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沈漓中午早回了家,打算做一顿饭给妈妈送到医院,最近挺母亲说胃有些不舒服。
她以前学过几道菜,但心血来潮打算精进一下厨艺,在手机上搜了教程便开始着手操作。
过了两个多小时,成果还不错,她满意地将饭菜放进饭盒,装了两份,打算和妈妈一起吃。坐上公交去到医院。
沈漓母亲在六楼,三楼是肿瘤内科,中午,电梯人比较多,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瞬,被一只粗糙的手拦下,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外卖员,神情焦急,气喘吁吁,见电梯内已经满了,正一脸沮丧地退回。
沈漓走出来,礼貌说道:“叔叔,你先上吧,我不着急。”
“谢谢你了,小姑娘,我这单快超时了,真实太感谢了。”他一边鞠躬一边进去。
“没关系。”
沈漓走向楼梯间,五楼,并不高,就当锻炼身体了。路过三楼,从楼梯间敞开的口扫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扬起靠在墙上,喉结的轮廓清晰可见,带有一丝性感。
当她认出,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他跟前,“陆……辞?”声音微颤。
睁开眼睛,一双明亮的眼睛映入眼帘,眼尾的泪痣依旧夺目。
陆辞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怎么在这?”声音略微沙哑,带有磁性,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我妈妈在医院工作,我来给她送饭。”说着,将两个饭盒提了提。
“你……”想了想,按耐住了好奇心,没有往下问,转而说,“你吃饭了吗?我多带了一分,要不要尝尝我的杰作?”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写满期待。
“我妈,在化疗。”看出她的疑问,解释说。这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的私事,沈漓愣住,心头一阵酸涩,又有点不知所措。
像是犯错的小孩子,沈漓低了低头,“这个给你,超好吃的,不过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不喜欢的话丢掉也没关系。”她把一个饭盒放在临近的空座上,没等陆辞拒绝,便转身小跑离开。
沈漓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楼道里留下她身上独特的草莓味的香甜。
陆辞低头看着手边的粉色饭盒,微红的指尖轻敲这座椅边缘,感受着冰冷的触感,又移向饭盒,竟还有女孩手掌的余温。
走上楼梯,好像许多事情变得明晰,但此刻,胸口异常沉闷,她不知道陆辞经历了什么,她不想随意触及他的**,但又忍不住去了解他,却发现,知道的越多,对他便越好奇,也越发心疼,想到这,陆辞沙哑的嗓音又回响在耳边,她不禁从口袋拿出手机,点了两杯芋泥奶茶,又加了一杯去冰的车厘莓果茶。
因为提前发过消息,所以已经妈妈在办公室等她了。
“妈,快尝尝我的手艺我今天新学了一道菜。”
“小漓,你再不来我要饿死了。”沈漓和妈妈的相处模式一直像是闺蜜。
沈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我刚刚碰到陆辞了。他妈妈在做化疗。”
“是吗,前几天听说有位患者一直是儿子来交医药费,难不成是陆辞啊。”
“可能吧。”
“你吃了吗?”
“嗯,我在家里吃过了。”沈漓不好意思坦白另一份饭的去向,但略显不自然,耳尖染上红色,好在外卖员打来电话,“妈,我买了奶茶,下去拿一下。”
“嗯。”
沈漓把外卖地址写到一楼前台,于是下了楼。拿上后一路小跑到三楼,看到那道身影还在,松了口气。
沈漓轻微的喘息声传入他耳朵,起身,便看到那张小巧精致的面孔。
“给你,我多买了一杯。”
陆辞不禁轻笑,低头间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你是在做慈善吗,沈大小姐,怎么什么都要多一分啊?”抬头,微微凑近,调侃着。
“……”不知道回复什么,沈漓拉起他的手,把东西放在他手里,陆辞手指微凉,手指碰上的瞬间便感受到她的温度。
“我先走了,试卷做完了,下午发给你。”
“嗯。”陆辞点点头,看着她再次转入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