧取代。

密谋囚禁,给药于虫母,这在任何虫族律法中都足以判处极刑。

“看来,”阿斯兰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像露珠滑过冰面,“你的家族,比你自己更着急为你争取荣耀。”

他的手在微隆的腹上轻轻抚过,“这么想让我怀孕?”

埃德蒙单膝跪地,“臣有罪,臣没能约束家族,惊扰了陛下。”

他的姿态是臣服,但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家族,一边是他宣誓效忠的王。

埃德蒙早就选择了家族和军团的利益。

阿斯兰冷冷地丢下一句:“起来吧,苍蝇总是围着蜜罐打转,难道也是蜜罐的错?”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厌倦,仿佛早已麻木。

埃德蒙感觉到他身上浓郁的蜜香比往日更为甜腻,这是孕中信息素加剧分泌的特征。

莱昂的卵,强势而充满生命力,正如其父。

而其他雄虫,目光也同样灼热地盯紧这唯一的孕囊。

虫母的孕育,从来不只是繁衍,更是权力的博弈。

一枚成功孵化的卵,意味着其父系血脉在族群中地位的飙升,意味着资源与武力的倾斜。

古老的虫族本能驱使着雄虫们争夺这份荣耀,如同远古时代,虫卵在巢穴中通过相互吞噬来决出最强者。

只是如今,这场厮杀从阴暗的巢穴转移到了华丽的宫廷。

“他们的话,”埃德蒙沙哑地开口,“我不会照做……”

阿斯兰冷淡道:“哦?你是不会囚禁我,还是不会给我喂药?埃德蒙,你的忠诚,和你家族的野心,到底哪个更重要?或者,本质上并无不同?”

埃德蒙上前一步,距离近到能清晰看到阿斯兰细腻的皮肤和微微散发的热气。

“我对您的忠诚,从未改变,我所求的,从来不是仅仅一个后代。”

阿斯兰黑漆漆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幽深难测,里面翻涌着嘲讽:“哦?那你求什么?求我这个人?一个怀着别虫卵的虫母?埃德蒙,你的口味何时变得如此独特?”

这话语像鞭子一样抽在埃德蒙的心上,他看着阿斯兰微凸的小腹,那里孕育着莱昂的血脉,这个认知让尖锐的嫉妒和渴望同时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能想象到莱昂的气息如何缠绕在阿斯兰身上,如何在那片神圣的领域留下强迫的痕迹。

“正因如此,”埃德蒙看着阿斯兰,眼底是再也无法掩饰的狂热与痛苦,“正因如此……我才无法忍受。陛下,您的孕囊应该承载最强大的血脉,应该……”

“应该承载你的,是吗?”

阿斯兰垂下眼,长长的银色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可惜,它现在有主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微隆的孕肚几乎要碰到埃德蒙,这个距离让埃德蒙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虫母的信息素如同有形的触手,缠绕、撩拨,挑战着雄虫最后的自制力。

“莱昂的种,就在里面。”阿斯兰轻声说,“一天天长大。你能感觉到吗?它的生命力多么顽强?它在使用我的身体,它一出生就要叫我妈妈……而我,会爱它胜过爱你,因为你在我眼里,没有虫卵重要。”

“我不爱你,埃德蒙。”阿斯兰勾了勾唇角,“你听清楚了吗?”

埃德蒙的拳头骤然握紧,他如同被宣告死刑,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我可以等,等它出生……我可以……”

阿斯兰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它孵化,等到莱昂的势力借着这个孩子彻底压倒你和你那野心勃勃的家族?”

阿斯兰直视着他燃烧的眼睛,“不如先让它流掉。”

“……”

一片死寂,只有埃德蒙粗重的喘息声,和王蜜香气的流淌。

阿斯兰挺着畸形的孕肚,那里面是一只雄虫,圆润,也丰腴。

但是凸起最厉害的那一块,能摸到下面坚硬的轮廓,没有虫崽柔软的胎动,只有骨骼、肢体、幼年虫族带着野性的野蛮。

每一次动弹,都像要从他体内破膛而出。

却是属于虫母的、最圣洁的模样。

阿斯兰不遮掩,不躲闪。

苍白修长的手缓缓在腹顶画着圈,感受着底下虫卵的回应般的躁动,刻意地说:“看看它,埃德蒙。它每天都在提醒我,也提醒你,莱昂做到了什么。”

“他让我成为妈妈,给了我身为妈妈最美丽也最荣耀的勋章。”

“他让我怀孕了。”

阿斯兰微微抬头,他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银色的长发披散着,更添几分易碎感,声音冷得刺骨,“埃德蒙,你也想要我怀上你的孩子吗?”

埃德蒙面色冷冷。

雄虫的本能在他血管里尖叫,催促他去覆盖,去取代,去抹掉那个碍眼的虫卵。

他能想象出莱昂得意洋洋的嘴脸,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伸出手,触碰那片满月般玉滑的皮肤,感受那个正在窃取阿斯兰养分、改变阿斯兰形态的“异物”。

让虫母怀孕?让虫母爱他?

……

“我想让您怀孕,陛下,我会让您怀孕。”

“但我不会让您流产,因为它是您的孩子。”

它正在一天天变大,一天天变得更像一个生命。

它会破壳,会睁开眼睛,会叫阿斯兰“妈妈”。

它会占据阿斯兰的注意力,占据阿斯兰的时间,占据阿斯兰本来就不多的温情。

“不管它是谁的卵,只要它在您体内长大,它就是您的孩子。”埃德蒙在灭顶的痛苦里,艰涩地说:“我爱您,所以……我会试着爱它。”

阿斯兰:流产计划失败,还倒欠诡计多端的雄虫一个孩子,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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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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