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女 第11章 第 11 章

为了把坂本莎理拉到赤司征十郎面前，鬼泽梨花花费了很多心思，既开始表现得自己与她格外亲密一刻也分不开，又努力拉近她和桃井五月的关系，还好的是坂本莎理自己也很努力，用不着她再格外操纵对方的行动。

只要一想到坂本莎理在面对赤司征十郎时紧张到显得格外冷漠，因为没办法坦率地表达心意，反而向反方向冲刺，说不定心里还幻想着能够因此而吸引赤司征十郎注意力的样子，鬼泽梨花就忍不住想笑。

连被挤占了相处时间的绿间真太郎都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说感觉比起和他在一起，似乎她要更喜欢去找坂本莎理。

严肃的小老头说这种近似直白的闺怨之语，鬼泽梨花也只能想个理由出来敷衍一下，毕竟现在她真的玩得挺开心。

“没有啦，”秋日还穿得有些清凉的少女把柔软的身体藏进恋人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他的腰线，“只是我在想，是不是表现得和男生太接近了，所以才会被讨厌，所以也想要经营和女孩子的友谊而已。”

他们今天约好了来图书馆一起复习，准备即将到来的期中考。离开时鬼泽梨花借了一本坂本莎理提到过的书，说要趁周末看完，去学校时就能和她交流读后感了。

连和自己出来约会都要想起另一个人，绿间真太郎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在意。当然不是嫉妒，只是……最近鬼泽梨花的注意力都在坂本莎理身上，在学校的时候，吃饭要和对方一起吃，连下课去接水或者便利店都要和对方一起，放学回家的路本来也只有一小段距离可以同行，可连那么点距离她都要挨着人家兴致勃勃地说话，完全把他忘到了脑后……

在银杏叶飘飞的公园里，坐在长椅上休息的绿间真太郎没忍住说了真心话。

他当然没有指责鬼泽梨花不能有朋友的意思，更不打算干涉她和朋友之间的相处，只是……好吧他就是有些奇怪，他不明白坂本莎理有什么让鬼泽梨花格外喜欢的地方，明明之前认识桃井五月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但是，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回答。

绿间真太郎揽着鬼泽梨花的手一紧，连去捉她作怪的手指的心思都没了。

少年心中泛起懊悔与难受。

他低着头，歪着脸轻轻贴上少女的额头，柔声道：“不要胡思乱想，因为作恶者的行为而反思自己是笨蛋才会做的事。有些人就是想要欺负人而已，并不会因为你样样都好就放过你。”

鬼泽梨花轻轻地“嗯”了一声，通过改变说话方式让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一些鼻音，“但是我很难受……”

上周，鬼泽梨花的课桌上连续一周都被人用粉笔写了侮辱性的字眼，还有恐吓与诅咒的的话，这件事甚至惊动了班主任，还被叫去办公室问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和人交恶。

鬼泽梨花是真的生气，因为第一天的时候她不是最早到教室的，所以同学看到后迅速传开了，她甚至没办法掩盖，只能盯着已经被值日的同学好心擦干净的桌面出神。

在心里用比写在桌面上的字眼更难听的脏话整整骂了坂本莎理十分钟后，鬼泽梨花恢复了冷静，决定亡羊补牢一下。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鬼泽梨花起了个大早，提前到了学校，翻窗进教室——前一天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后她就确认过了，教学楼的监控只有在考试的时候才会开，平常是关闭的状态——果然，是前一天就写下的。

她擦干净了那些带有侮辱性质的字词，换成了更容易刺激人神经的恐吓和诅咒。

想要骂一个你讨厌的人，如果那个人是女性，那么最高伤害的方式就是给她造黄谣，用相关的词眼骂她，剩下的，围观者会帮你添砖加瓦的。

被骂“女表子”“花蛇”会被好事者用异样的眼光看待，都不用经过多少人，流言就会为她编排出无数狗血的感情大戏。

但是被恐吓说“我要杀了你”“等死吧”的话，围观者又会真切地为受害者担忧起来，同情她招惹上疯子。

只要后一种印象压过了前一种，那么就还在预测范围内。

鬼泽梨花收拾好一切，确定没有破绽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学校，等在约好的路口，等绿间真太郎来再一起去上学。

果然，今天的课桌上的字也被同学看到了。

绿间真太郎听值日的同学转述的时候眉心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鬼泽梨花也适时做出一副生气又害怕的表情，委屈地控诉自己又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到底是谁做这种讨厌的恶作剧。

周围竖着耳朵的同学自然会站在道德高地上谴责只敢耍阴招的坏人，有几个自恃身强体壮的男生还拍着胸脯跟绿间真太郎保证他们会帮忙，如果发现了是谁的话一定要叫上他们去充场面。

绿间真太郎对这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启不良片场的氛围接受不良，只能冷着脸道谢，随即扭头关心起了鬼泽梨花的心情。

这件事传得飞快，课间休息的时候桃井五月和坂本莎理就一起过来了二班，一脸担忧地安慰起了遭遇无妄之灾的鬼泽梨花。

两人才到了两分钟，赤司征十郎也出现在了门口。

他身为学生会副会长，有足够的理由和权力处理这件事。他首先也安慰了鬼泽梨花一会儿，保证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然后才找到二班昨天和今天的值日生，开始询问细节。

预备铃打响了，赤司征十郎止住同学还没说完的话，说下节课休他再过来，然后从前门绕到后门，又跟鬼泽梨花说了句“不要担心，我会和老师一起尽快解决这件事的”，然后才离开。

然而，无论是询问了所有看过那些字的人，还是一个个分析了有机会做出这种事的人的嫌疑，在受害者与加害者合谋的情况下，除非报警，否则身为学生的他们也不能用更过分的办法了。

第三天的时候，绿间真太郎已经气到和虹村修造请了假，躲着盯梢了教室一下午，直到处理完学生会事务的赤司征十郎找来，跟他说他已经找了一遍，学校里应该已经没人了的时候，他才不甘地离开。

虽然在离校的路上，两人都对今天没抓到人感到失落，但也认为那个躲在暗中的人应该是感受到了压力，所以不敢再行动了。

然而，次日到学校后，走进教室绿间真太郎看到了早来的几个同学见到他和鬼泽梨花时的表情。

他的心沉了下去，径直到后排，果然，课桌上有字。

因为赤司征十郎跟值日生说要留下证据，所以值日生就没再把粉笔字擦掉了，不过根本没什么特色的粉笔字也没办法提供什么线索，也没办法查笔迹。

绿间真太郎攥紧了拳，脸上的表情吓得本来想走近感慨一下的同学都愣了一下，犹豫地又跑回自己座位上了。

“绝对是有人早起来学校做的，昨晚我一直等到晚上，走前还确认了一遍，凶手应该是趁所有人还没来学校的时候来我们教室偷偷写的。”吃午饭的时候，绿间真太郎犹自翻来覆去地说着自己已经想了一早上的事，面沉如水地说，“今晚我继续盯着，明早我也会提前来学校，我一定要抓到这个混蛋，问清楚那家伙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

篮球社的大家自然同仇敌忾。

青峰大辉：“我明早和你一起来，我让五月叫我，你堵前门我赌后门。”

紫原敦：“我可以帮忙送花仔回家。”死亡恐吓出现后，绿间真太郎就坚持鬼泽梨花在学校里不能落单，放学后也会一直把她送到离家最近的路口。

灰崎祥吾：“我倒是好奇问了一些可能做这种事的人，不过所有人都否认了，而且他们都说没听说有人这么讨厌梨花。说不定是学校外面的人呢？”

桃井五月为好友的烦心事愁得连饭都吃不下了，“真是的，到底是谁这么过分啊！一定要把TA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坂本莎理复制桃井五月的表情，也跟着谴责了一番，接着，她忍不住对灰崎祥吾的发言做了反驳：“在赤司君查得这么严的情况下，谁会傻到说自己讨厌梨花？你问了也没用吧。”

灰崎祥吾一想，确实如此，于是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反正他本来也只是好奇而已，如果能在其他人面前查清楚的话他会得意，但查不出来他也不在乎。

赤司征十郎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丝苦笑，“有点对不起梨花桑了，明明说要尽快解决的，结果还是害你烦恼到现在。”

顿了顿，赤司征十郎看着她眼睛，认真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梨花桑，只要那个人再行动，我一定会找出来，请不要担心。”

坂本莎理眼皮一跳。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在知道自己写的内容被人篡改了以后她就安下了一半的心——既然有人替她做了，那她自然可以毫无负担地观赏鬼泽梨花害怕的表情而不用担心自己暴露。另一方面，如果另一个对鬼泽梨花抱有恶意的人被抓到后供出还有一个写字的人存在，那这件事情就结束不了了。

对于她而言，最优的结果就是在她和鬼泽梨花待在一起的时候又发生这种事，让她拥有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然后那个人也没被抓到，像幽灵一样一直惊吓着鬼泽梨花的心，如果那个人真能做出什么伤害鬼泽梨花的事的话……

她会抛弃良心，笑着睡去的。

但是，她也不会怀疑赤司征十郎的能力，在少年做了这样的保证后，她的心头立刻就笼罩了不详的浓雾……让她羞耻的是，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去看鬼泽梨花，想要知道她有没有被少年的承诺给打动。

坂本莎理没看出什么。

对于鬼泽梨花而言，这件事的最优结局其实和坂本莎理想的是一样的。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恐吓而已，根本不足以要挟到坂本莎理，她都已经打算好了，再过一段时间，在人们都以为这件事和上次偷鞋子的事一样没有后续时，她就自导自演一出伤害事件栽赃给坂本莎理，让她在震惊恐惧中达成退学和社会性死亡的成就，沦为街边混混收保护费时每天必刷的NPC。

但是，她对赤司征十郎的能力同样没有怀疑，而且比起坂本莎理是感性地相信心上人无所不能，对赤司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含义心知肚明的鬼泽梨花更清楚对方如果认真起来，利用学校之外的力量来查的话，或许还真能把事情查清楚。

鬼泽梨花可不想看到那一幕发生，她想要知道赤司征十郎说的办法是什么。

不过无论是面对队友的好奇，还是当事人的询问，赤司征十郎都没有说，只道“事以密成”，让大家等待结果就好。

鬼泽梨花只能避开其他人，连绿间真太郎都赶走了，然后才以“我真的很好奇”的理由试图从赤司征十郎这里得到答案。

赤司征十郎表示理解她的心情，“刚才在食堂终究是人多口杂，所以我没有说，梨花桑想知道的话当然可以。”

鬼泽梨花松了口气。

“我昨天已经和老师沟通过了，老师也认为这件事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需要尽快处理。从今天开始，学校的所有监控都会24小时开启，无论是校内学生的行为，还是校外人士，只要对方再行动，就一定能被抓到。”赤司征十郎带着让人安心的微笑说。

鬼泽梨花惊喜地瞪圆了眼睛，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太好了！”少女的精气神似乎又回来了。

赤司征十郎于是笑着补充道：“本来昨天就应该说的，但我想梨花桑可能不愿意太大张旗鼓，绿间又准备亲自盯人，如果真能抓到凶手的话也就不用多此一举了，所以我没有马上告诉你们。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人太过狡猾，还是要做到万无一失才好。”

鬼泽梨花深以为然地点头，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就编出了一个合理的收尾，决定待会儿就去安排。

好单机啊，还有人看吗？没有的话我懒得上传排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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