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浮动中暧昧浅香的余温,一阵低声的交谈后,有人的脚步声慢慢走回房间内。江渡白睁开眼,尚且困倦的视野里看到季嘉明端着盘子走向桌旁放下。他穿着V领的浴袍,衣服下脖颈处露出红印,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饭。
“早啊,”江渡白坐起身,“怎么不叫我?”
酒店是他名下的,他不缺钱,怎么也不至于让新鲜出炉的心上人就干巴巴地啃三明治。
季嘉明慢条斯理地咀嚼吞咽完之后才回复他:“看你还在睡。”
“我更想和你一起睡。”江渡白随手拿过一旁的短裤穿上,他裸着上身,伸了个懒腰。虽然看起来脸偏嫩,但他有健身的习惯,强度不高,但是身体线条足够好看。他赤脚走到季嘉明身边,对着他的脸颊亲上一口。胸口暖融融的涌动着喜悦。
季嘉明没有拒绝他的亲昵,面对他的邀请只是弯唇一笑以示回应。江渡白轻轻咂舌,他飞快奔向盥洗室,洗漱完又匆匆跑回来,还带着潮意和薄荷的嘴就落在季嘉明唇角:“想亲你,季嘉明。”
“嗯,你不是唯一一个。”季嘉明微微挑眉,他推开江渡白凑上来的脸说道,“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江渡白拉住他的手,细密的吻落在他手背、手指上,他说的果然没错,他确实手控,昨天晚上就拉着季嘉明的手亲了一下又一下。他亲吻季嘉明的下颌,时不时会用牙齿咬上一口,占有欲命令他用力留下难以磨灭的印痕,可怜爱之情却只让他落下更多、更密的吻。季嘉明的手慢慢攀附在他肩头之上。
‘嗡’
突兀地震动声响起,江渡白听出那不是自己手机的声音,遗憾退开。季嘉明起身从椅背上搭着的裤子里摸出手机。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陌生来电,接通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人声,浅浅的呼吸声。
“季嘉明。”
对方说道。
季嘉明挂断了电话,拉黑了这个联系方式,又把手机关机丢在一旁。他坐到床上,拉过枕头靠下,对江渡白招招手,像叫小猫小狗。江渡白欣然而至,俯下身去和季嘉明交换了一个被打断的吻。他的手不安分地拉开季嘉明浴袍的衣带,布料像花瓣一样散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一串红色印痕连绵不绝向下延伸。
这次他们交换了一个完整的吻。江渡白起身,手指压在季嘉明红润潮湿的嘴唇上,说:“和我约会?”
“好。”
“我喜欢的人,”江渡白介绍道,“别乱说话。”
说这话的时候季嘉明坐在他身侧,而他手臂搭在季嘉明肩膀上。这幅场景让对面的红毛憋了半天,挤出来一句:“江.哥你看起来好像霸总。”
江渡白一扬下巴,倒是没有否认:“也不是不行。”
季嘉明说:“那我就是江总的小白脸。”
红毛竖起大拇指:“哥你也厉害。”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管自己叫小白脸的。
爱认哥的红毛叫江旭,算是江渡白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年纪比江渡白大,但辈分小,叫哥已经是互相给对方留了面子。江渡白也不想自己被叫老好几辈。他性子活泼,爱玩,喜欢交朋友,女朋友大多都被他哄得开开心心的,分手也体面。江渡白想取取经,就带着季嘉明来江旭的会所玩。
本来搂着漂亮妹妹猛喝酒的红毛接到自家长辈的消息,挥泪别妹妹,干巴巴地坐在包厢里等江渡白过来。等人来了,旁敲侧击问你是来干嘛的。得到了如上回复,江旭咽下了嘴里的‘哥夫’,不得不说江渡白还是很了解他这张嘴。
“哥你想玩什么?我这里绝对健康哈,咱不瞎搞。”
江渡白在,他想瞎搞也没那个胆子。他细数:“打球?打牌?还是想喝酒?”
季嘉明说:“有台球吗。”
“有的有的,”江旭站起身,“这就给哥腾地方。”
刚才路过台球室走进包厢的时候,季嘉明看到里面没有人。但当他们进来的时候,里面却响起了清脆的碰撞声。
江旭定睛一看,还是他认识的人:“谢哥你今天也来玩啊?”
被他称作谢哥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刚才他俯身击球,才站起身。听到江旭的声音,他转头。视线定格在季嘉明身上,手上擦巧粉的动作微不可查的停顿一瞬。
江渡白牵着季嘉明的手,后者任由他握着。
谢回说:“嗯,约了人,还没来。”
“谢哥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自己玩多无聊啊。”江旭邀请着。江渡白对谢回只停留在有所耳闻,以对方的身价和能力,交好没什么坏处,因此也露出了友好的表情。
季嘉明挽起袖子,俯下身去。他昨天的衣服拿去清洗,现在穿的是江渡白的衣服。男人兴致勃勃地给他打扮,完美发挥他长相的优势。黑色上衣领口处有银色绣花,看起来像紧紧束缚在脖颈处的项链,他把项链绕了两圈戴在脖子上,十字架吊坠随着他胸口的起伏在灯光下银光闪闪。腰上扣着一条宽松的皮带,收束住上衣和裤子,勒住纤细的腰肢。江渡白已经偷偷摸了好几下。
吊坠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落在球桌上。一球击出,球体碰撞的声音清脆。
“到你了。”见谢回没有动作,季嘉明提醒道,没有多说一个字,到现在江家兄弟还没察觉出他们认识。
谢回这才收回视线,朝季嘉明走来,在他身边选了个位置开始击球。这并不是最好的角度,却是他不得不靠近的地方。季嘉明没有给他让位的意思,就这么站着,手里轻轻旋转着球杆。谢回俯身时两人的腿碰在一起。谢回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快狠准,上身发力,腰臀腿并不摇晃。
如果他没有故意用小腿蹭他的腿侧的话,季嘉明想,看起来就更正经。他礼貌地后退一步,就好像刚才谢回真的是不小心碰到了他,而他退开,甚至还在谢回起身时朝他微微点头说:“没关系。”
谢回只能接上一句:“抱歉。”
他没想到季嘉明会来这里,和昨晚向他搭讪的一起。他们亲昵的姿态烫了他一下,谢回不敢多看,飞快收回视线。如果季嘉明拒绝江旭的邀请,只要他皱一下眉头,谢回就会立刻找借口离开,可他没有。谢回就留下。
如果江渡白发现什么端倪,那就发现吧。除了季嘉明,他本来也就不在意任何人。
实际上江渡白什么都没发现。他不是个迟钝的人,可谁也不会想到两个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陌生人会迅速在桌下勾勾搭搭。江旭发现了,他是个谈过很多女朋友的人,不是他自吹,他真的是个挺讨人喜欢的人,谢回虽然面无表情,话也不说,可他认识谢回啊,接受他邀请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有问题了。
为啥你要站到他的新哥夫身边啊,你为啥用小腿勾搭他的新哥夫啊。
江旭的眼神越来越惊恐。
季嘉明戴着三指手套的左手抬起,食指竖起,当着谢回的面、而江渡白正背对着他们,轻轻对着江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修长的手指戴着黑色手套、露出的两根手指就显得愈发白皙。好看的唇微微发出嘘声时、吻上自己的手指。江旭立刻抬手捂住嘴,不仅是眼神开始慌乱,性向也开始动摇。
#新哥夫当着他的面被人勾搭他被哥夫媚了含泪保密被哥打死的几率能低于百分之一百吗?
江旭看着江渡白的眼神过于同情,被他路过的时候照着脑袋拍了一下:“你这是什么眼神?”
江旭说:“你不懂。”被拍了第二下。
季嘉明的技术一般,但最后是他赢了。江渡白在让、谢回也在让。两人对视一眼,谢回冷冷移开视线,江渡白则不清楚的水平,没发现什么不对。
“你赢了。”江渡白走过来,照着季嘉明的唇亲了一口。季嘉明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脖颈,缓缓道:“这么主动的奖品?”
他凑过去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江旭如坐针毡,他一会看亲的难舍难分时不时还有泽泽水声的哥和哥夫,一会看不动声色的谢回,恨不得把自己拍晕算了。他移开视线,又移回去,视线像磁铁一样定格在季嘉明身上。
怪不得江渡白被迷得神魂颠倒,平时手被他碰到都要说他半天的死洁癖和人如痴如醉地亲嘴……江旭只能感慨哥夫教导有方,不对,现在还不能称哥夫。虽然江渡白一口一个我喜欢的人,但是季嘉明可没有一句回应的话。
可悲,可叹,他哥上头成这样,连名分都忘记要。
季嘉明在水池旁洗手,打了两局之后,因为专注和活动,手指骨节泛起淡淡的粉。他抬起头,镜子里是谢回站在他身后。
昨天,今天。同样的人、同样的动作。紧闭的盥洗间里,谢回跪在他面前,伸手解开江渡白亲手给他扣上的皮带。
湿润的手指插.入谢回短短的发间,揪紧,刺痛连带着窒息感一并涌来。在哗哗水声地掩饰下,谢回仍能听到季嘉明加重的呼吸声。他用力扣紧时,季嘉明的手指收的更紧,他的身体感受到一阵痛楚,可灵魂却轻飘飘地依偎在他身边。
他感到一阵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