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念浮衍 第3章 无法靠近的距离

教室里的喧闹依旧，班主任简单交代了开学事宜，便让大家自由活动，准备后续的入学安排。

同学们纷纷起身结伴，唯有苏念，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陆时衍起身，走到她的座位旁，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苏念，要不要去领课本？我陪你。”

苏念的身子微微一颤，慢慢抬起头，眼神怯生生的，带着一丝慌乱，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不用了，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疏离，说完便又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陆时衍看着她手臂上，被校服袖子遮住的、若隐若现的陈旧疤痕，看着她眼底化不开的恐惧与自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从小到大，他一直想保护她。

小时候看到她被欺负，他会冲上去把她护在身后，赶走那些霸凌的同学；看到她被父母责骂，他会偷偷把自己的零食带给她，默默陪着她；得知她患病、被父母伤害后，他更是想尽办法想带她走出黑暗，想给她一点温暖。

可苏念，却始终把自己封闭在厚厚的壳里，拒绝他所有的靠近。

他知道，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些伤痛太深刻，让她失去了相信别人的勇气，哪怕是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被她拒之门外。

“那我帮你领回来，好不好？”陆时衍没有强求，依旧耐着性子，小心翼翼地询问，语气里满是迁就。

苏念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陆时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教室外走去，脚步都放得很轻。

教室里的同学，看着孤僻怪异、从不与人交流的苏念，再看看耀眼温和、却唯独对她格外上心的陆时衍，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疑惑，也有窃窃私语的议论。

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双手死死抓住衣角，指尖冰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讨厌别人这样看着她，讨厌别人的议论，这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时候被霸凌、被嘲笑的场景，那些痛苦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让她浑身发抖。

她紧紧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慌乱，脑海里却全是那些黑暗的画面，还有陆时衍温柔的眼神。

她知道陆时衍对她好，可她配不上。

她满身伤痕，心理残缺，像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只会拖累他，给他带来麻烦。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不被任何人注意，不被任何人伤害，就这样，度过这一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