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余晨一愣,又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羽兮勾了勾自己衬衣上的纽扣。“小亦总,你说呢?”
“夫总就这么饥不可耐?”
“小亦总试试不就知道了。”
亦余晨心底微震,仍强撑着一副刻薄模样:“夫总条件这么好,怕是不缺前仆后继的人。”
“是不缺。”羽兮又解开第二粒纽扣,风情万种地向亦余晨走来,“可我不是男人,从不认为路边的野花有家花好。”
“呵。”
说实话,亦余晨有点被气到。
见夫羽兮如此顽固,她又不舍得说什么恶劣的话。只好摆出玩世不恭的,别人看模子时恶心失性的神情。“出个价吧,我不是吝啬的人。”
夫羽兮手一僵,面色有些惨白。她说:“亦余晨,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觉得呢?”亦余晨反问。
她答:“我是你的妻。”
“我的妻?”亦余晨听到这话,颇为激动地诘问道,“一个早已入土的死人吗?”
“不是死人,是妻子。”夫羽兮温柔纠正,像幼时教亦余晨文法那样。
“夫羽兮!你非要招惹我吗?”
“我爱你。”
亦余晨真要疯了,如果手边有个玻璃杯,她想她会捏爆它。可没有,只有一个保温杯,以及一个夫羽兮。
“不,你不爱我,你只是想要折磨我。”亦余晨崩溃反驳。
夫羽兮快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如幼时那样安抚害怕的小小亦余晨。
等她心绪回落,不带犹豫地将夫羽兮推开,如变了一个人般,扯唇冷笑:“你爱我,那就做我的炮、友,让我感受到你的‘爱’。”
虽然羽兮很不喜欢这个词,但亦余晨已经徘徊在失控边缘了,为了留住她,更为了追回她,羽兮同意了。
“好。”
“你真是想要我死。”
话是这么说,但亦余晨从未让她履行过这项义务,最多便止步于抚摸锁骨,亲吻下唇。
在这段时间的同居下,羽兮发现了很多东西:比如说亦余晨在吃抑制暴怒症的药,安眠的药,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药;比如她总会留到最后才走,身边从不留除了小方以外的人;再比如每周总有一天会宿在外面等等。
在亦余晨往常会出门不留宿那天,羽兮抿着唇,勾搭着她的衣领:“阿晨……”
“你要做什么?”
“履行炮、友的义务,让你感受到‘爱’。”羽兮忍着羞耻说出。
“你…我不急于一时。”亦余晨看向腕上的表,漫不经心地说。
“我不喜欢尸位素餐。”
“行,去准备吧。”亦余晨说,“准备好,把灯关了,别忘了拉动床头的铃铛,我听到会过来,像之前那样。”
夫羽兮眼角渗出一滴泪,满是落寞地说:“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你越界了。”亦余晨冷冷回道。
“是,我越界了。在你眼里我连情人都算不上,”夫羽兮抹去眼角的泪,强颜欢笑,“可亦余晨,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妻!我爱你,我想看到你为我痴迷的样子。”
“骰子,不该有感情。”
“但人,不会没有感情。阿晨,你是在怕吗?”
亦余晨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顾左右而言他:“你只是我的骰子,你越界了!”
“怕你还想着我,怕你还惦着我,怕你……”夫羽兮乘胜追击。
“够了!”
羽兮摇头:“不够,我与阿晨一辈子都不够。”
话毕,如若未被打断般,笃定接道:“还爱着我。”
“为了睡我的枕头,你就这么努力吗?”亦余晨抬首,戏谑一笑,“我满足你。今晚,就在你梦寐以求的地方,让我好好感受到你的‘爱’。”
听她这么说,羽兮脸面一僵:“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
亦余晨嘴巴抽动两下,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狠下心说:“我说,今晚去我的房间。你不是一直很想进吗?”说完,她拿起手机,若无其事地看起来。
“亦余晨,你是懂怎么伤害我的。”夫羽兮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如果你不会爱我了,那就恨我、折磨我吧。至少,会让我以为你还在意我。”
“……”
走前,夫羽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一字一顿,声音沉而发稳地留下几句。
“你的枕头我会睡,但是,是以你亦余晨妻子的身份睡。等哪天你舍得还我名分了,那才算是真的满足我。”
亦余晨安静地看着手机,没有搭话。直到夫羽兮走远了,她才抬眼,怔怔望向那道渐远的身影。
“来不及了……”她轻喃。
在黑灯瞎火中,亦余晨吻上了空无一物的夫羽兮。
“你还真是‘爱’我啊。”她轻佻地说。
夫羽兮嫌她吻得太浅,便勾着她的脖子重重回了一吻。不大的空间里,两条红色小蛇为抢占地盘,交缠扭打在一起。
一下又一下。
直到舌头发了麻。
夫羽兮面若点脂,气息微乱,却满目意犹未尽。她伸出拇指,轻轻拭去亦余晨唇上,自己留下的口红印子,以及唇间湿痕。
“很满意?”
“阿晨该知道,”夫羽兮的指尖顺着亦余晨的脖子,一路划到她的衣服领口,“你欠了我七年。
“一个周期。
“四分之一个我。”
亦余晨冷哼:“我从不欠你什么,你不要颠倒黑白给我装无辜。明明是你将我弃之如履,现在却来给我扣帽子。夫羽兮,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的心……”夫羽兮一粒又一粒解开亦余晨身上的扣子,珍视地拆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礼物,“早已给了你。”
肌肤相亲的刹那让二人为之一怔,亦余晨恶狠狠地说:“你只是我的骰子,不是我的妻子。谁都不会是她,她早就死了!”
“骰子也好,妻子也罢。阿晨,你该看看我的‘爱’了。”夫羽兮蛊惑地说,“只为你一人绽放的‘爱’。”
“夫羽兮,对着镜子,你还能看到自己的脸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羞了!”亦余晨嘴上不留情,举止却异常温柔。
她亲吻着她姣好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瓣,一路向下……缓缓地穿山越谷。
夫羽兮被这刮痧一样的亲吻,迷得有些分不清东西。此刻,她如一汪饱满的清泉,只需一点亦余晨,便能一泻千里。
“小太阳……”
亦余晨皱眉,不满说道:“叫阿晨。”
“阿晨,我要。”
热气澎湃在亦余晨的耳廓,酥麻的险些让她把持不住。但她凭借超强毅力略过了夫羽兮的请求,继续自己的鹅毛小雨。
“坏蛋,你就要这么惩罚我吗?”夫羽兮嗔怪轻喃。情动之际,一滴泪砸在她的睫毛上,顺着眼角缓缓滚落,将困在情字漩涡的她拉回现实。
“阿晨……”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贴在阿晨的背上,眼里闪烁着不安,张嘴欲说些什么,却被闷不做声的黑影锁了唇。
“夫羽兮,你会后悔的。”
最后的最后,哪怕身上遍布对方亲密的痕迹,哪怕她数次不要脸地相邀,但对方始终没有接受女巫的黑森林之约。
说不失望都是假的,可比起低落,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做。那就是调查——阿晨在消失的十二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2026.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