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于此 第12章 身体状况（中）

“秦先生……”周医生笑了一下，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周医生！我吃饱了，现在头有点疼，请您在帮我看看！”秦陨腾一下站了起来。何灼易哪还有什么看不懂的，这小孩儿不知道背着自己吃了多少零食，看起来解决完墓的事情，要算一笔很大的账。

“那就麻烦周医生了。”何灼易满脸黑线的看着秦陨，低沉着说道。

眼看着秦陨和周医生上了楼，江医生此时开口说道:“何先生，经过短时间的观察，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他每次提到声音或者遇到一些事情，不管事情的大小都会攥紧你的衣服？这是强烈的安全感需求。”何灼易思索了一下，“但是，我应该已经给足了他安全感，我很确定这一点。”江医生拿出本子，写下了“创伤后应激反应”几个字。“接下来就得问一下秦先生自己了，不过根据您说的家庭状况来看，我基本可以确定是受了某种创伤之后留下的后遗症。”何灼易放下筷子，“江医生慢用，我先去看看秦陨。顺便把周医生叫下来。”“不用了，看他刚刚的状态差不多了，正好去问问他。”江医生也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此时的楼上，“周医生……我可能是辣条和小鱼片吃多了所以……”秦陨低着头小声说着，“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嗓子发炎。虽然你这次发烧可能是嗓子发炎引起，不过……具体还是要等江医生判断之后在做出决定。”秦陨拉住周医生的胳膊，小声附在他耳边，“这件事千万别告诉何灼易，告诉他我就完了。”刚推开门的的两个男人，正好看见这一幕。

（小剧场乱入）

江某:“为什么你的老婆现在拉着我的老婆，甚至还离的这么近。”

何某:“为什么我的老婆在和你老婆说悄悄话。”（悄悄碎掉）

“你们，在干嘛？”何灼易声音和脸色都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没什么，没什么。”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的秦陨，连忙往后推了推，还不忘给周医生递了一个拜托了的眼神。

“没什么，秦先生怕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脑子，有什么毛病。所以跟我说不敢去做检查。”周先生依旧挂着那副笑脸轻轻的说着，并且看了心虚的秦陨一眼。“秦先生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了，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呢？”江医生走上去，路过周茗圩的时候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腰，惹得周茗圩狠狠瞪了他一眼。“嗯嗯。”秦陨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就请周医生和何先生先出去坐一下吧，我想单独和秦先生聊聊。”江医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两人离开后开始了聊天。

江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秦先生不用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他拿出本子和笔，“刚才楼下吃饭时，你好像很怕何先生知道你吃了零食？”秦陨摇了摇头，“没有，他不会阻止我吃零食……但是这是在不影响自己身体和不影响正常吃饭的前提下。”江医生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眼看向他：“那这次为什么要瞒着他？”

秦陨手指蜷了蜷，抠着床单上的纹路，声音低了半截：“因为……这次吃太多了。”随后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吃太多零食确实不好，不过成年人应该很少能把自己吃到生病吧。”秦陨又不好意思的扶了扶下巴，“以前没钱吃，所以现在吃的比较多。”江医生在本子上记了两笔，抬眼时笑意柔和了些：“以前没怎么吃过？”秦陨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边缘：“嗯，爸妈走了之后我一个人住，总觉得买零食是浪费钱。”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眼角弯出点浅痕，“跟何灼易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原来小鱼干有那么多种口味。”

说到何灼易时，他声音里带了点不自觉的带了些软意，江医生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笔锋转向“情感依赖”几个字，却没立刻问，转而换了个话题：“那这次吃太多，除了喜欢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呢？比如……心里慌的时候，就想找点东西塞嘴里？”秦陨捏床单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含糊道：“好像……是有点。”他避开江医生的目光，看向窗外，“静下来的时候脑子总会控制不住的想一些不好的事情，不过现在无时无刻都有何灼易陪着，也没时间胡思乱想了。”秦陨有些忧伤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一直都有入睡困难的毛病。”他补充道。 “是像耳鸣那样的响，还是……听到别的声音？”江医生追问，语气依旧平稳。

秦陨肩膀几乎察觉不到地颤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说道：“都有。有时候是嗡嗡的，像是一条线，有时候像有人在耳边喘气。”他忽然转头，眼里带着点无措，“江医生，有两个晚上何灼易去一楼洗澡，我一个人在床上的时候，迷迷糊糊总是听到旁边有呼吸声，等我彻底被吓得清醒之后什么都没有。”江医生在本子上又记录了一些症状，便合上了本子。“你抓着何先生衣服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心里能踏实点？”秦陨不曾想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其实也不是只有抓着他的时候，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就没那么慌了，何灼易总能让我感到心安。”他挠了挠头，“其实我知道这样也并不是很好，像个没断奶的小孩一样。”秦陨脸红红的，声音也变小了。“没什么不好的。”江医生摇摇头，“人在觉得不安的时候，总会想抓住点什么来救救自己。对有些人来说是东西，对有些人来说，是身边的人。”江医生站起身来，“好了，今天先聊到这里。秦先生，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再跟何先生说几句。”

秦陨“哦”了一声，跟着江医生走到门口，忽然小声问：“江医生，我是不是精神病呀。”江医生回头，笑了笑:“别乱说，精神病可不是你这样的。可能是压力大等多方面原因造成现在的状况，不要过度的关注这些。”

看着江医生带着秦陨走了下来，何灼易起身倒了一杯水一杯茶。“还好吗？”男人抱了抱走下来的秦陨，随后搂着他坐到了沙发上，“何先生，如果现在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房间了。”江医生把周茗圩招呼了过来，“辛苦了两位。”

诺大的客厅只剩下了正在等着小孩儿交代点什么的何灼易，还有满脸心虚的秦陨。

“哥……哥哥……”秦陨偷偷的观察着阴沉着脸的何灼易，“不知道整件事情解决完，某人还能不能好好的坐在沙发上。”男人直勾勾的盯着秦陨，“真的不准备说吗？”，秦陨磨磨蹭蹭的蹭到了何灼易腿上，又在男人怀里拱来拱去，“不嘛，哥哥我错了，没有下次了嘛。”秦陨搂着男人的脖子撒着娇，“要抱抱。”男人不动声色的坐在沙发上，也不搭理怀里的小孩儿，“抱抱！咳咳咳。”秦陨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不小心呛到了自己，脸瞬间变红了。男人轻轻的拍着小孩儿的背给他顺气，抬手又拿起一杯水，“现在先不跟你说这些，等解决完眼下的事。”何灼易又威胁似的顺着秦陨的背往下摸去，引得秦陨一阵颤粟。

“走了，回卧室休息。”何灼易抱起秦陨，往卧室走去。

隐约间客房似乎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宝贝。”何灼易把秦陨放在床上，自己压了上去，“明天要带你去做个检查，我想更完整的了解你现在身体。”何灼易在他耳边轻轻说着，“还有，跟你的小零食说再见吧。”听完这句话，身下的秦陨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你！我不要！”，“啧，还闹是不是？”，男人抱起秦陨翻了个面放在自己腿上，随着狠狠一巴掌的落下，秦陨安静了下来，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啊！我讨厌你，讨厌你。”秦陨紧紧抓着床单，赌气一般的不在理会男人说的话。“这次生病是不是有一点原因是因为你吃太多零食才会不舒服？”何灼易手轻轻的揉着刚刚被施暴过的地方。“那我也不要吃饭了。”感受到男人的手顿了一下，随着又一巴掌的落下，秦陨彻底放弃挣扎了，只是一味的掉着眼泪。

“唉。”何灼易还是把小孩抱了起来，揽进怀里，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给秦陨顺着气。“当初是不是你答应说不会因为零食影响身体，然后我才同意你吃的？”秦陨不愿在搭理何灼易，“嗯？”男人威胁似的捏了捏身后被施暴过的地方。“哼哼……啊疼！是了是了。”秦陨不得不承认了这件事，“那我也不要说再见。”虽然错了，但是！怎么能和小零食就这么说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