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英语Ms.Lin也是刚好讲到了倒装句格式,“现在请一位同学起来改句子。”Ms.Lin扫视底下人,选中了刘尧,于是他被叫起来了。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精彩的电影’倒装句说法,请你回答一下。”
刘尧冷汗涔涔,他没听课,碰巧现在就点到他了,他压根不会。
危急关头,凌余把答案写在课本上,往他那边推了推。
刘尧斜眼去看她书上写的句子,照着读了出来。
Ms.Lin点头,告诫他:“上课认真听课,Sit down, please. ”
刘尧这才逃过一劫。
凌余简直是他的救世主!
大课间组织晨跑,伴随跑步铃声的前奏响起,各班按队形去操场上站队。
凌余跟随“大部队”往操场走,已经排好队的同学三五成群讲起小话,凌余默默站好。
池渊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不时往五班的方向瞟。
许承林蹲在他右侧,揪草坪上的草,嘴里自顾自嘟嘟囔囔:“任志华讲课跟催眠曲一样,睡了两节课真给我睡爽了。”
站许承林前方的陈廷昊顺池渊的视线看过去,刚好能瞅见凌余,他故作正经的说:“小学霸太矮了,伸脖子看才能看到。”
池渊踢了他一脚,“滚啊。”
许承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说:“话糙理不糙啊,搁后面能看到啥啊,渊哥我带你去台上看。”
池渊嗤笑了一声,“你也给我滚。”
说实在的,这种事他们哥几个未必做不出来,跑台上捣乱,能吸引全校师生注意力。
各班的方队很快站好,哨声吹响后,响亮的伴奏也开始喊“一二一,一二一……”
从文1班开始,每个班按顺序接连跟跑,老师则在旁看着,防止有溜走的同学。
年级主任手拿扩音喇叭以厚重的腔调喊:“跑起来,都跑起来,我看谁敢掉队。”
然后就有各种抱怨的声音传出来。
“前面能不能跑慢点,跑那么快,吃太饱了吗。”
“抢饭有你这么快就好了!”
“天天跑,烦死了,拿个破喇叭叫叫叫……”
“……”
晨跑的速度较为缓慢,大部分都能跟的上节奏,但每天避免不了一些特殊情况的学生掉队,一般不能跑需要事先和班主任说明情况,组成单独一队跟走。
一共要跑三圈,也就是1200米,前两圈情况还行,到后期队形就有点散了。
当然,也有跑到后面趁老师不注意偷溜的,或者混进走的队伍,乔宁钰就是典型的例子,总能轻松逃掉晨跑。
池渊他们从来不会溜,可能男生天生就比女生好动,况且跑这么慢,每天跑几圈锻炼身体反而觉得痛快,坚持下来轻而易举。
相比之下,女生这三圈跑下来是有些吃力的,咬紧牙关忍忍就过去了,凌余每天都这么想到。
可能是长期没精神,也可能耐力不行,她每次跑完步都累的满头大汗,脸上泛红,刚跑完甚至会肚子疼,不过休息一会儿就会好。
周围同学开始大喘气,第三圈接近尾声,跑完之后陆陆续续也都散队了。
池渊他们跑完准备往回走,许承林眼尖,一眼扫到了不远处凌余。
“嗳,渊哥,那不是嫂子吗。”
陈廷昊搭话:“是小学霸,许承林你眼神可以哇。”
池渊也注意到她了,动作一顿。
陈廷昊看穿,连忙说道:“承林,热死了,走啊去买水。”说着便给许承林拽走了。
许承林刚被拽是懵的,猛的醒悟,手搭在陈廷昊肩膀上高声道:“哎,是啊,热啊这个天,渊哥咱先去了哈。”
两人一溜烟跑了。
凌余觉得整个人晕沉沉的,脸上火烧一样,她大口喘着粗气,找了一处人少的台阶坐下休息,想缓一缓再回去。
跑步可真累,简直是年少时期的噩梦,以至于凌余以后每每想到跑操就忍不住吐槽。
她没带纸,用校服袖口擦了擦脖颈上的汗水,身上又湿又黏。头发也因汗水黏在一起紧紧贴在额头。
凌余显然意识到了一点,今天跑完步的疼痛比以往更强烈,不止是绞痛感,还伴随阵痛。
她用手去按压腹部,希望能缓解疼痛,显然无济于事,疼痛愈演愈烈,仿佛遍布到了全身,让她一点力气使不上来。
望向跑道上渐少的学生,凌余闭眼又睁开,希望这是假的,但腹部的剧痛说不了谎,她蜷缩在台阶上,迟迟没有动身,突然感觉下面有东西流下来,这种感觉凌余很熟悉。
女生的生理期。
难不成是昨天晚上喝的半杯冰水,加上今天的剧烈运动,所以才引发疼痛。
凌余现在很后悔当时的行为,最近忙着其中考试的事,根本没在意这个月的姨妈还没来,结果现在疼的死去活来。
凌余忍不住去揉自己的腹部,没有用,不过不能再耽误了,错过了上课时间就麻烦了。
凌余在心里默念,再倒数五个数,数完就站起来回教室。
“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右脸那里有呼吸声,似乎还离自己很近。
池渊站在她后面的台阶上歪着身子凑到她旁边,凌余一转头,就对上了池渊充满疑惑的脸。
他穿了一件黑色T恤,勾勒出的身体线条很流畅,也许是刚运动完,少年宽硕的胸口起伏明显,脸上残留一些汗珠,额前的碎发有几根湿漉漉的,深邃的眼眸中映射出女孩,他就这么眼都不带眨的盯着她。
凌余有些失神,反应过来往另一边移了移,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确实有点亲密。
池渊见她空出一点距离出来,撇了撇嘴,又往她那边凑。
凌余环抱着小腿,头搭在膝盖上不敢看他,池渊绕到她正前方,蹲在底下一层台阶上,捏了一下她红彤彤的脸,调侃道:“小学霸,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凌余一点力气也没有,还是强撑着说:“池渊,你别离我那么近。”
女孩声音软绵绵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池渊拖长语调“嗯”了一声,手心覆在凌余脸颊上,又是那种熟悉的湿热,“你不舒服?”
凌余不想与之纠缠,摇了摇头,开口道:“我要回去了,要上课了。”
池渊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又把脸凑过来说:“你不说,我可不放你走。”
凌余对他死皮赖脸的样子司空见惯,小声的说:“肚子疼……”
池渊听清她的话之后皱眉,把她的手拨开,欲伸手给她揉腹,凌余吃惊,猛的抓住他的手腕。
池渊叹了一口气,“凌余。”
少年的语气干脆,很有安全感的腔调。
凌余最终还是松开了,池渊很轻很轻的揉,边揉边询问她:“怎么弄的,跑步跑的吗?”
凌余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自责说道:“生理期……我昨晚不该喝凉水的。”
池渊微眯眼,望向她:“你来生理期,你还喝凉的,你也知道不该呀。”
凌余羞涩低头,不太自在。
池渊被她整到没脾气,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看时间,还差五分钟上课。
他仰头又垂下,笑说:“你还能不能走了,我带你去医务室拿点药。”
凌余焦急万分,皱眉说明:“要上课了,来不及了。”
池渊rua了一把她的头,“弄好之后和你班主任讲清楚,不会耽误的,大不了逃了。”
“我不要逃课。”凌余严肃说道。
池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好好好,不逃不逃。”
“我闭嘴。”
说罢池渊去捂自己的嘴,满眼写着无辜。
凌余被他的样子逗的发笑,“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幼稚。”
池渊才不管嘞,继续调皮:“嘿嘿,好吧。”
很快,他又恢复那副“生人勿近”的嘴脸,转过身半弯着腰,说:“上来,背你。”
凌余乖乖的趴在他背上,池渊歪过头,明眸皓齿,淡淡一笑:“抱紧我,摔了不负责。”说完一把背起她往医务室走。
路过教室时能听到朗朗读书声,秋风吹散铺在地上的“黄色地毯”,黄叶飞的到处都是,踩在叶片上的每一步都伴随“莎莎”声,校园内形成交响乐。
女孩紧紧抱住少年的脖颈,将脸颊贴靠在他挺阔的肩上,圆溜溜的乌黑眼珠傻愣愣看向梧桐叶从枝桠上缓慢飘落,此刻,疼痛消退了大半。
凌余轻声喊,“池渊。”
池渊步伐稳健的往前走,听见女孩喊他,停顿了一秒,应她:“嗯。”
凌余抬眸望着他微微卷的乌发问:“你现在还穿短袖不冷吗?
“阳气旺,不知道‘冷’怎么写。”
凌余听完这答复,没有再回应,环抱他脖子的手缩得更紧了。
贴在他的后背上好舒服,明明穿的单飘飘的,为什么还是热乎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