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第48章 插曲

周一，燕晴川和秦淮庭到班上时，同学们都默契地没有上前来问裴皓轩去哪了。

魏晨昊他们得知裴皓轩要去美国后，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班上其他人，最后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就都知道裴皓轩要去美国了。

魏晨昊还让他们在裴皓轩走后，别在燕晴川和秦淮庭他们面前提裴皓轩的事。他怕燕晴川和秦淮庭听后会伤心。

不过裴皓轩还在时，班上的同学天天来找裴皓轩问问题亦或是打篮球，基本上是轮着来的，把裴皓轩课间时间全占满了。裴皓轩当时还奇怪同学们怎么变得这么热情了，后来他又苦恼自己没时间找洛汉阳。

裴皓轩走后，他的位置也空了。钉子也这才打算把位置换一换，他想让燕晴川和秦淮庭坐一起。虽然他上一年就是这么打算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想让燕晴川和秦淮庭也教一下别的同学，但又怕他们精力被分散，成绩会有所下滑，那他可就罪过了。

最后，钉子还是为了他们俩的成绩着想，让他们坐在一起了。

下了早读后，众人连忙走上讲台，在屏幕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燕晴川也抬头看去。

秦淮庭的位置没变，自己的位置变成了他的同桌。秦淮庭也看见了，他兴冲冲地过去帮燕晴川去拿他抽屉里的书，放进自己同桌的抽屉里。

裴皓轩还未走时，就在一点点地把书放回家中，现在的抽屉里，除了秦淮庭刚刚搬过来的书就没有任何东西。

钉子打算把教室里多出来的一张桌子放在讲台边上，等待有缘人坐。

至于坐多久，这得看钉子的心情了。

上课时，燕晴川感觉到秦淮庭老是往自己这边看，而自己只能装作不知道，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课。

但秦淮庭的视线太过炽热，让燕晴川无法忽视。最后燕晴川趁老师走下讲台讲课，对秦淮庭说：“认真听课，不准看我。”

说完后，秦淮庭乖乖听话，没有在上课时看他。

放学走之前，秦淮庭拍了一张他和燕晴川桌子的照片，发给裴皓轩，并配文：托你的福，现在我和燕晴川坐同桌了。

燕晴川看着他拍完照片把手机放进口袋，说：“你真不怕被钉子看到，来没收你手机？”

秦淮庭走到燕晴川身边，跟着他一起往外走，“还不是有你吗，钉子来了你肯定会来提醒我的。”

确实，秦淮庭说的是对的，钉子来了他肯定会提醒秦淮庭，所以秦淮庭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你拍照片是要发给裴皓轩？”燕晴川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像肯定句。

秦淮庭“嗯”了一声，“他们两个都走了，还有点不习惯。”

以往都是他们三人收拾完东西，再和楼下的洛汉阳会合，一起回家，现在下楼时并没有看见洛汉阳，四人也变成了二人，这让秦淮庭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

燕晴川也感同身受，“日后就习惯了。”燕晴川说着。

燕晴川到家时，看见燕临文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突然愣住，随后他缓缓走出家门，在确认是自己家后，才走进了门。

燕晴川奇怪燕临文今天怎么又在家，燕临文也奇怪于燕晴川刚刚怎么又出门。

“父亲，今天你怎么…在家？”燕晴川差点说出“怎么又在家”，还好反应快，改口了。

燕临文把视线落回书上，“今天工作不忙，想着好久没陪你了，所以下午干脆不去公司了。”

这是来弥补父爱？燕晴川想着，便说：“那父亲我先上楼写作业了。”

燕临文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上楼后，燕晴川第一时间给秦淮庭发消息，让他今天别来。

秦淮庭：为什么？

燕晴川：今天我父亲没去公司。

秦淮庭：那我也可以说是来找你补课，讲题。

燕晴川看后回了一句：那你来吧。

他原本发消息，让他别来，就是下意识让秦淮庭躲起来，现在反应过来，也没再多说什么。

秦淮庭到门口时，并没有敲门，而是给燕晴川发消息：我到门口了，来开下门。

燕晴川停下手中的事，下楼，开门。

进来时，秦淮庭向燕临文打了声招呼，便和燕晴川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两人进房间后，也并未多说什么，一进来便拿起书包里的作业开始写了起来。

最近的作业越来越多，课程也逐渐变成了考试，考完就讲，讲完就布置一些错的比较多的同类型的题，然后再接着考……循环往复。

让人觉得脑子要烧坏了。

反复的日子也让人觉得枯燥又无味。

但高三的日子只会是这样，日后考得题会更难，几乎每天全部的时间都会花在解题上。这样的日子几乎每个高三学生都会经历，秦淮庭和燕晴川也不例外。

他们写完学校的作业已经是10点多，几乎每次写完作业都是深夜10点。秦淮庭写完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便会回去。到家后，他吃个饭，洗个澡便会又刷一个半小时以上的题，一天挨个学科轮着刷。

燕晴川的习惯跟秦淮庭一样，不过燕晴川喜欢自己找题目刷，他会找自己不擅长的类型题目刷，一直刷到自己熟悉了这类题型。而秦淮庭则是会买一些高难度习题的书来刷，一刷就是一个半小时以上。

一个是有针对性的刷题，一个是挑战高难度的题。两人各有各的刷题方式。

燕晴川刷题的时间是来看秦淮庭的，他会透过窗户看秦淮庭的房间内有没有熄灯。但有时燕晴川刷过头了，那就只能靠外头渐渐亮起的光来提醒燕晴川。

这一次，燕晴川似乎又刷过头了，同样，刷过头的还有秦淮庭。

……

当外头的光照到房间内的桌上时，燕晴川就知道刷过头了，他抓紧写完手中的题，便起身，打算拉上窗帘，睡个二三个小时的觉。

可当他准备拉上时，看见对面的帘子正被秦淮庭拉上，燕晴川看去时，秦淮庭已经拉上了一大半，燕晴川最后只看到了他的脸被窗帘给挡到了。

燕晴川也关上窗帘，躺在床上，眼一闭便睡着了。

没几个小时，燕晴川订的闹钟响了，他该去上学了。

两人在学校门口下车后，便一起走，昨天有许多学科的老师都讲完题了，今天大多数的课都是考试。

不过也有人喜欢考试，不为别的，是为了考试当天，那门课的作业比不考试时少了一点点。一点点的指的是可能少几道题或者少一项作业。

今天还有一节体育课。其他老师虽说要占体育课，但两个星期会给体育老师留一节课，好让他检查一下学生的体力是不是退步了。

所以每次体育课便是测八百、一千，然后体育老师会记录每个同学的跑步成绩，退步了的话会被体育老师单独布置体育作业。

现在同学比以往都要讨厌上体育课。

不巧今天体育课跑完八百、一千，便是物理两节课考试。

体力消耗完了便是脑力了。

同时，他们也庆幸上午物理的两节课在最后，可以好好恢复体力，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完成交卷，最后冲向食堂打饭。

每当这时，物理老师便会提前几分钟默默退到边上，为他们让道。

毕竟他们冲出的时候，让物理老师一度认为他们上午是没有吃饭来学校的。

他们都走后，物理老师才会慢慢地走上讲台，开始整理卷子，然后回自己办公室。

食堂内，魏晨昊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最近他们的食量变大了，不知是脑子用多了导致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魏晨昊他们光盘后，便拿着餐盘一边讨论着刚才的物理题一边走向放餐盘的地方。

到班上时，魏晨昊他们拿出写在纸上的选择题答案，开始对。

前面几个选择题答案是一样的，但到后面便开始不对起来。

他们四个人的选择中，ABCD都有。

那四个人当中有一个人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裴皓轩，你物理的最后一道大题选什么？”

班上考完试，时常有人选择题答案不一样，每当这时他们都会问裴皓轩。

裴皓轩也都会回答他们。

这都快成了班上人的习惯了。

那个人喊完才反应过来——裴皓轩已经走了。

其他三个人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裴皓轩去美国了。

他们四个转头看向燕晴川和秦淮庭。

两人并没什么反应，倒是燕晴川翻了一页自己手中的物理试卷，说：“选D。”

那个问问题的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燕晴川这是在回答自己，“哦。”然后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物理的最后一道选择题就是选D。

“我就说吧，最后一道必须选D。”那人又欣喜地转头跟另外三人说。

另外三人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物理的最后一道选择题的分没了。

四人又继续讨论着自己记得的答案来查对自己的答案与对方的答案是否一致。

秦淮庭余光看着他们四人讨论着答案，便知道这个小插曲过去了。

高中生活似乎总是这样，插曲来的快，去的也快。

裴皓轩在班上，并没有什么职位，所以走的时候挺轻松的，只不过裴皓轩似乎忘记他还报名了运动会的项目。

裴皓轩走后，钉子也忘记了裴皓轩报名了运动会，还是今天他整理办公室桌子时，看到运动会报名表上有裴皓轩的名字，才想起这件事。

不过，让谁去报名他报过的运动会项目呢？这让钉子犯了难。

钉子一开始想到了秦淮庭和燕晴川，但秦淮庭已经报了，到燕晴川，钉子记得他从来没报过运动类的比赛，所以钉子也不好让人去报。

最后钉子想来想去，还是去了一趟班上，把报名表给了体育课代表，让他想办法去，自己两袖清风地回办公室了，独留体育课代表在原地想着让谁去。

在一旁的魏晨昊看见后，说：“你可以问问燕晴川，看看他愿不愿意参加。”

体育课代表为难地说：“燕学神从没参加过运动类的比赛，裴皓轩还报了一个三千米的项目，燕学神能行吗？”

在体育课代表看来燕晴川瘦瘦高高的，不像是会运动的人。

魏晨昊拿过他手中的报名表，“放心，他可以跑的。”说着，拿着手中的报名表走向了燕晴川。

魏晨昊刚把手上的报名表放在燕晴川的桌上，话还没说，燕晴川就拿过报名表把裴皓轩的名字给划掉，然后再填上自己的名字。

好在裴皓轩报名的项目不多，就两个，一个三千米和一个一千米。

这两个项目燕晴川都可以接受。

魏晨昊没想到燕晴川知道自己是要干什么的，看着填名字的燕晴川，魏晨昊问：“你怎么猜到的？”

燕晴川把填好名字的报名表递给魏晨昊，“不难猜，刚才钉子把报名表给课代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再加上你把报名表给我，我就猜到了。”

魏晨昊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他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然后问燕晴川：“燕晴川，你放学后能不能跟秦淮庭一起来我家帮我补习。”

被换到燕晴川后桌的夏旭阳立马加了一句，“还有我和阳泽辉。”

魏晨昊听后，则说：“不行，两个人根本不够分。”

夏旭阳想了想，说：“那就我一个，阳泽辉我自己教。”

燕晴川看向秦淮庭，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他和秦淮庭从放学回家到写完家庭作业就要到晚上10点，之后还要吃饭、洗澡，再刷别的题，恐怕挤不出什么时间去魏晨昊家帮他们补习。

“早上可以吗？或者课间时你们来找我们问问题。”燕晴川也像是想到他们的作息是腾不出时间来帮他们的，于是询问道。

魏晨昊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拿出藏在自己身后的物理卷子，放在燕晴川的桌面上，“能方便讲一下物理卷子选择题的最后一道题吗？”

刚才燕晴川说选D时，魏晨昊看了一下自己的选项是B。

夏旭阳也拿着物理卷子来了，他的选项是C。

“等等，还有我。”

而在不远处看着魏晨昊把物理卷子放在燕晴川桌子的体育课代表，也拿着卷子过来了，他的选项是A。

燕晴川沉默地看着他们的选项。

错误选项都来了，此时该由他这个正确选项为他们讲解了。

燕晴川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空白A4纸为他们讲解为什么要选D，还给他们说，考了哪几个知识点。

上课时，秦淮庭拿了几张纸给燕晴川，上面是秦淮庭认为他们不会的题和易错题的解题思路。

燕晴川翻看那几张纸。秦淮庭写的解题思路很详细。他把那几张纸偷偷向后桌递去。

夏旭阳接了，上面写着：这是物理卷子上的一些题的解题思路，你们下课可以看，来不及看的可以拍照回家慢慢看，有不懂的可以问，问我和秦淮庭都可以。

夏旭阳看了一眼正在上课的钉子，然后默默把纸放进抽屉里。

放学时，燕晴川回到家又看见了燕临文，此时的他已经习以为常，现在燕临文每天下午都在家，有工作也会在家处理。

像是怕燕晴川会离开。

燕晴川带着秦淮庭上了楼，与他一起写作业。期间，他写作业时会写一些题的解题思路发到八人群里。

乔梓晴看到后也发一些题，一些有挑战性的题，让他们有兴趣可以做一做。

魏晨昊感动地把群名改成了“互帮互助小组”。

燕晴川和秦淮庭今天写得有点慢，一下写到11点。

秦淮庭回到家吃个饭，洗澡，已经是深夜12点了。

他和燕晴川刷了两个来小时的题，才上床睡觉。

他们第二天打算早点起来，去学校给他们讲题。也跟魏晨昊他们约好了一早去给他们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