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囚室复提,勘正实情
看守所的囚室里,冷硬的水泥地映着顶窗漏下的微光,陆酥鹤正低头摩挲着囚服袖口的磨痕,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林警官带着警员走进来,手中的卷宗上标注着红色的疑点记号
“陆酥鹤,针对你昨日陈述的境外涉毒细节,我们发现一处关键偏差——卷宗记载你掌控的两大涉毒园区位于缅甸,而非墨西哥,你对此作何解释?”林警官将卷宗放在囚室的铁桌上,目光锐利,直切核心
陆酥鹤抬眼,愣了一瞬后立刻反应过来,沉声更正:“是我表述不清,抱歉。贩毒园区确实在缅甸,前后建了两个,也是我所有据点里规模最大的;墨西哥是我毒品分销的核心渠道地,待的时间最久,主要负责对接美洲的货源与销路,没有设立园区”
这一勘正,让此前的罪状疑点更趋清晰,林警官立刻翻开新的笔录本,示意他详细说明:“从头细说,缅甸的园区、墨西哥的分销,还有手下借名行恶的所有细节,一点都不能漏”
二、墨地深耕,自持底线
陆酥鹤坐直身体,先厘清了墨西哥的经历,语气笃定,字字清晰:“我在墨西哥待过两次,第一次八个月,第二次两个月,加起来整整一年,是所有境外地方里待得最久的
那里是我对接美洲市场的关键枢纽,我靠着金三角的制毒技术和东南亚的货源,在墨西哥打通了从边境到内陆的分销渠道,合作的都是当地的华人与拉美毒贩,只做批量交易,不设固定据点,也不直接管理线下人员”
谈及自身底线,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坚定,抬手比出三个指节:“我入毒圈八年,给自己立了三条死规矩,从未破过:第一,自己绝不碰毒品;第二,不逼迫任何人吸毒、贩毒;第三,交易归交易,不伤及无辜平民”
“我只喝白开水、泡茶叶,兜里总装着水果糖、奶糖,抽的都是十几块的普通卷烟,偶尔喝几瓶瓶装啤酒,烈性酒都不沾。”他顿了顿,想起金三角里那些因吸毒神志不清、最终横死街头的毒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见过太多人因吸毒毁了自己,也毁了据点,我绝不会让自己落得那样的下场,毒品碰一次,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警方此前收缴的他的私人物品中,确实只有便携泡茶杯、散装茶叶、各种糖果和普通香烟,无任何毒品、吸毒工具及烈性酒,这与他的陈述完全印证
三、缅园建置,托付非人
说完墨西哥,他话锋一转,谈及缅甸的两个涉毒园区,语气里多了几分懊悔与无奈:“缅甸的两个园区,是我23岁年中在仰光周边建的,一个负责毒品中转,一个负责对接东南亚的分销,是我所有据点里规模最大、投入最多的”
“建园之初,我亲自定了规矩:园区内只做毒品仓储与交易,不许Hoard drugs privately、不许逼迫他人吸毒,更不许无故伤人;还安排了我最信得过的两个老部下做园区负责人,一个姓周,一个姓郑,都是我在金三角打杂时认识的,跟着我多年,我以为他们会守规矩”
“建园后,我只在缅甸待了三个月,就因为国际刑警的追查,不得不离开,辗转去了柬埔寨、韩国、日本等地”
“这一走,就是大半年,期间只靠隐秘的通讯方式让两位负责人定期汇报情况,从未回去过”
正是这长久的缺席,为后续的乱象埋下了祸根
四、手下越权,借名行恶
“逼迫他人吸毒,是园区里的人背着我做的”陆酥鹤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语气里藏着压抑的怒意,“我离开缅甸后,周、郑两位负责人私下勾结,还拉拢了园区里的一个刘姓小头目,三人借着我‘陆承渊’的名义在园区里胡作非为”
“他们把园区周边的无业游民、甚至偷渡过来的务工人员抓进园区,逼迫他们吸毒,等他们染上毒瘾,就用毒品控制他们,让他们做搬运、看仓库、甚至参与交易;有不肯配合的,就以‘陆承渊要动手’的名义威胁、殴打,甚至扔出园区任其自生自灭。”
“那些被逼迫的人,从来没见过我,只知道是‘陆承渊的园区’,所有的账,都算到了我的头上”他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我24岁年底再次回到缅甸时,才从园区的老员工口中得知这些事,当场就打断了刘姓小头目的腿,把周、郑两个负责人赶出了园区,可一切都晚了,名声已经臭了,罪状也已经扣上了”
五、园区混乱,皆因失管
林警官翻到卷宗中关于“园区管理混乱”的记载,追问:“卷宗显示,你的缅甸园区内经常发生火拼、抢劫,甚至有无辜者被牵连致死,这也是负责人借名所为?”
“是,也因为我太久没回去管理”陆酥鹤沉声答道,“我离开后,周、郑二人只顾着敛财,根本不管园区秩序。他们纵容手下争抢地盘、克扣酬劳,甚至允许园区内的毒贩私下交易,一言不合就动手火拼;周边的居民因为园区的事受到牵连,想要讨说法,他们就以‘陆承渊护着园区’的名义恐吓,把事情压下去”
“园区里的老员工知道我的规矩,想阻止却势单力薄,只能偷偷忍着。等我回去整顿的时候,园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死伤的人、惹下的事,都已经无法挽回”
他补充道:“我整顿园区时,留下了新的管理规定,还让老员工做了见证,记录下周、郑、刘三人的罪状,这些记录藏在缅甸仰光的一个华人建材店老板那里,老板是我的熟人,能作证;还有那些被逼迫吸毒的受害者,只要仔细询问,都能说出‘没见过陆承渊本人’,这也是证据”
六、笔录勘正,待查缅境
林警官一边记录,一边让警员将他的陈述与此前的笔录核对勘正,将“墨西哥园区”更正为“缅甸园区”,标注好关键证人与证据线索:缅甸的老员工、建材店老板,被逼迫的受害者;墨西哥的分销合作商、华人超市老板等
“你的陈述,我们会逐一核查”林警官合上笔录本,语气严肃,“我们会立刻联系缅甸警方与华人社团,核实园区的实情、证人的证言;同时对接墨西哥方面,确认你在当地的分销行为与自身底线的一致性。若是情况属实,这些借名犯下的罪责,我们会从你的罪状中剔除”
“但你要清楚,制毒、贩毒、组织毒品中转与分销的重罪,你依旧无法逃避,法律会依法审判”
“我知道”陆酥鹤微微颔首,眼底恢复了平静,“我只是不想背下那些不属于我的罪,该我承担的,我认”
警员将陆酥鹤送回囚室,厚重的铁门再次闭合。林警官拿着勘正后的笔录,快步走出看守所,立刻安排专案组:“联系国际刑警,协查缅甸境内的两个涉毒园区,找到关键证人,调取证据;同时核实陆酥鹤在各国的行踪与底线行为,务必查清所有实情”
囚室中,陆酥鹤靠在床沿,望向顶窗的那方微光,脑海里闪过缅甸园区的老员工,闪过墨西哥的分销渠道,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八年辗转,背了虚名,犯了实罪,他的24岁,终究要在铁窗里,等一个真相,也等一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