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妇 第79章 去时前

蔻娘虽是这么说但她也实在不知道兄长会否记得时不时的给封姐姐攒些甚么小玩意儿，兄长的心虽还算细致但这毕竟不算甚么正经规矩，做了是体贴，不做却也没有甚么叫人说嘴的地方，不过是看各人有没有这个心思罢了。

说来说去，无论是与否，她这里总是不用费甚么心思的。

若是，她不过多一句吩咐叫人倒是记得把东西一道儿捎过去就是了，若是没有，她只当是没有这档子事儿，也不过就是白问了一句话罢了。

但蔻娘私心里想着，她既然有此一问，无论哥哥那里是备着了还是没顾得上，总会收拾些东西出来的，因此她也算不得是白问了。

蔻娘连同封二娘走动一二都还是叫葭娘她们提醒了才想起来的，这事儿就更是临时起意了。若不过是她念着封二娘待她好，而封二娘收到兄长的礼物想来会更高兴上几分的缘故，她断是不会插手封二娘同兄长间的事儿的。

蔻娘吩咐罢了，略想了想又道了一句：“顺带着也问问哥哥有没有甚么想叫我带过去的话儿。”

做事自是要有头有尾的，蔻娘素来是这样的性子，若是不做那自是怎样都没所谓的。但若是下定了决心去做，那再怎么说也不能马虎敷衍了去。她既然有心要凭此事给封二娘卖个好儿，那么自然愿意做的更叫人挑不出错儿来。

几个丫头先是相视了一眼，继而便由焦桐这个年长的站出来脆生生的将蔻娘的一应吩咐给应承了下来。

焦桐是个叫人省心的主儿，她又是跟陈翊身边的小厮打惯了交道的。因此蔻娘见她出来便觉得格外的安心，又补了一句：“叫哥哥不必急，明日里送过来便够了。”

她这里又没有甚么要特别拾掇的东西，只是提前去温先生那里告个假也就罢了。只要哥哥那里的东西不送的太晚就都是无妨的。

话说上一年中她们姐妹几个因着家里头的喜事或是出去拜访便告了许多次假，再加上原先就有的休沐，很可以说是荒废了不少日子。

但她们毕竟是小娘子并不必要求去科举求一个好名次，只要通些文墨就是了，因此祖母同温先生对她们的要求实在是宽松，不过也是因为这些走动都是正经事情，才能这般轻易的告下假来，若是因着旁的那断是没有这般容易的。

若是她们姐妹间打着躲懒的主意去糊弄先生，那这假自然是告不成的，非但告不成倒还有可能被温先生捅到祖母那儿去，谁都得不了好。

温先生是个好脾气的，却也不是甚么能叫人拿捏来拿捏去的软柿子，更别说她还是小娘子们正经的西席先生，又同陈老太爷带了些亲缘，底气未必很足但也是不缺的。

蔻娘她们往日里同温先生说话虽算得上自在，但也是尊敬有加的并不敢无的放矢来着。也幸是这一回本是事出有因，蔻娘又是同祖母通过气的，否则依着才从长姐家回来没多久的情况，她也是不大敢又去温先生那里告假的。

“这样子也不妥当，”蔻娘打发身边人各干各的去了，独留了宝镜在身边，叹了一句，听她问究竟也只道是，“并没有甚么要紧事儿。”

但略顿一顿，她便又看见宝镜那带了些担忧的神色，面上淡淡一笑，既然不算甚么紧要事，那索性便也说个清楚倒省得叫宝镜她们忧心，因此便道：“我只是觉着这三天两头的向温先生告假很不是件事儿。”

虽说她们往日里告假都是有正当缘由的，并不曾蒙骗些甚么，但说到底没去进学那也是一件真事儿。现下想来，她们如今已是这样事务繁忙了，再过的一两年岁数更大些岂不是有更多要上手的事儿，那就更加忙不过来了。

蔻娘素知宝镜是个可靠的，因此在她面前也并未有所隐瞒，直直的将自己心中想法道出：“虽说本非有心之举，但如今这样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倒还不如叫我们干些实事儿呢。”

蔻娘话语间并未说得十分真切，但有心人都能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就是隐隐有着索性废了课业叫她们更用些心思在人情冷暖上罢了。

这话听到的自然是听得明白的，但宝镜却也不能说透，蔻娘本也只是说一说心里话并不打算要求她回应些甚么，因此只是干坐着心里还略带了些不满。

岂料蔻娘这里不问，宝镜却奉上一杯茶来，一边儿劝着蔻娘喝些茶败败火气，一边儿又低声道：“娘子说得本来没有错，只是，咱家谁都知道温先生是为何而来的。”

听了此话，蔻娘的脸上便隐约的露出讶异之色来。要知道，做主子的要会用人就要先知人，知人才能善用的，若是话糙一点那便是她身边这几个人是甚么德行她虽不说是尽在掌握但也是知道个**不离十的。

就像宝镜，她最最比得过经香阁其他奴婢们的不是别的，唯有忠心二字罢了。她算不上蠢笨但也绝不聪明，并不像同她一般大的宝珞如练主意那么大，也就胜在听话了。

宝镜是寡言少语惯了，叫她出谋划策尚且不易，能答到点子上那更是连想都不必想的，蔻娘见多了她沉默的模样，如今看她一语中的反而更觉得出乎意料了。

但叫蔻娘意外的只是宝镜的表现，她的话却是没有甚么错处的。

温先生原先就是因为老夫人要给小娘子们寻教习先生，她自身才能不俗又还有些亲戚情分的缘故才借着户部尚书府的势脱离那一滩浑水的。

只是京里陈府势头再大，这做事情也是要有由头的不是，温先生虽说嫁予了江南陈家的旁支，江南陈家与京城陈家也本属一支，老太爷同老夫人拉温氏一把固然是看在亲戚情分上了，可若是为着护她连个正经由头都寻不出来，这不就是很有些防着江南那边儿的意思么，一样儿是坏了亲戚情分的。

因此，留下一个温氏可以，但必得有个正经由头才行，再是亲戚也没有平白无故把人扣在这里的道理。

蔻娘她们姐妹几个固然是可以不要这教习先生，可这话一说出去，温先生便已然失了再在户部尚书府上的依仗了。

她原是来做先生的，若是这府上不再要她，她同她母亲又能如何自处。

蔻娘是知道的，祖母虽不算是甚么老好人，但这救了人家到头来又把人推进虎狼窝的做法祖母也定是做不出来的。

因此在祖母能给温先生寻出个正当的好叫她接着留在户部尚书府的理由之前，这西席温先生怕是要长长久久的当下去了。至于蔻娘心头那点儿念想就更是不必再提了。

蔻娘自然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了，就是真能遂她的愿能另换了事儿给温先生做，她也未必就能说服祖母卸了温先生教习一职不是，因而也只是嘴上说说并不很当真。

相较起这个，蔻娘反而更加好奇宝镜怎么突地换了性子，要么是宝镜从来就是这样，只是藏的好，如此沉默寡言便要变作沉默内敛，胸有城府罢了，要么却是她一时醒悟过来，说了句好话儿罢了。

若是前者那无疑是她走眼了，只当自大嘴巴子的但也很说明宝镜也是个会装模做样的，若是后者么她倒挑不出甚么错儿来，只是难得开窍便能把话说成这样也很可见宝镜还是有几分天资的。

只是这事儿一时说不出个究竟，到底又只是蔻娘心里所想，她也不好多问免得宝镜又诚惶诚恐起来，因此也只在心里默记下了，想着往后暗里多留心瞧一瞧，宝镜若是个得用的那也好的很，总归她身边是缺人手的不是。

蔻娘拿定主意，面上便甚么都不显，只是嘴上跟了一句：“你说的很对。”又装作无意的捡了一支珠花出来顺手便赏给了宝镜。

她惯是大方的，私下里给奴婢的赏赐也从来不少，因此宝镜也未作他想，但她到底说不出格外奉承的话便只是好生谢了几句恩，收下了。

蔻娘这里跟宝镜道了好一会子话既是打发了时光，倒也借机将自个儿的主意给正了正，便又唤了宝珞如练她们两个进来，领着亲自去库房收拾了一匣子东西预备着给封二娘带去。

到了晚间的时候陈翊身边的老妈妈也来了，蔻娘冷眼一瞧竟不能说是匣子了倒算是箱子的大小。她在这上头倒不会吃味，心里却有几分笑意。

老妈妈也是心里有数儿的主儿，她在陈翊那里固然可以说是有几分体面的，但也不敢在蔻娘跟前儿放肆，她生的有几分发福，面上又揣着笑，更是像足了弥勒佛，又是像胀开了的面团子一般。

蔻娘也还有些小孩儿心性，虽不说有取笑这位妈妈的意思但亦是莞尔一笑，温和着言语将这位妈妈送走了。

“娘子，这箱子？”宝珞问了一句，只等蔻娘叫她们暂且搬下去的令儿了，却不妨蔻娘陡然想起自个儿给哥哥传的话，心里头便微微生出些许计较来。

“哥哥倒果然是有心了，”蔻娘不说甚么过了规矩的话，却道，“到底是哥哥叫我转交的东西，他难得来一回差事我如何能不办好了。”因此只叫宝珞她们无需理会，留在她房里就是了。

宝珞她们也不觉那儿不对，总归她们都是蔻娘身边儿的人儿，她做得甚么那都只有一个好字的，因此笑着应下。

唯有蔻娘，夜半里偷摸着起了身开了兄长送来的箱子心里既是存着看他笑话的心思，但也是无奈，原先也是个芝兰玉树的人物如今偏学会蹬鼻子上脸了。略思一回儿，啐了一口，到底是伸出手去帮着收起来了。

最近天天都是睡美人，冷的并不想做任何事，总是跟着麻麻出门玩儿

好吧好吧，坑了好几天，真的是万死不足以谢罪，现在恢复更新啦

因为没有去申榜，所以有些小天使们看不到，收藏一直往下掉，一掉我就郁闷然后不想更，结果恶性循环

想了几天，感觉这样也没有意思，要写还是要写下去的，毕竟是写给自己的，虽说不会坑，但这样的状态也不行，我要收拾收拾心情和我的拖延症了，顺带着也琢磨了一下文笔。

平和一点，我以后不看那些收藏收益啦，我们开开心心的玩儿吧，欢迎大家来找我聊天

好了，我谢罪的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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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去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