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最近都没在我们身边吧,你从哪儿知道的幽魂的存在?你好像特别了解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况且,帮我们?恐怕,你是在帮你自己吧!”宴清池的目光直射人心,话中意有所指,令归元心中犯起嘀咕。
‘难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不可能···’
“在想我是不是猜到了你的身份?”宴清池嘲笑着点破归元的心思。
“我们就不能相互信任一点吗?起码目前我们之前都是互惠互利的。”归元从利益角度出发,劝解着他们。
之前那些话题可不能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无法收场了。
“再说,我哪次重要时刻没帮过你们。”这句是感情牌。
它双手做无可奈何状,模样甚至带着点夸张的痛心疾首,就好像宴清池两人是负心汉,有多对不起他一般。
它做戏做得全套,可看着对面宴清池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它就有些糊弄不下去了。
归元烦躁地扒拉着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才又道:“只要有我在,蔺丰便不会被魇力侵蚀。”
“有些东西,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我与你们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这个世界更好。”
蔺丰与宴清池对视一眼,也不再紧逼。
再逼下去,怕是归元的头就要被他自己挠秃了。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你注意蔺丰的安全了。”宴清池觉得这样也挺好,起码有人能给蔺丰的安全再加一层保障。
“这是自然,还有,你们快些出去吧!你们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用担心那幽魂,刚才我召唤你们进来,刻意将他的意识停滞,你们只要进入世界,他不会再有任何察觉。而且,在这个世界,他就夺不了你的舍。”
最后一句话,归元说得万分认真,言语皆是郑重之色。
“那就托你的福了。”蔺丰又弯腰戳了戳归元的脑袋,低声道。
虽然这作用仅限这个世界,但也算是给蔺丰一个喘息之地。起码能不至于时刻紧绷着防止尹老作妖了。
“好了好了,事情说得差不多了,你们先出去吧!”归元又在赶人。
它好像特别地急,又不知在急些什么!
不过在宴清池临走之前,归元手一抛,一枚玉简入宴清池手:“你要的此方世界宝物灵草矿脉等的信息。”
它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宴清池安排的任务给完成了。
“多谢。”一声道谢后,两人身影消失。
随着蔺丰的回归,被限制意识的尹老终于清醒了,不过他正如归元所说,没有察觉到丁点异常。
同最开始两人进入戒指世界,尹老被排挤出蔺丰体内,立刻便被尹老察觉的状况截然不同。
见状,暗自隐匿在识海观察着他的修士蔺丰,也暗暗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一直与现代蔺丰两班制,一人掌控身体,一人盯梢尹老。
关注越多,那些往常被自己忽略的尹老的异常,也越发明显,他也因此越发沉默。
接下来,宴清池两人未再前往献祭点,他们反而朝着一些著名的,用以历练、增长修为的险地秘境进发。
一副放弃追踪下层世界势力,放弃捣毁祭坛,专心开启历练的模样。
尹老看着两人的行为,心中也纳罕,觉得事有蹊跷。
‘他们之前如此专注于调查下层世界之事,为何现今转变如此之大?’
‘还是说他们猜到了我做的手脚,如此模样不过做戏,实际早已安排其它人手破坏我等计划?’
幽魂满腹疑惑却也没多问,他现在也知道自己不被蔺丰信任了,否则他也不会只能通过秘法才能窥探外界一二。
曾经可不是如此,都是他说一,蔺丰不会说二。不像现在,对着他阳奉阴违,还经常屏蔽他的神识。
尹老咳嗽两声,又收回了秘术,保留实力。
这秘术也不是随时都能用,对他的神魂也有影响,因此只能偶尔短时间地窥探一下外界,或者短时间据此传递重要消息。
随着宴清池蔺丰越发深入历练地,尹老陆陆续续又开启几次秘术,可几次下来,观察到宴清池两人的,都是一些历练、斩杀灵兽的场景。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深知之前一切的尹老却明白,这正常的场景,才是一切的不正常。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现在,他也顾不得与蔺丰隐隐约约的隔阂了,他试探着开口问道:‘你还想屏蔽我多久?’
有些示弱的语气,若是原来的修士蔺丰,只怕早就心软乖乖听话了。
蔺丰隔绝的是尹老窥探外部的通道,但本身尹老寄居在与蔺丰识海共享的太阴戒内,因此只要想,蔺丰就能听到他说的一切。
‘尹老,我与师兄谈过了,此次寻找献祭点,却一无所获,他担心有人通风报信。加之您的暗族老祖身份,可能会影响到近期的调查及行动,因此只能暂且委屈你一段时间,若您无聊了,我可帮您寻一些打发时间的物事。待事了,您再出来。’
话里话外都是不打算放开对尹老的屏蔽禁锢。
尹老面色僵硬,等一切事了?那还有什么用?
之前的确是他通风报信,可秘术的使用终究还是限制了他,否则他能做的更多。
他目前神魂不算太稳固,与蔺丰这身负气运之人相争,他没有太大把握全身而退。
这也是他不知蔺丰早已得知他的全盘计划,否则他绝不会如此拖沓。
他只以为青年是由于宴清池的引导,对他的身份起了防备。
两者获取信息的先后差,导致曾经布置好的棋局,如今反而成了尹老的枷锁,令他进退维谷。
没有更好的办法,尹老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其他:‘那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养魂木。’
不听话的棋子便没有存在的必要,蔺丰的屡次失控已扰乱了他们的大计。
这样想着,他眼神发狠。
他得想办法巩固神魂,一举夺舍。
现代蔺丰闻言,唇角微勾,眼神却透着冷。
终于上套了——
‘自然···这次历练,我会想办法的,尹老您放心。’他一副郑重模样答复道。
隔了不知几日,尹老又使用了几次秘术。
当今日看到宴清池二人的行动后,他瞬间兴奋了起来。
他借着秘术看得明明白白,他们此次历练所得的宝物里,好似就有养魂木。
有养魂木吊着,他的秘术施展不断,碎片式的时刻观察着二人的行动。
他看着两人狼狈至极地在森林中四处游走,躲过多只灵力高强的化形灵兽的攻击后,才终于获得尹老想要的东西。
宴清池二人浑身是伤的样子,极大取悦了他,将他之前被蔺丰多次拒绝要求的郁气一扫而空,他心中不免得意:‘如此费心费力地历练,还是太微圣地数一数二的天骄,不还是为我做了嫁衣!’
从前蔺丰在除他师兄外事事顺从他的模样,早已将他对蔺丰的防备下降到一定程度。
亲眼见证两人夺取宝物的艰险,让他未曾深想过其中或许有什么圈套。
又或者是宝物迷人眼,他现在急需一件固魂养魂的宝物,以谋取夺舍掌控全局的契机。
更或者自持自身见识与实力,能看破化解任何危机。
眼见着二人取胜,宴清池即将将养魂木收入囊中,尹老就有些急了。
‘这是我的。’他心底急切呐喊。
看到后面,他心情又平复下来,甚至满意地点点头。
“师兄,不知这次的养魂木可否让与我?师弟此次有些用处,若是可以,我愿以其它灵宝交换。”
“无妨,这个你拿着,我本身便有这养魂木,多了也无用。”宴清池倒是很好说话,将养魂木递给蔺丰。
二人又开始了历练。
确认蔺丰将养魂木到手后,尹老将秘术暂停,打算稳坐钓鱼台,他等待着青年亲手将养魂木奉上。
奉上会被他谋取夺舍的珍宝。
可是他在识海内等待良久,蔺丰都毫无动作。没有往常的尊重讨好,没有急切地献上他需要的一切。
如此,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蔺丰,怎么样了?养魂木找到了吗?’此刻他还不能表现出他还能够窥探外界,他只能语言模糊着询问。
蔺丰倒是很快答复了:‘尹老,稍等一日,我与师兄今日才得了养魂木,不过因为尚在历练,在师兄面前,我不好将养魂木给你。’
这话听在尹老耳朵里,反而像是在推辞。
‘难道蔺丰真的生了异心?’他眸光晦暗,心思纷杂,猜测良多。
再怎么历练急迫,献上一个养魂木的时间总是有的吧?
他停顿了一会儿,方又才开口:‘这你不必担心,你只需将养魂木放进太阴戒中,我自有办法,你不就不必担心你师兄发现什么。’
‘好,那我将养魂木放入太阴戒,尹老你自己拿。’这话终于让尹老满意了。
不过片刻,尹老便从自己寄居的太阴戒中,感知到了养魂木的气息。
魂魄渴望被滋养,刚一接触到养魂木,便让他对养魂木产生强烈的渴望。
他只是神识一扫,大致辨识了一下养魂木的年份,效用,以及是否有其他问题后,便迫不及待地挪动魂魄,重新寄居于这宝物之中。
魂魄被滋养的舒适,令他浑然没有察觉到,在他融入养魂木的一刻。
丝丝缕缕,恍若抓手的能量,便缠绕上他的魂体,随着养魂木滋养的力量,融入他的魂体。
隐匿在识海的修士蔺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然后便是一声叹息。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0章 设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