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听靳云这么说,甚至不用靳云说,凰帝也知道西凉王女滑锦文有问题。
毕竟她可是听说了的,现在的西凉和福安郡王,眉来眼去的呢。
呵呵。
可现在,福安郡王一家,还没有到长安来。凰帝甚至已经想着趁福安郡王来,直接把她定罪,乃至杀了。
又担心杀了她,会引起福安的民变。
福安郡王的手下行事狠辣,但微生觉那家伙,在福安的名声居然还很好听。
真是惯会伪装的伪君子。
凰帝并不喜欢微生觉这样的人,甚至觉得先祖就应该把微生家斩草除根。要是先祖直接把微生家斩草除根了,或许现在她就不用再苦恼这些了。
唉...
但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毕竟是先辈的事。罢了,反正一切也尽在掌握之中,也不必过多烦心。
当然,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
凰帝命人把西凉王女滑锦文叫到了御书房。
最开始,滑锦文被凰帝单独接见还纳闷呢,直到——
“西凉王女,我听说你先前和北凉王女聊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话啊,是我想的那样吗?”
“...”
滑锦文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所以凰帝这是知道了?
不不不,要是知道她不会这种表现,最多是听到了些风声。
“大昭陛下,本王女的自由难道是受限的吗,你居然能听说我和傀子酒聊了东西?”
凰帝呵呵的笑着:“自然没有。”
“只是觉得微生家,现在手伸的有点长了。”
“!!!”
还真知道啊。
滑锦文并不懂为什么凰帝明明知道微生觉要谋反,却并没有出手。
难道是打算大婚的时候出手吗?
不怕晦气?
凰帝最终还是放滑锦文离开了,滑锦文离开时,感觉脚底踩着的土地都有些不真实。
凰帝会不会对西凉用兵?
微生觉能成功吗?
滑锦文突然就有些慌张了。
然后,在驿馆那里,她又遇见了傀子酒。见到傀子酒,滑锦文心里突然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她有理由怀疑是傀子酒说出去的。
“欸,滑锦文,你怎么被大昭的凰帝叫过去了,有什么事吗?”傀子酒欠欠的笑着,“和我说说呢。”
“明知故问。”
“嘿,怎么就是明知故问了?”
滑锦文望着傀子酒一副懵懂的样子,也知道了。
“她知道了。”
“...哦。”
傀子酒也明白了,刚刚滑锦文是以为自己告密呢。
呵。
两人又很快分开。
七月初。
【哇,那就是福安郡王一行人,她们的仪仗确实比先前的一些人好看些华丽些。】
【是呀是呀,微生家还是前朝皇族呢,就留了这一脉。】
【什么,这我还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现在的福安郡王还和以前周王的王妃好上了,啧啧啧。】
【啊这...】
【...】
百姓见到福安郡王华丽的仪仗,都开始谈论起她们来。
一辆马车内,一个小小的人掀开了帘子,她望着帘子外的世界,还是觉得不真实。
居然...来长安了啊...
凰帝没有想到微生觉的胆子这么大,都这种关键时候了,还敢一个人过来长安。是赌自己不知道,还是认为自己不会杀她?
有恃无恐?
凰帝转念又想,现在她们还没有真正撕破脸,要是不来才是真的不好。虽然确实危险了些,但也不是不能避免。
思及此,凰帝又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晚宴,用来招待福安郡王一家。
福安郡王的小女儿才六岁,没有跟来。跟来的是她的长女,微生玉。
第五厌和姜婼也来了,虽然早就知道福安郡王微生觉想谋反,但她们还是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微生觉一家过来了。
众人面上装的还是很和善,直到见到了微生玉的长相。
微生玉,和第五深长得太像太像了...
如此,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第五深居然丧心病狂到背叛自己的家族,为了复仇把孩子托付给别人。
这...
和微生觉尬聊了一会儿,微生觉一家就告辞了。
凰帝把第五厌几人叫到了跟前了。
“都看见了?”
第五瑄最年长,所以清楚的记得第五深的长相。
她点头了,说:“那个孩子,和深悖逆庶人长得太像了。”
这么一说,第五厌也知道是哪个孩子了。
姜婼也听懂了。
“真没想到第五深这个畜生,居然能做出这种事,她难道想送第五家去死吗?”
第五珏笑了声,“母上,她不是一直都很疯么?”
凰帝无言。
第五厌和姜婼离开了皇宫,回去的路上还在谈论这件事。
“姜姜大人,你说那个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姜婼想了想,她说:“我不知道,但无论知不知道,她都是敌人啊。”
第五厌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她何必操心敌人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
想通之后,第五厌就不再苦恼了,反正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第五厌想通还没多久,麻烦就找上了门。
是微生玉。
微生玉本来是想找虞放玩的,她知道虞放是秀才,家里就住在永宁坊。却最终没有去找她。
她的身份太尴尬,如此行动被人见到了捅到了凰帝的面前,对虞放不好。
所以,微生玉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来见见第五厌。
她原以为第五厌不一定会见自己,结果第五厌居然见她了。
坐在客厅里,第五厌和姜婼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这话,好似先前让微生玉进自己家门的不是她本人。
见微生玉来了,第五厌点了点头。
微生玉行礼后,坐到了一个离第五厌和姜婼不远的位置上。
其实,她并不讨厌第五厌等人。
相反,与她有血缘关系的,比如那一家三口,才是她最讨厌的。
在那一家三口眼里,她是碍眼的。
在她眼里,那一家三口也是碍眼的。
她们互相看着不顺眼,然后又必须要装成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样子。
也是可笑。
“世女殿下今日来找本王,是有什么事吗?”
第五厌挤出一丝笑容,如此问道。
微生玉坐在位置上,说:“只是很想来见你。”
“你不觉得我和谁长得很像吗?”
第五厌哑然,微生玉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自爆吗?
还是在试探自己?
“我对第五深几人的印象,几乎没有了。”
“嗯。”
仅仅是一个嗯?
“放心吧,我和福安郡王她们并不是一伙的,所以再怎样我也不会伤害你。”
“哦,我不信。”
“那你要怎样才信呢,堂姐?”
“???”
“!!!”
第五厌和姜婼,没想着微生玉就这样大咧咧的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她就不怕吗?
见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微生玉就知道面前的这两人被自己的话给惊着了。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呢?
“我说过的,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说完,微生玉补充道,“我只是想恢复自己的本姓。”
“那你和我说做什么,你应该和凰帝说。”说完,第五厌停了几下,问,“你不介意我告诉凰帝吧?”
微生玉摇了摇头,“我来见你,本就是抱着这个目的。”
微生玉离开了。
原地,姜婼立马帮第五厌写了个折子,打算递上去。
折子上写了微生玉今天来王府的所作所为,她似乎是真心想来的。
就为了恢复自己的本姓。
凰帝接到了这个折子,看到折子上的内容,很惊讶。
在她眼里,微生玉应该和福安郡王是一伙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结果,现实是,这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和微生觉也不是一伙的。
思想来去,凰帝决定等处理完微生一族,再给她一个好去处。大不了找个宗亲把她收养了便是。
反正,她本来就是第五家的孩子。
凰帝命人去把凰后和太女叫来,她需要和人一同商议下如何处理微生家。
凰后两人来了,凰帝就立马屏退了宫人。
“梓潼,瑄瑄,你们过来。”
凰帝把手中的折子交给两人看,看完,两人就知道凰帝为什么叫她们来了。
原来是遇见了头疼的问题。
见两人看完,凰帝问:“你说,我们怎么处理微生觉一族呢?”
“难道这次大婚后,还要放她回去吗?”
第五瑄说:“微生觉的小女儿并没有跟过来,若是她们想谋逆,还可以借着那孩子的名头。”
“更别提,微生家在福安经营了这么多年,一个福安郡王死了,但微生家还在。”
凰帝觉得女儿说的也有道理,但仍然觉得不解气。
“陛下想好怎么安顿那孩子了吗?”凰后柔声的问着。
“此事之后,我会安排个宗亲抚养她。”
凰后点了点头,又说道:“那孩子能站在我们这边,其实代表了福安郡王她们对她也不好。”
“嗯。”
这一日,凰帝三人聊了很久。
虽然不知道福安郡王有什么后手,但她们并不在意。
乌合之众罢了。
八月,太女第五瑄终于要和伏璟之大婚了。上层有名有姓的人都参加进了这次的宴会里。
宴会上,第五厌和姜婼两个人像偷吃的猫儿,嘴里一直不停。
宫中御厨的水平又精进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今日是个好日子,所以便觉得吃的喝的都好吃好喝了起来。
“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