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帝主动的和凰太后说自己也要去寺庙里上香,凰太后很高兴。
老人家想啊,需要保佑的本人去了,加上她与凰后两人的上香请愿,那就是三倍的祝福了。
凰帝...她会好好的。
第五厌不喜欢吃素斋,第五瑜和第五珏要帮着第五瑄处理政务。所以,去上香的就只有凰帝凰太后和凰后三个。
她们打算去京郊的护国寺。
凰帝出行,当然不能潦草行事。所以直到十月中旬,凰帝三人,才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去了护国寺。
出发的时候,是好好的。但回来时,就不一样了。
因为,凰帝遇袭!
这场香,并没有上成。神佛没有保佑这个仁善的凰帝。
刺杀凰帝的人已经被诛杀了,在被抓住前她们都服了毒。
羽林军统领和誊以及隐卫统领蒙晗,都战死了。现场死去的羽林军和隐卫,不计其数。
凰帝...也被刺了一刀。
换做普通人,这一刀不算什么的,很快就能痊愈。可凰帝没有,她病了。
到凰帝回到皇宫里时,她已经病的很重了。
她先是叫来了三个女儿,要她们好好扶持对方,一个做明君,两个做贤王。
凰后和凰太后,她也说了些话,但不多。在回来前,她们就说了很多很多很多...
凰太后很后悔,若她没有心血来潮的想去上香,是不是就没有这回事了?
老人家觉得是自己惹了祸,不愿意原谅自己。
凰后更觉得愧疚,因为凰帝是保护自己而被刺了那一刀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到最后,凰帝才把第五厌和姜婼叫到了跟前来。
第五厌和姜婼在凰帝去上香的期间,就回到了王府里,她也是被匆匆叫起来,才知道凰帝居然遇袭了。
她不能接受,姜婼也不能接受。
两人匆匆赶到皇宫,就见到宫中期期艾艾的氛围。
第五厌和姜婼进去了。
望着病床前形容枯槁的第五洛,一股巨大的悲伤袭击了第五厌。
她知道第五洛活不久了,但不知道会这么快。
怎么会...
一步,两步,三步...
第五厌步履沉重的迈着腿到了第五洛的病床前,她重重跪了下来,握住第五洛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姨母...”
到如今,第五厌才终于愿意叫第五洛一声姨母。
第五洛很开心,她笑着说:“平安,你终于愿意叫我一声姨母了,我很开心。”
说完,第五洛就剧烈的咳嗽着,第五厌把手帕递给了她。
第五洛用手帕擦去唇角的血迹,叹息道:“看来,我活不久了。”
第五厌没说什么长命百岁之类的祝福话,那太假了。
“平安,你和姜婼要好好的,我要你们平安,要你们幸福。”
第五洛的眼睛里有了泪意,她说:“事到如今,我还是很后悔,若我当年...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平安,你是姨母的掌上珠,姨母希望你一切都好。”
第五厌愣了愣,是啊,她从不是什么泥丸子,她一直是大家的掌上珠啊。
为什么从前不懂得珍惜,如今却在后悔呢?
第五厌,你真是不懂事!
“姨母,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清醒的。”
第五洛没有怪侄女,只是摸了摸侄女的脑袋。
“你能这么说,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说着,第五洛对姜婼道:“姜婼,我家平安,就拜托你了。”
姜婼点头。
“嗯。”
凰帝释然了,她对两人道:“走吧,你们走吧,我要好好待一段时间。”
“很快,我就可以去见我母上和妹妹了。”
“...嗯。”
第五厌和姜婼离开了殿里,第五瑄三姐妹见第五厌出来就拉着她的手问凰帝怎么样,第五厌摇了摇头。
“如果以前我早点清醒,对她态度稍微好一点,是不是事情就不一样了?”
第五厌,她在自责。
凰太后见第五厌这样,就知道她是陷进了死胡同里。当年的洛洛也是这样,把自己困在了过去的错误里,终其一生都在忏悔、悲伤。
所以,凰太后不允许自己的孙女再这样了。
“平安,别这么想,这不能怪你。”凰太后捏了捏第五厌的脸,无奈道,“而且,时间是不能倒流的啊...”
“奶奶...”
就在众人一片悲伤的间隙,兆嬷嬷推开了殿门,她含着眼泪,哭道:“陛下,山陵崩!”
在场的几个人,立刻跑到了殿内。
殿内,第五洛已经没了气息。
她去找自己的母上和妹妹了。
凰太后不能接受,她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而且这次,还是因为她说要去上香...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这时,还有隐卫来报——
“报,福安郡王,反了!”
第五瑄反应很快,立刻把命令吩咐了下去。她是帝国未来的主人,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她绝不能倒下!
当然,第五瑄也知道,微生觉她成不了事,谁让,她身边,还有个小奸细呢。
而这个小奸细,还把兵符给了凰帝。
更别提,说要和福安郡王联手的西凉,也放弃了自己的动作。她们知道自己并非大昭的对手,微生觉的谋划注定破产,所以便放弃了。
果然,半月后,就得到了微生觉兵败被擒,全家被押解入京的消息了。
微生觉的岳母家齐家,也被抄家夺爵。站错队,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微生觉和齐肆等人被处斩前一日,微生玉,不,第五玉特意去看了她们。
隔着一层木制的栅栏,第五玉笑着说:“母上,娘,娘,你们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望着第五玉,微生觉和齐肆目眦欲裂。
“小玉,本王待你不薄,为何要负本王?”
微生觉想不通,微生玉与第五洛一家有仇,为何要帮助第五洛呢,她疯了?
听着微生觉的话,第五玉只觉得一阵可笑。
“我与母上,本就不是一家人,再者...”第五玉把视线转移到齐肆的身上,她说,“娘,你与母上有了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把我放在心上。”
第五玉永远不会忘记微生爵曾经在自己面前口出的狂言,她直接说“微生玉,就算你是母上的长女,可你没有生育能力,终其一生都只能藏在我的阴影之下”。
第五玉不太能清晰描述出自己当时的心情了,但她确实知晓,她与微生家,乃至自己的亲娘,都不是一路人了。
更别提,要是一向倒行逆施还虚伪的微生觉取得了皇位,别说第五家的人,就连自己,真的能活下来吗?
第五玉不敢去赌,她倒还不如赌先帝第五洛有良心。
齐肆立马对第五玉破口大骂起来,说第五玉和她的死鬼母上一样的无情无义。
第五玉并不觉得如何,反正眼前的这些人也快死了。
思及此,第五玉便离开了,没什么好听的。她又没病,为什么要听别人骂自己呢?只是可惜微生爵早已被微生觉杀了,不然她还真想见见这个妹妹的表情呢。
第二日,微生觉一党被处斩,菜市口的血流成了一条小溪,刀斧手的大刀也卷了刃。
第五瑄还没有改元,也还没说自己什么时候称帝,她太忙了。
偏偏这时候,民间又出现了一些流言。大抵就是安怀王是先帝害的,安怀王曾经是太女,所以继位的凰帝不该是第五瑄,而应该是第五厌。
第五瑄都快疯了,她都不知道幕后人在想些什么,挑拨自己家与平安的关系,就那么让那些人开心?
就在第五瑄气闷的间隙,第五厌和姜婼进了宫。
进宫的第一句,第五厌就问。
“姐,姨母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曾经找她,说要诈死离开长安的事?”
“...”
第五瑄本想说没有说过,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然后脑袋比思想更快,居然点头了。
见第五瑄点头,第五厌握住姜婼的手,道:“我和姜婼打算借着最近民间的那个流言,离开长安,过自己的小日子。”
“...就不能多呆一段时间吗?”
第五厌沉默,又抬眼。
“可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我既能达成自己的愿望,那些逆贼的谋算也能破产。”
说着,第五厌轻轻扯上堂姐的衣摆。
“姐,求你了。”
“唉...”
第五瑄重重叹了口气,她道:“我也是怕了你了。”
“以后不要拒绝书信往来。”
见第五瑄这么说,第五厌两人就知道她是同意了。
真好。
妇妻俩又留下来说了一些关于钓出逆贼的计划,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下午。
第五瑄留她们用了饭。
离开皇宫,坐在马车里,第五厌就躺在姜婼的怀里。
“姜婼,我们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姜婼不断摸着第五厌的头,第五厌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嗯,你有考虑过将军和小黑子的去留吗,要不要把它们还给瑜姐姐。”
这点,第五厌还真没想过。
“好,我把猫猫们送回去。”
说完,第五厌就嘿嘿笑着,显然已经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幻想里了。
姜婼无奈,搓了搓第五厌的脸。
第五厌也不恼,趁机用手臂勾住姜婼的脖子。
“姜姜大人,你喜欢小孩吗?”
姜婼认真的想了想,她没养过小孩,这世上的大多小孩都是或调皮可爱,或惹人厌的。
但如果是自己和奇奇的孩子,她想她会喜欢。
“嗯,喜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