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卷 第2章 拜师凌霄，择道音心

三试落幕，云海归宁。

万丈青峰之上，凌霄主殿巍然矗立，白玉石阶层层叠叠直通云巅。这里是青崖宗最高权柄之地，寻常弟子一生难踏半步，今日却专为几名新晋少年敞开大门。

陆衍与沈凛随引路长老拾级而上，步入恢弘肃穆的大殿。殿内清宁无尘，仙风萦绕。宗主端坐高位，衣袍素雅，两侧诸位峰主、长老分列左右。

“拜师礼成，行入门三礼。”

第一礼，敬宗门，谢仙门收留；第二礼，敬师长，谢传道授业；第三礼，敬本心，守道心纯粹。

陆衍身姿端正，认认真真三叩首，眉眼恭谨温柔。自小漂泊无依，他比任何人都珍视这份来之不易的归属。沈凛身姿挺拔如松，行礼沉稳庄重。

三礼毕，二人正式入宗主门下，记名青崖亲传弟子。

宗主微微颔首，抬手拂袖，四道灵光分落二人掌心，是独属于亲传弟子的全套拜师贺礼。

先赠予陆衍三样宝物。

第一件，清润云水佩。玉佩通体通透如水，触手温凉。“此佩蕴静心安神之效，可固神魂、御幻境、平心魔，最适配你纯净水木灵根。”

陆衍指尖微颤，将云水佩贴身戴好。玉佩贴上心口的瞬间，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瞬间游走全身。奇妙的是，他脑海中那些偶尔闪过、光怪陆离的“钢铁巨塔”的幻象，竟被这股气息抚平，脑海顿时一片空明澄澈。他心底暗暗惊奇，却乖巧地没有多问，只是躬身道谢：“多谢师尊厚爱。”

第二件是纳青储物戒，第三件是丰厚的拜师灵资，足够他初学筑基所用。

随后是沈凛的贺礼。初雪灵剑、镇岳储物戒及同等灵石。

“你天生剑骨，心性刚正。此剑可助你稳步踏仙途，守正护心。”

沈凛执剑垂首，音色清冷沉稳：“弟子谨记师训，不负师门。”

礼成既定，殿中静宁。宗主目光落向尚且青涩温顺的陆衍，轻声垂问：“陆衍，你水木双灵根均衡圆满，神魂天赋绝佳。可修道法、可修丹医、可修阵韵。你自己想修何道？”

陆衍微微抬眸，澄澈眼底无半分贪妄：“师尊，弟子喜欢清宁安稳，不喜杀伐纷争。弟子愿修音道，以音静心，以韵养神。”

不求御剑斩敌，只想守一心安稳，守护身旁之人。

宗主闻言莞尔：“甚好。你神魂澄澈温润，天生与音道契合。静心峰清岚长老，专精音道神魂。从今往后，你拜入静心峰，由清岚长老亲自授课。”

“而沈凛本就剑道天资卓绝，自然归凛剑峰，随执法长老兼自身父尊打磨剑道根基。”

最后，宗主补下亲传专属规制：“你二人白日分赴各峰课业修行，夜晚归主峰凌霄侧院歇息。亲传弟子居主峰，方便本座随时召见指点。”

二人齐齐应声遵令。

殿内诸长老含笑颔首。宗主目光微转，看向了一旁候着的墨渊：“镇狱峰沈长老，墨渊雷火变异灵根，是难得的战修之才，便破格录入你峰中为内门首徒。”

执法长老沈肃出列，神色威严冷峻：“属下领命。”

墨渊立刻出列，恭敬地行大礼叩首：“弟子墨渊，拜见师尊。”

沈肃抬手，赐下了一柄透着森森寒意的玄铁重刀，以及一块镇狱峰内门首徒的令牌，沉声道：“镇狱峰掌管宗门刑罚，门规森严。此刀名‘破煞’，你既入我门下，当刚正不阿，严守戒律。”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墨渊垂下眼眸，双手接过重刀。那把刀极重，压在手里沉甸甸的，但他心底却在冷笑：这正派宗门的戒律堂，倒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气派。不过，这刀挺顺手。

随后，宗主目光移向剩下的几个好苗子，开始分派。

火木双灵根的王磊，被分去了云岚峰，负责外事与任务堂巡查。他虽有些天资，但心性浮躁，能进云岚峰已算造化。他谢恩退下时，余光瞥向沈凛和陆衍，眼底暗暗憋着一股不服气的劲。

紧接着，宗主看向那个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少女：“单水灵根的林雪儿，心细如发，水灵纯净。藏灵峰自在长老，你座下正缺一个亲传关门弟子，这丫头便交给你了。”

高台之上，一位面容和蔼的女长老笑着起身：“多谢宗主割爱。雪儿，到为师这儿来。”

林雪儿眼中闪过惊喜，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跪在自在长老身前，行了最庄重的拜师礼。能成为一峰长老的关门弟子，这已是寻常弟子想都不敢想的仙缘。

分配完毕，宗主挥了挥衣袖，神色缓和下来：“今日诸事繁杂，你们便先回凌霄侧院，收拾安顿。明日再分别前往各峰，正式开始课业修行。”

“弟子明白。”陆衍与沈凛再度躬身行礼，随后转身，步出凌霄大殿。

……

凌霄侧院坐落在主峰一隅，院落清雅幽静，植有几株灵竹。院内两间厢房相邻，便是二人往后的居所。

侍者将二人领到院落门口便躬身退下。陆衍推开自己的厢房木门，屋内陈设简单整洁。他将云水佩小心放置在案头，又滴血认主储物戒，心念一动，那堆灵石便安稳收纳进戒中。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叩。沈凛立在廊下，一身素色衣袍，夕阳落在他挺拔的肩头。

“收拾好了？”沈凛开口，声音清浅。

“嗯，都妥当了。”陆衍侧过身，让他看一眼屋内。

沈凛扫过屋内简单的陈设，淡淡道：“明日一早，我要去凛剑峰，你要去静心峰。若是你心里不安，明日你可以先随我一同去凛剑峰。待我拜见完家父，我再陪你去往静心峰。”

陆衍闻言，眼眸一亮，紧绷的心神稍稍松了下来，唇角浅浅扬起：“真的吗？那太好了。”

沈凛微微颔首，神色柔和几分：“嗯。只是到了凛剑峰，那里剑气凛冽，你要切记稳住心神，莫被剑意冲乱灵气。”

“我会小心的。”陆衍连忙点头记下。

暮色慢慢沉落，两人各自回了厢房。

夜深人静，山风穿林。沈凛坐在榻上，并没有打坐。他手中握着那把初雪灵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虽然白日里用“幻象”搪塞了过去，但问心镜里那刺目的鲜血、陆衍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气的画面，依旧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那种事发生。”少年眉眼凛冽，在心底发下重誓。他连自己都不明白，这份偏执的执念究竟从何而来。

而一墙之隔的厢房里。陆衍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这修仙界的月亮又大又圆，可他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另一个画面——在那些“灰色巨塔”的幻象里，天上似乎也挂着一个月亮，但那个月亮，没有这么亮，还隐隐透着一种奇怪的清冷。

“我到底，是谁呢？”

少年摸了摸胸口的云水佩，玉佩传来温润的触感，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云海被夜色笼罩，晚风拂过灵竹。今日，是他们成为青崖亲传弟子的第一天。前路漫漫，修行才刚刚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拜师凌霄，择道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