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是万年老二,但跟这几个人总是坐对角线,就显得不是那么熟悉,实际上跟除了温让的几个人高一还凑了个篮球队,杀进了三强,捧了亚军回来。
“那时候阿让是怎么的没参加篮球赛?”许漾问。
“竞赛吧?”程诺不确定道:“英语竞赛好像在那个时候。”
“那你……”许漾说了一半停下来:“忘了,你去年英语大翻车,差点给叶女士气出心脏病。”
程诺:“……”
周扬天吐槽:“咱们是回回翻车。”
“我是盆我骄傲!”
宋杨跟着附和:“就是!我们盆很骄傲!”
像是忘了赌注的事儿,几人说说笑笑来到餐厅,司锦面前已经摆了两份炒饭,温让去了第二家窗口。
许漾轻车熟路问道:“还吃什么?”
“肉末拌粉。”
说完冲着周扬天:“香菇鸡丁拌面。”
冲着宋杨:“酒酿圆子。”
最后冲着程诺,完全不知道不好意思四个字怎么写,“你想吃什么……我想吃那家鸭血粉。”
程诺烧烤没去,不知道司锦的饭量如何,一脸麻木的买了两份鸭血粉带回去,又一脸麻木的看着司锦全都塞进肚子里。
宋杨再次被震惊到:“你这次几分饱?”
“这次……嗝……”司锦打了个饱嗝:“十分,刚好。”
下午回到教室,先是把欠的两瓶水还上,而后温让一个一个的转账,最后嫌麻烦,干脆把一起吃饭的几人饭卡要过来,每张里都冲了点,不然就以他和司锦卡里的额度,不够司锦塞牙缝的。
临近元宵节,一群正是爱玩儿的年纪却被困在学校里的学子们蠢蠢欲动,听说江边会有烟花秀以及灯光表演,各个小团体凑到一块商量着。
明明才周一,一群人凑一块儿说周五的事情十分起劲儿。
“烟花秀,真的假的?不是禁了?”
“今年例外,划出了江边那一片区域,社火也在那边,白天游街,晚上烟花。”
“我也看到了,附近商场还有活动,好像是猜灯谜,射箭,听着挺有意思。”
“不止!还有灯展。”
听到有玩儿的,周扬天和许漾异常兴奋。
“阿锦!”许漾喊道:“约一波!你负责去说服阿让!”
“中午先来个火锅!”周扬天安排着:“下午去附近商场,晚上看完烟花去唱K!”
“有假吗?”司锦刚睡醒,嗓子还哑着,声音不大,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司锦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说:“有假就去。”
“假期……”许漾的表情仿佛刚遭受了雷劫。
司锦笑了,问:“合着你们连有没有假期就不知道就在这儿畅想未来了?”
“宋扬呢,我们内务府总管,一手消息有没有?”周扬天问。
宋扬苦哈哈扭过头:“今天才周一!大哥!蔚姐都不一定知道!”
司锦想起了个事儿,扭头问温让:“阿让,后天就干妈生日了吧。”
“嗯。”温让在卷子空出勾了个C,说:“你今年又有什么新点子?”
“那我得想想。”司锦扭回去看自己的书,半天才说:“长寿面,怎么样?”
温让嘴角一抽:“你自己什么水平,就没点数吗?”
“也是。”司锦很有自知之明,驳回了这个想法:“上次做的饺子,多多都不吃。”
多多是司锦家里养的金毛犬,后来出事后不知道送去了哪里。温让便问:“多多现在在哪儿?”
“熊叔叔家。”司锦说:“听说年前还立了个小功。”
司锦语气没有太多的变化,温让心里的阴霾却一点点在变浓。
于是温让吞回了原本要问的话,重新回到了原先的话题:“那你想想后天要做什么吃的。”
“我就不能不做吃的?”司锦不满道。
不做吃的?
温让的思绪被带回了很久之前,大约是两个人五六岁的时候,还是个半大豆丁。
那会儿司锦的班级教了陶土手工,跃跃欲试的小司锦抓住了司妈妈的生日,准备大展身手。
可是结果……
温让不是那么想回忆,那时候照着最简单的大院邻居家的小猫,司锦都能做成四不像,更不要说大放厥词要照着司妈妈来做。
于是,在司妈妈生日那天,“惊恐”地从司锦手里接过一只外星人,干笑着:“谢谢宝贝。”
后续温爸也收到了一个同款。
于是在一句句“谢谢宝贝”“谢谢儿子”“儿子真棒”的赞美中,温让在生日前十分荣幸地,做了几个小时的模特。
“你现在……”温让艰难道:“你要不买个东西?”
司锦显然想到了当初的丢人事儿,不满:“你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
“不好意思,我文盲。”温让说。
这下好了,司锦卷子也不做了,进度也不补了,上手虚虚掐住温让的脖子,恶狠狠道:“哪里来的毛贼竟敢夺舍!从阿让身上下去!”
温让缩着脖子:“别闹,痒痒。”
“好的。”司锦立马听话的坐正身子。
过了一会儿,司锦不死心,又问:“我做的真有那么差?”
温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刚要开口被司锦打断。
两人形影不离这么多年,温让一张嘴司锦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及时制止:“停,不用说出来,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
上课铃响起,竞赛班英语老师叶文心走上讲台:“笑什么呢这么高兴?来,上课了同学们,下课再接着高兴。”
叶文心一抖卷子:“这个摸底考卷子啊,惨不忍睹!这节课我们就看看,你们是怎么狠得下心拒绝这个分数的。”
英语课司锦听的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点子。
这个状态持续了挺久,晚上到家吃过宵夜做卷子也要时不时抽出手机看一眼,效率极低。
直到第二天晚饭期间,司锦饭都不吃,拉着温让直奔学校周边的商场。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对。”司锦认真选着项链,说道:“还是五边形战士更适合我。”
司锦选项链,温让便在一旁选手链,闻言“嗯”了一声:“真是委屈你了。”
随后对营业员说:“麻烦拿一下这一款。”
司锦立马凑过来,营业员拿出来的手镯简约大方,上面镶了几颗小钻做点缀。
温让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司锦竖起大拇指:“是这个!正好能配个一套。”
营业员包装的很快,也很精致,不过半小时就选好了礼物,但也没时间吃饭了。
两人在便利店凑活买了点面包,还没到教室就听见一阵欢呼。
“小声点小声点!”宋扬在讲台上根本压不住这群人,竞赛班的学生出了名的不老实,宋扬憋得脸都红了,教室里的躁动都没停歇。
“阿锦!”许漾看到了他:“有假期!我们有一天假期!!”
相比于许漾的激动,司锦就显得平静多了,一点儿都不走心的跟着欢呼两声:“出去吃火锅!!”
许漾做贼似的张望两下,悄悄掏出手机:“这个你肯定感兴趣。”
司锦面无表情地嚼着面包:“我现在饿的要死,对什么都没兴趣!”
“还没看你就没兴趣。”许漾把手机往司锦眼前怼,又把温让拽过来,“你俩给我看!”
“看什么?”温让凑过来看手机屏幕。
视频里是上午篮球赛的几个,在中央广场最显眼的位置,后面是来来往往去吃饭的学生。
几个人高林站在最中央,手挽着手开始了对对方篮球队队员的夸赞。
也不知道是谁逼着高林做了国旗下的演讲,站在庄严肃穆的国旗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检讨。
“我郑重反思自己,再也不嘴欠,为竞赛班司锦,温让,周扬天,许漾表示歉意,为篮球场上的对手程诺、宋扬表示尊敬!我以后打篮球会遵守规则……最后诚挚地说一句对不起!”
“这谁给他想的词儿?”司锦笑得肚子痛,“哎呦,他们还真去!这检讨词挺有文化啊,一看就不是他的手笔。”
“不一定。”温让淡淡道:“熟能生巧。”
凑到一块儿看视频的人笑得没心没肺,开心过后还是无穷无尽的试卷。
当天晚上,温让冲过澡,像这两天一样在自己房间发现了司锦。
司锦大剌剌占了多半个书桌,书本卷子胡乱摊着,面前还摆这个平板,转着笔看的津津有味。
温让擦着头发走过去,按下平板的关机键:“好好做题。”
“这不是等你呢。”司锦收了平板,把今天老师布置的卷子拿出来伸手:“借我抄抄。”
“自己做。”温让皱眉。
“啊,让让!”司锦又卖起了惨:“我还是病人呢!怎么能熬夜呢!而且你看看,这么多卷子,这么多进度,根本补不完、写不完……呜呜呜。”
温让一脸嫌弃的把卷子递过去:“别演。”
“就知道阿让最好了。”司锦一笑,露出小虎牙。
温让擦头发的手一顿,慢慢坐下来,问:“还有很多?”
“也不是吧。”司锦翻到自己的空白处,扫了一眼题干,而后翻开教材相应章节:“我好懒,不想看,我要是能穿越到高考结束那天就好了。”
温让扫了一眼教材和司锦的空白题目:“不多,这周能结束,下周会轻松很多。”
“呜呜呜……”司锦又假哭上了:“下周这两个字对于我这个十七岁多的幼小心灵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温让:“……”莫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是怎么回事?
“而且周五还要出去。”司锦哭丧着脸:“这意味着我今晚要加班加点完成明天的一半任务!”
温让噎了一下:“那你加油。”
“我好困。”司锦委屈道。
说是这样说,司锦还是老老实实写自己的卷子。
就算做这些卷子不是十分费劲,但是因为要捡知识点,结束时也到了凌晨一点。
温让一直陪着。
“好困,好困。”司锦吵着好困,跳了两步直接瘫倒在床上,不动了。
温让伸手拽他:“小心腿。”
司锦没动静。
温让又拽他:“回自己房间睡,我这里没给你放腿的。”
司锦挣扎开,扯过被子一卷:“我再动一下会死!不回去!”
无奈,温让去到隔壁把垫子拿过来:“垫上。”
司锦翻了个身,左腿放上去,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夹着嗓子:“来呀,大郎!奴家等您好久了呢~”
温让:“……你再演一个我就……”就怎么样?温让说不出来什么重话,重复道:“别演了。”
司锦不困了,接着演:“来嘛大郎,上床!”
秉持着眼不见为净,温让把司锦卷进被子里,连着脑袋,面无表情道:“小主走错了片场,该是去养心殿才对。”
司锦努力露出头,笑得没心没肺。
闹了会儿时间接近凌晨一点半,司锦拆开被子偏头就睡,不忘给温让多腾点地方。
尽管第二天一早起来已经将温让挤到了床边。
“阿让。”司锦打着哈欠:“你怎么不把我推回去。”
温让起来穿鞋,说:“太沉,推不动。”
司锦呈大字型斜躺着占了多半张床:“官人怎么能这么污蔑奴家。”
温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里拿着刚翻出来的干净校服,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你这几天胖了三斤?”
司锦“噌”的一声坐起来,捏了把自己的肚子,虽然没有腹肌,但是也没有小肚腩,狐疑的看着温让:“不能吧……”
“门口有秤。”温让拿着校服进了浴室:“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保持着怀疑态度,司锦蹦去了家门口的鞋柜旁。
电子秤忽闪两下,数值稳定下来,司锦一看,维持原状。
“就知道你是在骗我!”司锦喊道。
浴室里冲澡的温让闻声抿嘴笑了。
司锦不胖,躺了近一年消瘦了很多,应当多补充点营养,温让想着。
“阿让骗你什么了?”程岚从楼下来时就听到这么一句,问道。
“干妈!”司锦站直身子,起了个范儿:“生日快乐!祝我全天下最最漂亮的干妈越来越年轻!”
“哎呦,我大儿子!”程岚呼噜两下司锦炸毛的头,又拽下来猛亲了口额头:“每次干妈生日就我家宁宁最积极,看看某几个人哦,现在还不出来。”
温让头发上还滴着水,打开卧室的门无奈道:“生日快乐。”
楼上温见山也收拾着领带下来:“生日快乐,老婆。”
听到自己喜欢的,程岚心情大好,推着司锦的脑袋:“快去洗澡,今天我下厨,咱们一家人吃顿大餐!”
司锦、温让、温见山:“……”
“啊、这……”司锦阿巴几句,被温让推进浴室。
“抓紧时间,快迟到了。”温让说。
“啊,要迟到了吗?”程岚看了看时间:“呀,还真是,那我抓紧时间!”
说着便要往厨房去。
收到温让眼色,温见山连忙拦下:“哎哎,怎么能让寿星动手,我一早让阿让订了那家早茶,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提前订也不跟我商量。”程岚被温见山拉着坐到餐桌边:“本来就只有这么一会儿的时间。”
温让在手机上戳点两下之后收了起来:“我去取早饭。”
早饭确是提前一天晚上定好的,自从程岚女士迷上做饭后,时不时就要折腾一番,温让便提前预订了一桌早茶。
早茶种类很丰富,温让取了两趟才全部取回来,彼时司锦也收拾好从浴室出来。
几人各自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早茶,给刘姨也装好一份放进了保鲜柜里。
眼看离早自习还有二十分钟,温让和司锦提前出发,给夫妻俩留了二人空间。
临走时,程岚笑眯眯叮嘱:“这两天你们自己好好的,我跟爸爸要去热带岛屿旅游。”
温让和司锦已经习惯了,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