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县城安置,伤痕难平
警笛长鸣中,阮黎安一行人被送往深山外的边境县城。救护车驶入县城医院时,早已等候的医护团队立刻上前接应,推着床铺、拿着急救设备,将伤者们快速送进急诊室
阮黎安的左臂被子弹贯穿,失血过多加上连日的体力透支,让他在被推进清创室的瞬间,便陷入了短暂的昏迷。手术台上,医生为他取出弹头、缝合血管与肌肉,消毒、上药、包扎,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可那道狰狞的伤口,终究会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永久的疤痕,一如深山里的经历,在所有人的心底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等阮黎安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液滴答作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枕边。他缓缓转动眼珠,看到护士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额头的旧伤贴着纱布,显然也还没好好休养
不远处的病房里,孩子们挤在几张病床上,大多带着伤,却睡得很沉,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偶尔会在梦中发出细微的啜泣;妇女们坐在病床边,互相依偎着,眼中满是茫然与惶恐,逃离了魔寨,却一时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自由;老人们则守在病房门口,目光警惕地望着外面,仿佛还身处那个充满危险的深山
阮黎安轻轻抬手,触碰着左臂的绷带,伤口的疼痛传来,却让他无比清醒。他活下来了,大家也都活下来了,可这场劫难带来的伤害,却远未结束。被拐的孩子大多记不清自己的家人与家乡,妇女们有的早已家破人亡,老人们则年迈体弱,无依无靠,他们的未来,一片迷茫
更重要的是,卡洛斯与他的残余势力,还躲在深山里。那片重峦叠嶂的山林,是他们的藏身之所,也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尖刀,不知何时便会落下
二、警方问询,罪证如山
次日清晨,边境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医院,对阮黎安进行正式问询。带队的是李警官,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眼中带着几分敬佩。卡洛斯的制毒贩毒、人口买卖团伙,是当地警方追查了多年的大案,却因对方藏身深山、行踪诡秘,始终未能将其连根拔起,此次能端掉其老巢,阮黎安一行人功不可没
阮黎安靠在床头,忍着伤口的疼痛,将自己误入深山、被抓入魔寨,以及后来如何隐忍谋划、带领众人反抗、炸毁制毒工坊与军火库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警官。从卡洛斯的残暴行径,到老二老三的内斗,再到魔寨的布局、毒品与军火的存放位置,他说得详细而清晰
他还从怀中掏出了从卡洛斯吊脚楼里带出的文件与信件,递到李警官手中:“这些是卡洛斯与境外毒枭的交易信件,还有他记录的制毒地点、交易路线,以及被拐者的名单,都是指证他罪行的证据”
李警官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脸色愈发凝重。信件上的内容,揭露了卡洛斯与缅甸、老挝等国毒枭的长期勾结,交易规模之大,令人触目惊心;而那份被拐者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背后是数百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还有老杂役,他为了帮我们打开军火库,被卡洛斯的打手枪杀了,遗体还留在深山里。”阮黎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痛,“他是个好人,希望警方能找到他的遗体,让他入土为安”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的”李警官郑重地点头,“我们已经派出了搜山队伍,一方面搜寻卡洛斯的残余势力,另一方面也会寻找老杂役的遗体,同时排查深山里是否还有被藏匿的被拐者”
他顿了顿,又道:“根据我们的侦查,卡洛斯带着老二、老三以及二十多名精锐打手,躲进了深山更深处的原始森林,那里地形复杂,人迹罕至,搜捕难度很大。而且他们还带着大量枪支弹药,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我们需要制定周密的计划,才能展开抓捕”
阮黎安心中了然,深山的原始森林,比之前的魔寨所在地更加凶险,想要抓住卡洛斯,绝非易事。他想了想,道:“我在寨里待了数月,熟悉卡洛斯的行事风格,也了解深山的地形与气候,或许我能帮上忙”
“你的伤势还没好,而且太危险了”李警官立刻拒绝,“抓捕罪犯是我们的职责,你好好养伤,照顾好自己与其他人就好”
阮黎安没有再坚持,却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卡洛斯一日不落网,深山里的罪恶便一日不会终结,那些幸存的人,也一日无法真正安心。等他的伤势好转,他一定要再次回到深山,协助警方,将卡洛斯绳之以法
三、深山搜捕,狡兔三窟
警方的搜山行动,很快便全面展开。数百名民警与边防战士,分成数个搜捕小队,带着警犬、无人机,深入滇西南的深山,对卡洛斯的残余势力进行拉网式搜捕
阮黎安在医院里,时刻关注着搜捕的进展。护士每天都会从民警口中打听消息,回来告诉大家。可接连数日,搜捕行动都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卡洛斯果然狡猾如狐,早已在深山里布下了多个藏身之所。魔寨被毁后,他带着残余势力,躲进了原始森林的溶洞中,溶洞四通八达,有多个出口,还储备了大量的食物与水,足以让他们藏身数月;他还派人在搜捕队伍的必经之路上设置陷阱,埋设地雷,有两名边防战士不慎踩中陷阱,身受重伤;更甚者,他还利用深山的地形,多次偷袭搜捕小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不仅如此,老二与老三的内讧,也在卡洛斯的威逼利诱下暂时平息。两人虽依旧互相敌视,却也知道,只有联手对抗警方,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他们各自带着手下,配合卡洛斯,在深山里与搜捕队伍周旋,让搜捕行动陷入了僵局
消息传到医院,众人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原本以为逃离了魔寨,便可以远离危险,可没想到,卡洛斯的威胁,依旧如影随形
“他会不会找上门来?”一名年轻的妇女满脸恐惧地问道,紧紧抱着身边的孩子
“不会的,警方会保护我们的”护士连忙安慰,可她的语气里,却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阮黎安看着众人惶恐的模样,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参与搜捕的决心。他知道卡洛斯的弱点,也知道他的藏身习惯,只有他,能为警方指明方向
他开始主动配合医生治疗,努力恢复身体。每天忍着疼痛,进行简单的康复训练,手臂的伤势渐渐好转,虽还不能用力,却已经能正常活动。他还利用自己的医学知识,为医院里的其他伤者诊治,指导护士护理,让大家的伤势恢复得更快
四、医者请战,再入深山
一周后,阮黎安的伤势基本稳定,医生同意他出院休养。出院的当天,他便直接去了边境派出所,找到了李警官
“李警官,我要求加入搜捕队伍”阮黎安站在李警官的办公室里,语气坚定,“我熟悉卡洛斯的一切,也了解深山的地形,我能为你们提供帮助,找到卡洛斯的藏身之处”
李警官看着阮黎安,眼中满是犹豫:“阮医生,深山里太危险了,卡洛斯心狠手辣,他对你恨之入骨,若是发现你,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你”
“我不怕”阮黎安直视着李警官的眼睛,“卡洛斯一日不落网,大家就一日无法安心。我是医生,能救死扶伤;也亲历了魔寨的一切,能为搜捕提供关键线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作恶,也不能让老杂役的牺牲白费”
他顿了顿,又道:“卡洛斯多疑且谨慎,他的藏身之所,一定会选在水源附近,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地方,原始森林里的那片溶洞群,虽然四通八达,却太过明显,他绝不会长期藏身于此”
“他大概率会转移到深山西侧的峡谷,那里有暗河,地形复杂,且很少有人涉足,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阮黎安的话,让李警官眼前一亮。警方之前的搜捕,主要集中在原始森林的溶洞群,却从未考虑过西侧的峡谷。他立刻拿出地图,指着西侧峡谷的位置,问道:“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阮黎安点头,“我在寨里时,曾听卡洛斯的手下提起过,西侧峡谷有一个天然的山洞,是他早年发现的,里面储存了大量的物资,是他的最后退路”
李警官看着阮黎安坚定的神情,又看了看地图上的西侧峡谷,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同意你加入搜捕队伍。但你必须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我们会安排专人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李警官”阮黎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次日,阮黎安换上了轻便的作战服,背上医疗包与水和食物,跟着搜捕队伍,再次踏入了滇西南的深山。这一次,他不再是身陷囹圄的囚徒,也不是孤军奋战的反抗者,而是与警方并肩作战的战友
深山依旧重峦叠嶂,云雾缭绕,却不再是令人绝望的炼狱。阮黎安走在搜捕队伍的前列,为众人指引方向,辨认路况,眼中满是坚定
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医者仁心,亦有侠骨;此去深山,必斩余孽
五、峡谷追踪,暗影逼近
搜捕队伍按照阮黎安的指引,朝着深山西侧的峡谷进发。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蜿蜒的暗河,河水湍急,两岸的树林茂密,遮天蔽日,阳光几乎无法穿透,走在其中,只觉得阴冷潮湿
阮黎安走在队伍最前面,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他的目光扫过地面的落叶、路边的草木,时不时蹲下身,查看地上的脚印与痕迹
“这里有新鲜的脚印,应该是卡洛斯的手下留下的,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阮黎安指着地上的一串脚印,对李警官道,“脚印很深,说明对方负重前行,大概率是带着枪支弹药与物资,往峡谷深处去了”
李警官立刻下令,队伍放慢脚步,呈战斗队形前进,警犬也被放开,循着气味往前追踪
峡谷深处,越来越狭窄,暗河的水流声也越来越大。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露出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警犬对着洞口狂吠不止,眼中满是警惕
“就是这里了”阮黎安低声道,“卡洛斯一定藏在里面”
李警官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指挥搜捕队伍,悄悄包围了山洞入口。战士们手持冲锋枪,眼神警惕地盯着洞口,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阮黎安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岩石上,溅起碎石
“有人发现我们了!”一名战士大喊
山洞里,卡洛斯的声音传了出来,冰冷而狰狞,带着一丝戏谑:“阮黎安,没想到你还敢回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今日,我便让你葬身于此!”
暗影逼近,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