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长明 第17章 第 17 章

“我想我可能知道该如何帮助圣女。”

常山闻言不屑说道：“你是想解自己体内的毒吧，放心，你中的不是什么严重的毒。”

说完，常山抽出一只手捡起地上一枚石子向公孙玖丢去，击中了她手腕的一处穴位，公孙玖顿时呼吸通畅，四肢也恢复了力气。

“好了，你的毒已经解了，不必再说这种谎话诓我了。”

解毒后的公孙玖立即恢复了容光焕发的模样，这般反差惹得一旁的齐坤也不由震惊了一下。

“我刚刚说的那句话的确是为了给自己解毒，但是我并没有说谎，我真的见过化解百会毒功的方法。”

公孙玖的眼神异常坚定，看着这样的目光，常山竟下意识觉得不得不信相信她。于是他停下向芫花输送内力的手，将虚弱的芫花轻放到一旁，猛然转向公孙玖，跪了下来。

公孙玖急忙将他扶起，齐坤见状也慌了神，口中一边焦急念着二少主，一边随公孙玖一同将他扶起。然而常山并未顺势站起，而是双眸见红，语气哀求道：“姑娘，求你告诉我解药，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说完，目中珠泪，倏然滚落。

身后的芫花亦红了眼眶。公孙玖不由地被他的深情所触动，不禁潸然泪下，原来这世间的感情竟比话本中还动人，于是公孙玖与常山面对着蹲下，开口道：“你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

公孙玖回首看了一眼齐坤，常山便立即对齐坤说道：“齐坤，你先出去好吗？”他的语气柔和，甚至夹杂着恳求，齐坤本也不是十分好奇，加之二少主的恳求，于是便退了出去。

屋内剩余三人平复情绪，公孙玖认真讲道：

“常山大人，圣女大人，你们可曾听说过。。”

“现在我们是朋友，叫我常山就好，她是芫花。”

公孙玖听后一笑，欣然接受，

“好，常山，芫花，我叫程玖，叫我玖儿就好了。不知你们可曾听说过旧物阁？”

芫花摇摇头，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走出过百会教，江湖上的事可谓是一无所知。

“我曾听父亲提起过，据说是一个号称藏有世间万物的古董店。”常山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没错，就是那里，其实旧物阁中不仅有稀奇的古董，还藏有江湖中一大半的奇书，其中有一本没有名字的书，我印象十分深刻，此书虽无名却在开篇醒目写有

‘独尊非福，天地有衡。万物相生，功法相克，此乃天道。’

这本书里面就有提到百会毒功这种功法，而与之相克的功法原本我已记不大清了，但是今日见到清漾阁的那几个人，我忽然想起此书中与百会教记载在一处的便是清漾阁，我想它的意思应当是百会毒功的化解之法就在清漾阁。常山，你们清漾阁可否有与之相关的功法或者书籍呢？”

常山遂入深思，似有所悟，“我们清漾阁中却有一处禁地，自小父亲就教导我们一定要守护好那里的东西，那里有能够改变整个江湖的秘密。但是他在世时就曾规定只有继承阁主之位之人才有权进入。”

“能够改变整个江湖的秘密，听起来极有可能与我提到的功法有关。方才听你提到大少主已经坐上了阁主之位，也就是说，他有权利进入那里了，只是，看起来你们的矛盾好像很深啊。”

“哼，不管什么矛盾，对我来说都没有芫花的命重要，正巧，他不是想让我回去吗，那我就回去，无论他打的什么主意，我也要进入禁地。”

常山疼惜地看着一旁虚弱的芫花，坚定地对着门外喊道：“齐坤，我现在就跟你们回清漾阁。”齐坤果真忠心，并没有在门外偷听，直到隐隐听到常山喊他，才试探地进来，

“二少主，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呢。”

常山并没有同齐坤那般的喜悦，脸上并无笑意，自从于无边崖坠落之后，他好像就不再将那里当作自己的家了，这次回去，也只是为了芫花。

“玖儿姑娘，你能否留下来帮我照顾芫花？”

公孙玖摇摇头。

“这的确有些为难你了。。”

“不是为难，而是因为我和芫花要跟你一起去。”

“对，一起去。”芫花也在一旁附和道，她的气色还是没有缓和。

“不行，清漾阁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二少主，清漾阁是你的家，不会有危险的。”齐坤不知道少主为何这样说，急忙解释。

“我明白你不想让我们一起冒险，但是你真的放心把芫花留在这个怪地方吗，她身体这么虚弱，我的武功你又不是看不出来，哪里能保护她替她疗伤呢，带上我们，若是顺利找到化解毒功之法，便可以立即帮芫花治疗，况且我记忆里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派上用场。”

常山被公孙玖的一席话说服了，而且他也真的并不是很想离开芫花，于是便决定带他们一同前往。

离开前常山和公孙玖将解药分发给了被抓来的人，将他们都放走了，奇怪的是公孙玖却没有看见同她关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她十分疑惑却又来不及细想，或许是她走得太快，没注意到吧。

常山又将几枚药丸留给同乾，叮嘱其按时吞服并打坐调息，三日后方可恢复，齐坤同他们三人一起回清漾阁解释缘由，同心八客其余人则留下为他护法。

四人快马加鞭顺利到达能够进入清漾阁的小镇，此地行人如织，车水马龙。公孙玖上次见到这番热闹景象还是在白茶镇。

“我还以为你们清漾阁会在避世之处，没想到竟在这么热闹的地方。”

“有这般热闹景象是因为此处刚结束清漾阁入阁资格的遴选，人群还未来得及散去，而且真正的清漾阁也不在这里。”

说到这里，齐坤颇有些得意。

“齐坤，你回来了！”

“甄叔！”

一中年男子雀跃地向他们走来，他走进之时才看到了常山，

“二少主，你终于回来了！只是，你的脸？”

这个叫甄叔的人激动地握住常山的手，泪眼婆娑，常山愣了一下，缩回了手，有些冷漠地回道：“甄叔，我没事。”看得出来他们曾经的关系十分亲昵。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二位是？”

“她们是二少主的朋友，尽管放心。”

甄叔听完齐坤的解释，又看了看常山的表情，放心地点了点头，转身为几人引路。

公孙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甄叔，齐坤感受到了她的疑问，在她耳旁悄悄说道：

“甄叔是我们清漾阁的守门人，他把脉的功力炉火纯青，无论是何人，修习何种功法，只要让他在手腕处这么一摸，功力多深他即刻便能知晓，而且我们清漾阁进了什么人，他看一眼便能铭记于心。”

“这么厉害。”

公孙玖不由感叹，出家门没有多久，居然就见识到了奇人奇功，这江湖比她想象的还有趣。

甄叔将他们带至一处房屋前，说道：“就送各位到这里了，二少主、齐坤，你们多保重。”

“他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公孙玖好奇地问道。

“甄叔是最好的守门人，他绝不会让任何未经允许的人进入，是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难不成，这个甄叔也不知道真正的清漾阁在哪里吧？”

齐坤微微一笑，肯定地点头。

公孙玖先是大为震惊，而后觉得颇有道理，这个清漾阁还真是将神秘贯彻到了极致。

几人刚要进入屋内，芫花突然咳嗽起来，公孙玖正在她身旁搀扶，发现芫花身旁的空气中似乎有花香弥漫。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花粉呢？”

芫花和常山也仔细观察起周身环境来，未见有花盛开，芫香凝神嗅之，似恍然大悟般拉住常山的手臂，

“是我师姐。”

“芫香？她怎么会在这里？你别着急，她应该是在镇上发现了我们，我现在就去找她，你们在这里等我。”

芫花没有放开抓着常山的手，常山反握住她的手，温柔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你师姐，放心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把她带过来。”

虽然公孙玖早就习惯了芫花面无表情的日常，但是看见常山能对芫花的想法了解至此还是震惊了一番，两人这样的默契让她想起了赵烨，这个世界上唯一了解赵烨内心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吧，这样看来，芫花的内心会不会也像烨哥哥一样孤独呢？

常山立即赶回镇上，刚到镇子便看到了正在等待的芫香，她还是身着常山熟悉的那一袭红衣，芫香欣喜地跑到常山面前。

“不愧是我的好妹夫，够聪明。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知道怎样进清漾阁？”

“芫香师姐，你跑出来就是为了进清漾阁？算了，先别和我解释了，芫花很担心你，快跟我走吧。”

“好好好，我们快走吧。”

此刻暗处正有一人关注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此人从怀中拿出一张人皮面具，贴于脸上，以手覆于其上，手掌瞬间现出黑气，片刻后这人放下手掌，竟露出了一张与芫香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