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 第31章 考试后的亲密

晨光透过抹茶色纱帘轻柔淌进卧室，昨夜相拥而眠的暖意还残留在被褥之间。两人一同洗漱换好校服，坐进等候在门外的黑色轿车赶往学校，一路安静翻看着随身带的复习资料，车厢里只有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

刚踏入教室，全班喧闹的议论声便扑面而来，几乎所有人嘴里都绕不开一件事——临时通知的全科摸底考试。

苏然抱着一摞空白草稿纸从前排走过，路过两人课桌时轻声提醒：“今早班主任刚通知，今天全天全科测验，语数英理综全部闭卷，明天开始统一批改，周五公布全部成绩排名。”

夏知榆捏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侧过头看向身旁正低头整理错题本的陆知羡，眼底忽然浮起一点狡黠的光亮，悄悄伸手扯了扯对方校服袖口，用气声软乎乎开口：“哥哥，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陆知羡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淡温柔笑意，低声应道：“说说看，赌什么？”

“这次全科总分，要是我考赢过你，往后你就得叫我哥。”夏知榆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眼底藏着小小的胜负欲。

陆知羡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无奈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纵容：“想了这么久，就想出这么个理由？”

夏知榆半点不气馁，抬手拍了拍桌面，执拗地坚持：“等我真的考赢你再说，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

陆知羡只是安静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轻轻弯了弯唇角，没有直接应下也没有拒绝，只是伸手将两人课桌中间的塑料隔板往两侧拉开，留出足够宽敞的答题空间，淡淡开口：“好好复习，等卷子发下来专心做题。”

夏知榆见他不反驳，只当对方默认了这场赌约，心底底气更足，低头埋进复习册，暗自盘算自己的优势：陆知羡理科天赋得天独厚，几乎从不丢分，但文科语文、英语主观题容易扣细节分，自己常年深耕文科，只要稳住文科分数，拉平理科差距，总分未必不能超过他。

没过多久，监考老师抱着厚厚一沓试卷走进教室，整间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桌椅挪动的轻响过后，所有人端正坐好，等待分发试卷。雪白的试卷一张张顺着课桌传递，夏知榆接过数学卷，快速扫过卷面题型，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提笔开始演算。

整场考试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夏知榆做题时格外认真，每一道题反复验算两遍才敢写下最终答案，时不时余光偷偷瞟向身侧的陆知羡，对方下笔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停顿，心里不由得悄悄捏了一把汗，只能更加专注地埋头答题。

上午数学、语文两场结束，午休短暂休整，下午英语、理综接踵而至。整整一天连轴转的测验耗光了所有人的精力，放学铃声响起时，不少学生瘫在课桌上面露疲惫，F8几人围在教室后方闲聊考题难度。

周扬一屁股坐在课桌上，哀嚎着晃了晃脑袋：“这摸底考来得也太突然了，偏偏非要等到周五才出分，还要公示全班排名，这是打算不让我们好好过周末吗？”

一旁的林宇跟着连连点头附和，夏知榆靠在窗边听着两人吐槽，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情绪莫名低落几分，轻轻叹了口气：“我突然想起来下周校运会报名，班主任规定全班四十五个人，至少二十人报名项目，我这个体委要是凑不齐人数，我这体委干脆不当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数学老师踏进来的脚步声，老师指尖重重敲了敲讲台桌面，目光精准锁定哀嚎的周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周扬，说的就是你，大清早考完试张口闭口就是丧气话，安分坐好听我说成绩相关的事。”

周扬立马闭上嘴，灰溜溜坐回自己座位，全班哄笑一声后迅速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落在讲台上厚厚的试卷堆上。

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按照分数从低到高依次念名字发卷子，低分的学生上前拿卷时大多垂头丧气，越往后，教室里的气氛越是紧张。

一张张试卷陆续分发完毕，讲台上最后只剩五张卷子。夏知榆心脏砰砰直跳，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心底默默盘算：陆知羡理科再强，语文英语肯定会拉开差距，剩下五份高分卷里，自己和陆知羡一定分列第一第二，说不定自己总分能险胜。

老师慢条斯理拿起四张卷子，依次念出四个学生的名字，讲台上仅剩下最后一张空白署名的高分卷。夏知榆心头一松，暗暗笃定最后一张卷子是自己，就算扣一两分也无妨，至少数学差距不会被拉开太多。

可下一秒，老师抬眼扫视全班，出声提醒：“夏知榆，下次答卷记得写名字，这份卷子149分，差一分满分。”

夏知榆脚步一顿，快步走上讲台接过试卷，目光死死盯着卷面唯一打叉的填空小题，心口一阵闷堵，差点气得当场跺脚，心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走回座位路过陆知羡身边时，他忍不住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陆知羡的椅子腿。

陆知羡侧过头看向他眼底藏着的烦躁，满眼疑惑，低声询问：“怎么了？”

夏知榆抿紧嘴唇，一句话也不肯多说，只是把卷子摊在桌面，死死盯着那道扣了一分的填空题，满心懊恼。

接下来两天，各科试卷陆续下发，语文、理综卷子拿到手时，夏知榆还在不死心给自己打气，侧头看向陆知羡，语气坚定：“相信我，后面文科分数我一定能超过你，总分赌约我赢定了。”

陆知羡看着他不服输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纵容，轻轻点头配合：“嗯，我相信你，这次总分你一定能考过我。”

可等到英语卷子下发，夏知榆看见卷头标注的班级第三名时，瞬间垮下肩膀，心底的底气消散大半。他最擅长的英语只考了第三，陆知羡稳居班级第一，两人单科分数直接相差四五分，光是英语一科就拉开这么大差距，剩下科目想要追平总分根本难如登天。

夏知榆蔫蔫趴在课桌上，整个人没了往日的活力，连周扬凑过来打趣考题都懒得搭话。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抱着总分排名表走进教室，当众宣读全班总分排名。第一名毫无悬念是陆知羡，第二名正是夏知榆，两人总分仅仅相差七分，微弱的差距让夏知榆心里堵得厉害。

放学铃声一响，全班四散离开，F8几人约好周末出门闲逛，和两人道别后各自离校。黑色豪车停在校门口，陆知羡自然地牵起垂头丧气的夏知榆上车，一路往别墅行驶。

回到家中，夏知榆换好宽松柔软的居家服，拎着书包径直冲进二楼卧室，随手将书包狠狠往旁侧一扔，重重摔坐在柔软的床垫上，书包擦着陆知羡的胳膊险些砸中他。

陆知羡侧身躲开，无奈笑着走到床边，垂眸看向满脸写着不开心的少年：“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都怪你！全都怪你！”夏知榆别过头，不肯看他，闷闷地嘟囔，语气里满是委屈。

陆知羡微微挑眉，缓步坐在他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耷拉下来的脸颊：“分数是你自己考场一笔一题答出来的，怎么反倒怪我？”

“我不管，反正就是怪你。”夏知榆固执地偏过头，不肯退让分毫，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满心都是赌约落败的失落，本来还盼着能让陆知羡喊自己一声哥，到头来还是输了。

陆知羡看着他委屈又别扭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低低笑了一声，不等少年再多抱怨，伸手揽住他纤细的腰肢，微微发力将人带起来。他双手稳稳托住夏知榆的大腿两侧，往上轻轻一抬，让少年双腿自然环住自己的腰，再抬手提起少年的双臂，搭在自己脖颈上，牢牢将人挂在自己身前。

这个突如其来的姿势让夏知榆猝不及防，下意识收紧双腿圈住他的腰，双手仓促勾住他的脖颈，被迫零距离贴着陆知羡温热的胸膛，鼻尖都能蹭到对方颈间干净清淡的气息。

陆知羡垂眸望着近在咫尺、写满委屈的少年，故意学着他方才委屈的语气低声打趣：“又怪我？明明是自己发挥差一点，反倒把情绪撒在我身上，看起来委屈的人是我才对。”

夏知榆听见这话，立刻不服气地反驳，鼻尖轻轻哼了一声：“现在倒是你委屈上了？”

“我凭自己实力考出的总分第一，老老实实做题，既没有作弊也没有故意压分，你输了赌约反倒迁怒我，凭什么？”陆知羡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慢条斯理，一字一句戳中夏知榆心底的小别扭。

“我又没说你怎么样，至于揪着这点小事说个不停吗？”夏知榆脸颊微微发烫，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张开嘴唇还想继续开口争辩细碎的不满。

可他细碎的辩解话语还没完整吐出半句，陆知羡微微低头，温热柔软的唇便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尽数堵在唇齿之间。

这一吻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带着陆知羡压抑了整日的柔软占有欲，温热的唇瓣轻轻碾过他微抿的下唇，力道温柔却牢牢锁住他所有躲闪的余地……

【第一次推开】

夏知榆瞬间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之下下意识抬起抵在陆知羡胸前的手掌，用力想要推开他的胸膛，肩膀不断往后挣动，双腿也下意识想要松开环住他腰的力道，试图从这个亲密的怀抱里脱离。可陆知羡托着他双腿的手臂骤然收紧，坚实的臂膀死死箍住他的腿弯，另一只揽在他后腰的手掌也用力向内收拢，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身前，无论夏知榆怎么用力推搡，都分毫无法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因为挣扎，贴得更加紧密。

唇齿之间的纠缠慢慢加深，陆知羡温柔地撬开他轻抿的齿关，轻柔且缓慢的进入夏知榆的底线，细碎缠绵的触感席卷夏知榆全部感官，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缺氧的眩晕感缓缓涌上头顶。夏知榆推拒的力道一点点发软，抵在对方胸口的手掌渐渐失了力气，指尖只能无力地抓着陆知羡居家服的布料，胸口剧烈起伏，细碎的喘息从缝隙里溢出来。

【第二次推开】

他撑着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再次抬手抵在陆知羡肩头，指尖发软地向外推，脑袋微微偏开想要躲开绵长的吻，眼眶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可陆知羡察觉到他微弱的躲闪，托着他双腿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微微向前俯身，加深了这个缠绕不休的吻，越躲越深，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不给半分喘息逃离的机会。夏知榆的挣扎彻底失效，胳膊软软垂落在陆知羡肩头，只有双腿还下意识松松勾着他的腰，浑身力气大半被抽空，脑袋昏沉得快要抬不起来。

陆知羡却没有就此停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腰细腻的皮肤，依旧细细描摹着他柔软的唇瓣，不肯轻易退开。

【第三次推开】

夏知榆此刻已经浑身发软，四肢像灌了沉重的铅块，连抬手的力气都彻底消失，只能微微晃动脑袋，微弱地想要躲开，这是他第三次徒劳的挣脱。可只要他稍稍偏头，陆知羡便会微微侧头追上去，唇瓣始终紧紧贴合，绵长温柔的亲吻没有半分停歇。

没过片刻，夏知榆彻底耗尽了全身所有力气，整个人完完全全瘫软在陆知羡怀里，上半身无力地向后塌着，若不是陆知羡双手稳稳托着他的双腿、牢牢箍住他的后腰，他根本无法维持挂在对方腰间的姿势，只会直直滑落摔在地面。他眼帘半垂，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雾，细密的喘息不断落在陆知羡颈间，嘴唇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连呼吸都断断续续，彻底失去了所有挣扎的余力，只能毫无依靠地依赖着陆知羡托举的力道，勉强悬在他身前。

直到看见怀中人彻底瘫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殆尽，陆知羡也并没有拉开距离，直到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滴在手背上，才缓缓微微退开些许距离，鼻尖依旧紧紧贴着他泛红发烫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涣散朦胧的眼神、不断起伏的单薄胸口，低哑温柔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缱绻笑意，藏着几分戏谑：“宝宝，你的体力也太差了，才亲一会儿就浑身没力气了？要是我不托着你，你现在都站不稳。”

夏知榆脸颊烧得滚烫，眼底还蒙着未散的水汽，微微喘着气，嗓音软得发颤，小声反驳：“谁是你的宝宝？别乱喊这个称呼。”

陆知羡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腰柔软的布料，低头在他红肿的唇角轻轻轻轻啄了一下，轻声放缓语调询问：“不喜欢这个称呼吗？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叫了。”

夏知榆耳根烫得快要冒烟，沉默了短短几秒，细若蚊吟地小声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喜欢。”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相拥托举的姿势，夏知榆双腿无力地挂在陆知羡腰间，手臂松松垮垮搭在他脖颈上，脑袋疲惫地轻轻靠在对方肩头，方才因为考试落败滋生的委屈、赌气，在这一番缠绵亲昵的氛围里消散得干干净净，心底只剩下满满甜甜的暖意，安静地贪恋着陆知羡怀里安稳温热的气息。

这份安静温存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楼下玄关忽然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清脆声响，金属摩擦的动静清晰地顺着楼梯传到二楼卧室，是夏知榆的妈妈下班回来了。

听见开门动静的刹那，陆知羡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无奈，立刻轻轻托住夏知榆的腰，缓缓将浑身发软的少年稳稳放落在地板上。两人慌忙抬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下意识拉开一小段距离，避开太过亲密的贴靠。

卧室房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窄窄的缝隙，夏母提着装满生鲜食材的购物袋缓步走上二楼，目光刚好透过门缝瞥见房间里站在一起的两个少年，眼底裹着温和打趣的笑意，随口笑着开口调侃：“两个小宝贝关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偷偷摸摸在做什么呀？”

夏知榆心里猛地一慌，生怕妈妈看穿方才两人相拥亲吻的亲密模样，脸颊瞬间爆红，慌忙上前半步挡在陆知羡身前，语速飞快地推着人赶人：“没、没做什么事情，您先出去好不好。”

夏母被他慌张急躁、耳根通红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拉长语调笑着揶揄：“好好好，我懂我懂，不打扰你们俩偷偷温存，我先下楼给你们准备晚饭。”

话音落下，她轻轻带上卧室房门，脚步声缓缓走向一楼厨房，独留房间里还没缓过浓烈羞赧的两人，空气里漫开一层淡淡的、藏不住的甜蜜与窘迫。

窗外落日缓缓下沉，暖金色霞光铺满整间卧室，方才考试失利的烦闷、赌约落败的遗憾，尽数被相拥缠绵的温柔抚平。一场小小的摸底考试，一场未成的赌约，反倒让两人之间藏了数年的心意愈发清晰滚烫，往后无数场测验、无数个朝夕，他们都会并肩站在一起，不分高下，岁岁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