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长明 第20章 第 20 章

刚入禁地，两位长老便蓄势待发。

“列阵！”

玄英长老闻此口令，立即从地上站起，飞奔至二位长老身旁，三人即刻分散至三个不同方位，将芫世度包围其中，三人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打斗之中又极其默契地交换方位，芫世度只得慌忙招架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缠斗之时赵烨飞奔至常霄身边，而公孙玖则找到了一旁护着解毒功法的常山。

几人想上前帮忙，却无处插手，想要逃出禁地，那四人又在门口激战，根本无法逃脱。公孙玖在一旁观战之时发觉三位长老的功法甚为熟悉，仔细想来，应该和先前同心八客使用的同一种战术，但三位长老功力深厚，将此默契围攻之法发挥地更高一层，只是，总觉得哪里有漏洞，这功法看起来倒像是四人配合之法。芫世度似乎也感受到了纰漏之处，正想法子冲破。

“这围攻有漏洞，你们不能上前帮忙吗？”公孙玖急忙提醒一旁的常山。

“没错，我们清漾阁原本是四位长老，确实少了一位，因而有漏洞。但此功法需要多年默契和特殊的剑法，我与兄长都未曾学过，爱莫能助啊。”

正当几人焦急之时，赵烨突然拔剑上前，观察几下后竟闯入阵中，站在了缺少的那位长老所在方位之处，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赵烨竟在方才的观战中将剑法学会了大部分，入阵后第一剑与三位长老配合之默契，完全看不出他仅仅只是在一旁观看片刻而已。

“程烨，你！”常霄对他的行动大为震惊，惊声喊道。

“请大家相信我，三位长老请放心与我配合，方才的剑法我已然参透了。”

公孙玖虽然十分担心赵烨的安全，但在此危急之时，她十分相信赵烨的实力，

“哥哥，我相信你！”赵烨闻声信心倍增。

现下局势危急，也没有其他人可用，大家只好寄希望于这个昨日才拜入清漾阁门下，甚至还未开始学习清漾阁武功的年轻人。

芫世度见赵烨年纪轻轻，并未把他放在眼中，轻蔑地嘲笑起来：“毛头小子也敢与我交手，真是不自量力。”

赵烨丝毫没有受到他话语的影响，只是握紧手中的十年，回忆着方才几位长老的招式。他的记忆力并非异于常人，但自小便对武功招式甚为敏感，程阳很早便发现了他的这一天赋，于是自打他习武起，无论是多么难的招式，程阳都只给赵烨一次观察的机会，若是复刻不出便不许吃饭，直到只凭一次记忆便可完美模仿为止。

然而此次几位长老的剑招自然是要比程阳教授他的复杂得多，赵烨一边尽力配合几位长老，一边思考新的招式，紧张得冒出冷汗，但仍面色不惊，几次对招下来，赵烨渐入佳境。芫世度没想到他竟真得能将阵法漏洞补齐，面色阴沉下来，赵烨见他现出怒色，便添油加醋般故意说道：“原来你还不如我这个毛头小子。”

芫世度听罢果然恼羞成怒，怒上心头，竟不顾来自其他三位长老方向的攻击，径直向赵烨那处打去：“臭小子，就凭你也想拦住我，看我先狠狠教训一下你！”

芫世度又是一阵蓄力，竟准备使出百会毒功最毒的一掌，直奔赵烨胸口而来，面对这恶毒的攻击，赵烨却并未躲闪，而是顺着他掌风袭来的方向，动用内力，竭力向后退去，在这危急时刻公孙玖担心地大喊：“哥哥，小心！打他头顶！”话音未落，赵烨的目光正向芫世度身后的三位长老看去，三位长老顿时明白了他眼神的含义，趁芫世度进攻之时，于他背后三剑齐发，就在芫世度的毒掌离赵烨胸口只有一寸之时，他突然动弹不得，原来青阳长老之剑与朱明长老之剑已然交叉锁在芫世度脖颈之处，玄英长老则将剑悬于芫世度头顶，只要用内力运剑，甚至有可能将他的天灵盖击碎。

方才芫世度的那一掌虽未打中赵烨胸口，先它一步的掌风却还是伤到了赵烨，见芫世度已被三位长老控制住，赵烨便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要不是他内功深厚，替他化解了一部分掌力，恐怕此刻已经昏死过去了。公孙玖急忙跑到赵烨身边，心疼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赵烨温柔地抬眼看她，虚弱地说道：“玖儿，我没事。”然后有些支撑不住，将头靠在了公孙玖的怀中。一旁的常霄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人是兄妹。

众人见危机解除皆松了一口气。常霄竭力起身走到常山身旁，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常山抱紧怀中的解毒功法，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不知怎得竟对着常霄发起了脾气，

“推我下无边崖的是你，刚才救我的还是你，你到底是为的是这功法，还是为了我这个弟弟？我真得看不懂你！为什么要假惺惺地对待我！”

常山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呆住了，“明明我们曾经的感情就像他们兄妹二人一样，都是因为你，你毁了这一切。”

常霄没有辩驳，只是低落地垂下头来，轻声说道：“我从未想过害你。”然后转身向芫世度走去。

“芫教主，你到底为什么要偷偷潜入清漾阁夺取我们的功法？”

“哈哈哈，你们的功法？若是没有我，这世上都不会有此功法，你们既然带着芫花来到这里，又怎会不知这书里写得是什么？”

常山平复了一下情绪，现下最重要的是拿着功法救芫花，芫世度的回答使他更加确信，解毒功法一定对百会毒功有用。

就在三位长老欲将芫世度押走之时，玄英长老不知为何，手中一松，竟将剑抽离了芫世度头顶上方，芫世度敏锐地觉察到这一疏忽，抓住这个机会，已双掌击开青阳长老和朱明长老的剑，大家还未来得及追究玄英长老的异样，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刚一回过神来，常山便急忙护住手中的解毒功法。

正当大家都以为芫世度要奔常山而来继续抢夺功法之时，他却奔向了一旁的赵烨和公孙玖，他一掌便将赵烨打飞出去，赵烨上一战的伤势还未恢复，又受此一击，倒地不起，芫世度没有继续攻击赵烨，而是拽起地上公孙玖，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使她双脚离地，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向二层奔去。

赵烨万分焦急，挣扎着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连站都无法站稳，常霄、常山上前扶住他，几人紧随三位长老之后追击芫世度，只见芫世度带着公孙玖自二层后窗跳出，一路向远处跑去，竟一路奔至一处悬崖才停下身来。

“芫教主，你已无处可逃了，这里是无边崖，摔下去便会粉身碎骨！快快将她放了！”常霄不知道这个教主又想干什么，便赶忙出言恐吓一番。

“你要做什么！快把她放开！”

“年轻人，我承认你的确比我想得要厉害得多，在这清漾阁简直是大材小用，不如入我门下啊！哈哈哈！”

“要抓便抓我，把她放开！”

“抓你？你当我傻啊，这小姑娘武功最弱，当然要抓她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公孙玖此时已然要被芫世度掐得晕厥过去，意识弥留之时听到赵烨与芫世度的对话竟心生悔恨,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因为没有天赋，无法修炼深厚内功而放弃自己，要是自小勤学苦练一番即使是只学到点皮毛，也不至于现下成为最弱的累赘被随意拿捏。

“你也知道她多么弱，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要是再如此用力掐下去，恐怕等不到你的要求达成，她就被你掐死了！”

常霄的话倒是提醒了芫世度，他还不想这么快便让这个人质失去价值，于是松开手，将公孙玖随意扔在了脚边，公孙玖拼命呼吸着空气，身后深不见底的无边崖传来阵阵冷风。

赵烨强撑着欲接近公孙玖，常山赶忙拉住他让他不要冲动。

“你们别想着冲过来救她，不信的话就试试，是你们跑过来快还是我把她掐死或者扔下去来得快。”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们手里的解毒功法！”

“教主大人，您抓错人了，我根本就不是清漾阁的人，他们怎么会因为我这个外人就把书交出来呢？我看教主大人您这么厉害，简直就是武林第一高手！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换书，岂不是有损您的威严。”

“哈哈哈，小姑娘你说话倒是很好听嘛，比我养的那几个徒弟说好话好听多了，不过，你就算把我夸出花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看看对面那个年轻人的表情，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你怎么会不重要呢？”

赵烨因伤重而唇色惨白，捂着胸口连身体都站不直，但眼睛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盯着芫世度，若是没有一旁的常山拉着，恐怕早就像恶狼一般扑了上去。

“芫教主，其实这解毒功法对我们清漾阁也没什么用处，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为何你一定要得到它？”常霄既是想拖延时间，又是真得十分好奇。

“告诉你们也无妨，这书你们清漾阁的人拿着自然发挥不出它真正的作用，但是到我手里可就不一样了，实不相瞒，这本书就是我师傅第一流为我而写的，我拿到了它便可以天下无敌！”

说完，他又看了看常霄常山兄弟俩接着说道：“你们两个，能打开禁地之门，应当就是我师兄的孩子了，我问你们，你们的爹呢？”

师兄？刚刚大战之时他似乎也是这样称呼老阁主的，众人这才联想到，原来老阁主竟和眼前这个阴狠的毒教教主芫世度师出同门。

“家父早已去世了。”常霄试探地回答道。

“去世了……师兄，还是没能在你活着的时候让你看到我的厉害，这辈子还是输给了你。”

芫世度想必早就在外听说了清漾阁阁主去世之事，但他像是不相信一般，仿佛直到听到常霄之言才确信，他的脸上竟浮现出不易察觉的遗憾与哀伤。

“算了，我芫世度也不是丝毫不讲情分之人，这样吧，即使我成了武林第一高手，也会不计前嫌，放过你们俩的。只是这清漾阁中的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了，尤其是这三个老头，看着就让人心烦，我要将你们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