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第40章 哥哥

今天过后，便是国庆假期，所有的学生心思早已飘到外面去了。老师们也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所以今日难得的没有把体育课给占掉。

红色跑道上，体育老师让他们热身跑个两圈后，便让他们自由休息。

以魏晨昊为首的男生坐成一个圈，开始讨论起国庆假期要干什么。而燕晴川他们三人坐在一排。

燕晴川撑着头，开始百无聊赖地盯着某处看，一旁的秦淮庭和裴皓轩低着头，拔着周围的草。

在他们快要把周围的草拔光时，魏詹昊喊了他们一声，“裴皓轩、燕晴川、秦淮庭，你们快过来。”

当他们三人走过去时，魏晨昊以及周边的同学自动往旁挤，给他们三人让出了位置。

裴皓轩今年跟上一年一样，报的是三千米，秦淮庭报的是一百米，燕晴川像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报。

他们坐下后，有人说道：“据说六班的夏寒也报了三千米，说是要拿下这次三千米比赛的冠军。”

周围的许多同学听后，喊着裴皓轩的名字，叫他要让夏寒不要得逞。

裴皓轩在一旁说：“不会让他得逞的。”

燕晴川听着他们讨论着运动会上的事和运动会的项目——拔河。

这项项目一如既往的有很多人跃跃欲试，也固定有一两个的拔河选手要参加。

上一年他们拔河是第一，第六班是第二，第十班是第三。公布比赛结果的时候，他们六班的人还放话，说下一年他们一定是第一。虽然上上一年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但不妨碍他们想拔过一班的心。

今年拔河的成绩在他们1班眼里是和上年一样——他们一定会赢。

燕晴川听着他们说今年赢的话，那六班就连续三年都是第二，那下学期的篮球比赛，他们班要是再得第一，六班的名声是不是又要改了。

正当燕晴川听着入迷时，就感觉自己胳膊被人戳了一下，他转头一看，是秦淮庭。

秦淮庭无声地说：“我妈同意了。”

燕晴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淮庭却不满了，他又戳了一下燕晴川的胳膊。

燕晴川不明所以地看着秦淮庭，秦淮庭什么都没说，就一个劲地戳着燕晴川的胳膊，看上去很幼稚。

燕晴川无奈地在秦淮庭耳边小声地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那语气有些哄小孩的意味。

秦淮庭也听出来了，他不想燕晴川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哄，“干嘛，哄小孩啊。”

燕晴川笑了，“是啊，这位小朋友怎么不回答哥哥的问题。”

秦淮庭听到“哥哥”两个字，急了，“我才是哥哥。”

燕晴川却拖长语调地说：“是吗？”

秦淮庭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样炸毛地说：“是啊，我比你大五天，大五天也是哥哥。”

燕晴川见秦淮庭当真了，便不逗他了，他说：“我知道，你大，你是哥哥。”

秦淮庭见他承认得那么快，还想说什么来确认一下，但旁边的魏晨昊却拉了好几下秦淮庭的衣服，才让秦淮庭注意到自己。

魏晨昊小声说：“还有好才下课呢，等回去还有一个国庆假够你们腻歪，现在先收敛点。”

秦淮庭只好等课间的时候再问。”

课间时，秦淮庭坐在燕晴川同桌的椅子上，他再次确认道：“我是你哥哥。”

燕晴川没想到秦淮庭还在在意这件事，“对，你是我哥哥。”

秦淮庭却说道：“我不信，你证明一下。”

燕晴川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信。”秦淮庭表明了此行的目的。

燕晴川开始隐约后悔自己体育课时为什么要逗他，燕晴川抬头，开始环顾四周，看见周围没人看他们，才低头在秦淮庭耳旁说：“秦哥哥。”

这一声“秦哥哥”给秦淮庭听美了，他得寸进尺地说“你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燕晴川震惊于秦淮庭的脸皮之厚，过了一会，燕晴川无可奈何地喊道：“哥哥。”

秦淮庭拼命压下上扬的嘴角，“哥哥没听清，再讲一遍。”

燕晴川不愿意了，他扭过头看向窗外，假装自己没听见秦淮庭的话。

秦淮庭见状，拉了拉燕晴川的衣袖，“我想再听你叫一遍，好不好？”

燕晴川受不了秦淮庭的语气，悄悄红了耳根。

“哥哥，”又怕秦淮庭再次装作没听见，燕晴川又补充了一句：“你想听，等回去的时候我再喊给你听。”

秦淮庭原本只想着再听一遍就算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样让燕晴川一直叫自己“哥哥”。

上课铃响起时，秦淮庭还依依不舍地看了燕晴川几眼，才慢吞吞地起身，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不过上课后，他也没老实，他写了一张纸条给裴皓轩。

裴皓轩看他那得意的样，就知道秦淮庭没憋好屁，果不其然，他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你怎么知道燕晴川国庆假要跟我住（同一个房间哦~），他刚才还叫了我好几声“哥哥”，你不会没有吧。

裴皓轩看到后，想给秦淮庭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但他忍住了。他在纸条上写：这声“哥哥”，燕汉阳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叫，你呢，今年都17了吧，现在才听上。

秦淮庭看到后并没有生气，而是把“同一个房间”给圈了起来，还生怕裴皓轩没看见，在他面前还圈了几下。

裴皓轩无语，但无语过后，他脑子一转。既然燕晴川可以住秦淮庭家，那我是不是可以住汉阳家，想着便定了主意。

燕晴川给洛雪亭发过要去秦淮庭家住一个国庆的消息，洛雪亭同意了，并表示燕惜文那边她来说，所以放学时，秦淮庭陪燕晴川去收拾行李，他们直接去秦淮庭家住。只不过去收拾行李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洛雪亭也想去秦淮庭家住，虽然她说只住一天，但燕晴川还是不同意，洛雪亭只好放弃。

出门时，秦淮庭还听见裴皓轩不要脸地去请求洛雪亭让他在这住个国庆假。

洛雪亭无奈地同意了。

在去秦淮庭家的路上，秦淮庭拉着行李箱，走在燕晴川的身后，踩着燕晴川的影子走。

一路上，燕晴川都没发现，只意外秦淮庭怎么变安静了。

到秦淮庭家时，燕晴川想去拿秦淮庭手中的行李箱，但被秦淮庭给躲开了。

秦淮庭说着“不用”的时候，已经输好了密码，提着行李箱就进去了。

原本听到输入密码声音的张婉怡看到是秦淮庭，问：“我儿媳妇呢？”

秦淮庭拉着行李箱往房间走了两步，让燕晴川露出来，说：“这呢。”

张婉怡赶忙拉过燕晴川，把他带去客厅上，“行李就让庭庭去收拾，晴川你来陪阿姨聊聊天。”

燕晴川还想推辞一下，“可…”

话没说完，张婉怡就说：“让他去做吧，给他一点表现的机会。”

秦淮庭也说：“你们去聊吧，收拾行李而已，不会累到的。”

“是啊，”张婉怡拉着燕晴川的手，小声说：“我给你看看我珍藏多年秦淮庭小时候的照片。”

燕晴川原本犹豫，但听到这话，便同意了，“好。”

在确定秦淮庭上楼后，张婉怡在客厅茶几的抽屉找出一本黄色的相册。相册上没有灰尘，像是时常被人拿出来翻看一样。

张婉怡拉着燕晴川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着那本黄色的相册。

那本相册里还有秦淮庭刚出生躺在医院摇篮的照片，还有一张坐在病床上，手中抱着刚出生的秦淮庭的照片。

这本相册里秦淮庭小时候的照片居多，长大后很少拍到正脸，大多都是从偷拍的视角下拍下来的。

长大后的秦淮庭跟小时候的秦淮庭区别好大，尤其是眼睛，小时候秦淮庭的眼睛会笑，现在的秦淮庭不会。

张婉怡也看着那张小时候秦淮庭笑眯眯拍照的照片，她也很怀念那时候的秦淮庭，如果不是她那时候一时犯蠢，在他房间里自杀，秦淮庭性格也不会变成这样。

在秦淮庭房里自杀，导致秦淮庭性格大变，这件事始终是张婉怡心中的一根倒刺。

燕晴川翻完相册后，刚好秦淮庭收拾完行李下楼。

张婉怡见秦淮庭在楼梯上，笑了一下，说：“好了，晴川你们上楼写作业吧，等吃晚饭的时候会叫你们的。”

燕晴川听话地走向秦淮庭，跟他一起上了楼。

秦淮庭在楼梯上时，就感觉楼下的气氛不对，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

进房间后，燕晴川从秦淮庭身后抱住了他。

“怎么了？”秦淮庭微侧过头去问燕晴川。

燕晴川把头抵在秦淮庭后背，声音闷闷的，“没事，就是有些难受，你让我抱抱。”

秦淮庭“嗯”了一声，开始回想自己在楼下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燕晴川把一本黄色的册子放到桌几上，那本黄色的册子他经常看到张婉怡翻开。

有一次，他无意间瞄到里面有自己的照片，想到这，秦淮庭又想到燕晴川刚才的话，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不会是在心疼我吧。”

燕晴川“嗯”了一声，说：“心疼你。”

秦淮庭笑了，任由燕晴川抱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燕晴川才松开抱着秦淮庭的手。

“你还记得你在学校时答应了我什么吗？”在燕晴川抱着他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该怎么让燕晴川一直叫他“哥哥”。

燕晴川没忘，他一直记得，“哥哥。”

“嗯，再加我姓氏。”

“秦哥哥。”

秦淮庭没听够，“再加我后面两个字。”

“淮庭哥哥。”

秦淮庭还是没听够，“再叫一遍。”

“淮庭哥哥。”

“再叫一遍。”

燕晴川不叫了，他怕再叫下去，就要叫一下午的“淮庭哥哥”。

“你不是说回去的时候叫给我听嘛。”秦淮庭控诉道。

“我可没说会一直叫。”

秦淮庭不满，他拉着燕晴川的衣袖，语气委屈巴巴的，“我没听够。”

燕晴川心软，“淮庭哥哥。”

秦淮庭笑着抱住了燕晴川，把头埋在他颈窝处，“你叫我一辈子的哥哥，好不好？”

秦淮庭一直用头蹭着燕晴川的颈窝，燕晴川只觉得自己脖子被他头发蹭得痒痒的。

“好。”

秦淮庭听后，猛地抬头，问：“真的？”

燕晴川点了点头。

计谋得逞的秦淮庭狡黠地笑，“那你这个国庆都得叫我哥哥。”

知道自己中计的燕晴川，无奈地说：“好。”

秦淮庭开心地又埋进燕晴川颈窝处一直蹭。

“好了，好了，别蹭了，痒死了。”

听到这话，秦淮庭这才停下来。

今年的国庆作业并不多，幸好他们也像他们自己说的一样，只布置了一张试卷。他们并不是很着急把作业写完，但还是选择写作业。

写作业时，秦淮庭还收到裴皓轩的消息。他拍了一张房间的照片，秦淮庭看出来了，那是他暑假时住在燕晴川家的房间。

随后裴皓轩又发了一条消息：成为入住。

秦淮庭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想了想把燕晴川的笔拿走了，牵着他的手，拍了一张照片给裴皓轩。

燕晴川觉得好笑，每次看他和裴皓轩较劲时，都像看两个小学生一样。

拍完照的秦淮庭又把笔放回了燕晴川的手中。

后面秦淮庭和裴皓轩又开始了互发翻白眼的表情包。

不知过了多久，裴皓轩没气了，秦淮庭以为自己赢了，但没过一会，裴皓轩发了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包。

秦淮庭默默地收藏了这个表情包，然后把裴皓轩刚发的那一条消息给删了，假装自己赢了，然后满意地放下手机，开始写作业。

吃晚饭时，张婉怡原本想替燕晴川夹些菜，但看到燕晴川碗里满满的菜和拼命夹菜给燕晴川的秦淮庭，她忽然觉得不用自己夹了。

“好了，好了，不用夹了。”燕晴川阻止秦淮庭再夹菜给他。

秦淮庭看到堆成小山的菜才满意地停手。

晚上，燕晴川先去洗澡了，秦淮庭紧张地坐在床上。

秦淮庭原本想着跟燕晴川一人盖一床被子，但鬼使神差地他没有提出来。现在他想到自己要跟燕晴川睡，要跟他盖同一个被子，他就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咔哒。”浴室的门开了。

浴室里的水气露了出来，还夹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燕晴川穿着睡衣，拿浴巾擦着头发，说：“我洗好了，你去吧。”

秦淮庭直愣愣地看到一滴水顺着燕晴川的脸颊，流进燕晴川的脖子、锁骨，然后再往下流……

秦淮庭猛地起身，同手同脚地往浴室走。

燕晴川看见他这样，好笑地提醒：“你衣服没拿。”

秦淮庭这才想到自己的衣服，他转过身，从床上拿走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

秦淮庭闭上眼，任由水从自己头上流下，他脑子里都是那滴水往下流的画面，秦淮庭淋了一会后，默默地把水调成了冷水。

燕晴川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新买的一本新书。

秦淮庭出来时，燕晴川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奇怪怎么没有热气，怎么洗那么久。

秦淮庭一出来，就往床上走，他掀起被子，上床抱着燕晴川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

秦淮庭的手太凉，燕晴川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燕晴川问着秦淮庭。

秦淮庭没回，只是亲了亲燕晴川的脖颈处，后像是觉得不够，又亲了一下。

燕晴川无奈地把书放到床头的桌上，抱着秦淮庭一起躺下。

燕晴川拍秦淮庭的背，说：“睡吧。”

秦淮庭“嗯”了一声，在他有节奏的拍背中睡觉。

燕晴川听见一阵有规律的呼吸声，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在秦淮庭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然后自己也睡下了。

过了一会，有个人影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给他们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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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