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 第3章 ……他是谁？

“等一会干什么？”她问道。

灵川放下手里的筷子，说道：

“差点忘了，小姐上次特意去衣铺量身定做的衣裙到了，我这就去拿。”

许慕言看着衣架上的衣裙，那衣裙像一幅画一样灵动。

“都试一下，先试白色。”

许慕言换上白色衣裙走出屏风，满心欢喜地转起圈圈展示。

她骄傲地问道：“怎么样啊？”

她走出来那一刻，灵川看呆了——那衣裙衬得她皮肤肤如凝脂，双眸像黑珍珠一般，灵动不失矜贵。

“好看。”

“沭羽。”

“好看，小姐。”

许慕言得到肯定，小心翼翼地穿过忙碌的丫鬟面前。

一个正在扫地的丫鬟夸张道：“小姐，今天好好看，衬着你皮肤白。”

“好美啊。”

“你看，裙子还会动。”

“小姐，今天是要去茶楼吗？”

“对，去茶楼。”

许慕言开开心心坐着马车，一路上欣赏着小摊上卖的各式各样首饰和不同形状的糕点，觉得路上的风都是甜的。

来到茶楼门口，小二上前迎接，谄媚道：“呦，小姐！稀客呀！好久没来照顾生意了，你的单间我还留着等您来。”

走进茶楼，映入眼帘的是华冠绣服来来往往。

跟着小二来到五楼，从窗外看去，底下的人像卡通一样在动，有趣极了。

走到拐角处，前面站着三位姑娘，其中一位穿着淡粉色裙子的姑娘，眼神让许慕言莫名不舒服。

只见那中间穿着蓝裙的姑娘，径直走到许慕言面前，质问许慕言：“许慕言！你出尔反尔。”

许慕言正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之中，听到这话察觉来者不善，却不知道自己跟她有什么过节。

蓝裙姑娘见许慕言冷着脸，说：“你真忘了？说好的昨天比箭，我等了卯时，没见到人影。”

许慕言没听清，拉着身旁的灵川，小声问道：“比什么？”

“比箭。”

“比箭？？？！！！”

“是的小姐，昨天我看你无心比赛，早早叫沭羽去陆府回话。”

许慕言秉着说到做到的原则说：“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

看着蓝裙女子势在必得的样子，许慕言说：“好，我们走。”

许慕言坐在马车上，表面安静，但内心却像火焰般燃烧，焦虑不安：许慕言会，可我不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慕言只好妥协，喊来灵川：“灵川？”

“在，小姐。”

“你上来。”

“是，小姐。”

灵川坐在许慕言旁边，问：“小姐，是有什么事？”

许慕言若有所思：“她现在有我好吗？”

灵川接过话：“没有，小姐你的弓箭也是随了夫人的，陆小姐和顾小姐就算每日每夜操练也不及你三分。”

“嗯。”

“至于那个旁边的陈小姐，我就不清楚了。”

“你不清楚？”

“你们三个人小时候是最好的玩伴，直到有一天，你被狼咬胳膊，四处无人，还是沭羽及时发现救下你，要不然小姐右手早废了，自那以后你们三人像是变了一个人，眼里只有输赢。”

“后面她们两个跟陈小姐走在一块。”

“吁～吁～”

灵川扶许慕言下去，许慕言一眼就看见红旗上大大的“靖”字，是军营。

走到侍卫面前，两名侍卫一眼认出是许慕言。

“小姐，随我来，陆小姐、顾小姐、陈小姐都在。”

看着新兵在烈日炎炎下进行非一般人能承受的训练，汗流满面的他们让人心生敬佩。远处穿着铠甲的女子，正在指导新兵，庄严肃穆，瞥向这边，立马换了温柔面孔朝许慕言走来。

许慕言下意识看后面，以为是找后面的人，随着沭羽、灵川“夫人”的声音传来。

夫人？许慕言立马转过头，一位笑容满面的女子温柔地喊道：“言儿～”

“今天穿着真漂亮～，特意来看阿娘的吗？”

芈夫人左看看右看看许慕言穿的衣裙，张开双臂要抱抱，许慕言呆在原地一秒，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抱了一下。

“每天训练腰酸背痛，言儿一来就一点不累了。”

芈夫人看到后面三个人，立马知道来的目的。

温柔问道：“这回比什么？”

陆瑾年回答：“比射箭。”

“跟我来吧。”

“赢不赢无所谓，记住你是最棒的。”

“阿娘相信你。”……

芈夫人一路上夸奖许慕言，给许慕言整得不好意思了，原来有人撑腰是这种感觉。

许慕言乖乖点头：“嗯。”

“射箭比赛的胜负是以参赛人员射中箭靶目标的环数计算的，命中箭靶越靠近中心，得的环数越高。射箭瞄准目标时，用执弓臂握住弓……”

芈夫人念着规则，吸引新兵围观，许将军拉着贺清辞一起出来。

芈夫人轻柔地摸了一下许慕言的头，给了一把弓箭。

“开始！”

陆瑾年率先射中十环，紧接着顾昀十环，陈璐十环。

许慕言环顾四周，大家都在为她打气，许慕言仔细观察她们射箭方法，学着她们的样子，射出第一发。

“十环！！！”

“十环！”

进入第二发，陆瑾年十环，顾昀十环，陈璐十环。

有了第一次经验，许慕言第二次顺手很多，射出十环。

进入第三发，陆瑾年十环，顾昀十环，陈璐失误九环。

许慕言觉得一个个射太乏味：“把剩下的箭都拿来。”

“还剩八发。”

许慕言利索地一个接着一个射，八发全中十环。

“不好意思，天赋异禀。”

陆瑾年见状识相认输：“我输了，你罚我吧。”

“你没比，怎么就输了？”

陆瑾年哑口无言，姐妹三人灰溜溜地走了。

许慕言正好瞥见许将军旁边的贺清辞，这不就是上次见到的美男子嘛，转眼间人又没了。

许慕言被带到将军的军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战地地图，私人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

许将军宠溺地问道：“想要什么，爹爹都可以给你？”

小时候看着别人家早上一起吃早饭，觉得那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她非常羡慕。许慕言说：“那我想要明天一起吃早饭。”

许将军和芈夫人惊讶了，素来不爱吃早饭的许慕言，突然提出一起吃早饭，肯定还有别的事，笑了笑问：“就只是吃个早饭吗？”

许慕言肯定地回答：“嗯，吃个早饭。”

“好，明天记得一定要起来，陪我们吃个早饭。”

许慕言着急回去，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那我先走了。”

“沭羽、灵川送小姐回府！”

“是……”

许慕言坐在马车上，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她掀开半帘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灵川前去查看状况：“回小姐，是陆小姐和顾小姐，应该是陈小姐的马车坏了，看样子一时半会走不了。”

不一会儿，许慕言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凉，同时闻到四周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许慕言微微皱眉捂住鼻子：“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再待下去身体会受不住。”

“叫她们坐我的马车，就说我等着都乏了，着急回去。”

“是，小姐。”

只听见陆瑾年不情愿地说：“我不去！”

顾昀摸着胳膊，只觉寒气刺骨，劝说陆瑾年：“去吧，时辰也不早了，回晚了你爹爹不罚你？”

顾昀故意吓唬：“到了晚上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能出来。”

陆瑾年吓得惊慌失措，拍打了一下顾昀：“你别吓我，我害怕～”

顾昀第一个上了马车：“劳烦了。”

许慕言也跟着回礼，微微点头道：“嗯。”

陆瑾年上了马车，看到里面的布置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没改，心里不是滋味，紧挨着顾昀。

三个人谁也没开口，一片宁静。

灵川看到前面有两辆马车：“小姐，前面有两辆马车。”

许慕言先下车透气，接着陆瑾年和顾昀下车。前面有一棵高大的老槐树，枝繁叶茂，陆瑾年和顾昀陷入沉思。许慕言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是一棵老槐树，猜得没错的话，在这老槐树下一定有她们的故事。帮她一把吧，不然她可能到死都解不开误会。

“这树…真漂亮。”

顾昀挤出微笑，淡淡说了一句：“是啊…还是那么漂亮。”

陆瑾年脱口而出：“这是我们。”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刻改了回来：“这是我们和…许小姐小时候义结金兰的地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唯愿患难与共。”

看着许慕言面无表情，陆瑾年已红湿了眼眶。陆瑾年默默拿着手帕擦眼泪，顾昀强装镇定，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一个懒汉走到离许慕言两步远的地方，手揣在怀里看着槐树：“什么时辰了？”

许慕言想都没想就回答：“卯时。”

转眼一看，原来是懒汉，懒汉看了一眼槐树，露出几颗牙，笑眯眯地走了。

突然一只毛发雪白、黄瞳的猫跑到许慕言面前，许慕言吓得后退了一步。白猫乖乖坐在脚边喵喵叫，许慕言见白猫无恶意，慢慢蹲下小心触碰，声音不自觉地夹了起来：“咪咪～咪咪。”

白猫主动跑进许慕言怀里，许慕言眼神宠溺，温柔地抚摸：“跟我回家。”

坐在马车里，许慕言不自觉说了好多话：“咪咪～是不是饿了？等到了属于你的家，你是自由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被欺负了不用怕，我就站在你身后，没人敢惹你。你真圆润，我要把你养成猪咪～…”

到了许府，许慕言抱着它熟悉新的环境，听到了一个很清晰的声音：“喵～”

顺着声音方向看去，看到一扇开着的门，走进门，门前有好多猫狗，看到许慕言兴奋地跑到她身边蹭蹭贴贴。许慕言放下手中的猫，一一抚摸：“哎呦，好可爱呦，你也可爱，我摸摸你，好乖啊～”

足足摸了半个时辰，灵川提醒：“小姐，该洗漱了。”

许慕言不舍得离开，摸了摸刚刚捡回来的白猫：“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要是被欺负了，记得要打回去，知道吗？拜拜～”

许慕言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是暖阳的味道。灵川早早守在门口，“咔嚓”打开了门：“小姐，该更衣了。”

灵川掀开帘子，发现床上摆放整整齐齐：“小姐什么时候起过这么早？”

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喊：“沭羽，沭羽。”

沭羽从房梁飞下：“怎么了？”

“小姐不见了，快找。”

沭羽飞上房梁寻找，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灵川到处呼喊：“小姐，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哪啊～”

直到精疲力尽的时候，眼睛定格在亭子下面，水蓝色衣裙镶着水晶格外显眼。灵川不确定地走到跟前，沭羽从房檐下飞到许慕言面前：“小姐。”

许慕言微微点头，灵川这才反应过来站在面前的是许慕言：“小姐。”

许慕言闻声缓缓转头，灵川有些恍惚。

“小姐，老爷和夫人等你去用膳。”

“嗯，这就去。”

只有让她的爹娘觉得我是许慕言，我才是许慕言，别人也不会多疑。

“来，尝尝甜粥。”

芈夫人给许慕言盛了一大碗甜粥。许将军把许慕言爱吃的菜都摆在她面前：“来，这些菜留下，你们下去。”

“是。”

许夫人、许将军面前空荡荡的，许慕言连碗的位置都没放好，心里想：［早上吃那么多菜？一，二，三，四，五，六，七…］

“平时啊，我和你娘都是随便对付一口，昨天爹娘就觉得没那么简单，我和你娘一宿没睡，肯定是闺女想吃爹爹做的菜了，不好意思说。”

许慕言顺着话题聊下去：“对，我就是想吃爹爹做的菜了，不好意思说。”

芈夫人温柔一笑：“这些都是你爹亲手做的，你尝尝凉了吗？”

许慕言吃了一大口：“热的。”

“趁热吃，今天爹娘一整天都听你的。”

突如其来的安排让许慕言愣住了：“嗯？”

许将军笑了笑：“你娘早想到了。”

芈夫人接着说：“昨天我看你心不在焉的，父母只有一点点时间陪你玩，转眼都这么大了。”

许慕言假装吃饭，眼睛飘忽不定，抬起头手拿着筷子还在不停捣碗：“那我们去剧场。”

“听听戏曲，放松放松也可以，是吧，夫人？”

“是，还是言儿想的周到，知道怕我们累着。”

走到许府门外，将军突然停顿了下来，对着沭羽、灵川说：“今天，我们便衣出行，换辆普通马车，低调行事。”

沭羽、灵川异口同声道：“是。”

芈夫人给许慕言整理幂篱，沭羽表面牵着马车，暗中观察四周、锁定可疑人物，灵川跟在许慕言后面，时刻准备拔剑。

走到一家点心摊，许慕言眼前一亮，点心做得跟花一样：“哇，一看就好吃。”

小贩夹起樱花糕：“姑娘，尝尝。”

许慕言拿着点心咬了一小块：“好吃。”

许将军指了指点心摊说：“都来一份。”

“好，这就给你包。”

芈夫人宠溺地看着许慕言吃点心，许将军拿了一块点心喂到许夫人嘴里：“夫人也尝一尝。”

芈夫人尝了一小块，看着许慕言肯定道：“确实好吃。”

小贩将点心打包好递给许将军，许将军拎着点心：“走吧。”

许将军走在芈夫人旁边，芈夫人拉着许慕言的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