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最近在学钢琴,整个人郁闷极了,老师总是能弹出一段悦耳的曲子,而她连乐谱都还没学会看。
乔雨凝刚刚忙过一段,好不容易有了假期,还没开始休假,身体却出了状况,她的胃病又犯了。
吃不下东西,每天早晚一吐,因为吃得太少,只能吐些酸水出来。
戒咖啡第七天。
吃完早饭后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谢问青给她盖了个毯子,八点半钢琴老师准时按响门铃。
“谢先生你好。”
“你好。”谢问青给老师拿了一次性拖鞋,到秦溪房间敲了敲门,“秦小溪,老师来了。”
溪溪吃完早饭本想看会电视,小伙伴一直call她,约她下午出去玩,妈妈爸爸都在家,她想陪妈妈,但是也想出去玩。
虽然没决定好,也没有询问妈妈同不同意,但秦小溪还是先关起门开始试衣服,她有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一试起来就忘了时间。
“哦好的!”秦溪慌忙拿起平板电脑和笔,打开门时老师已经坐在琴房里等她了。
“抱歉老师,我刚才在换衣服。”
“快过来。”
“好的。”
谢问青给她们带上了门。
乔雨凝也醒了,盘腿靠坐在沙发上发呆。谢问青走过去五指在她眼前挥了挥。
“刚才睡着了吗?”
“嗯。”
“想吐吗?”谢问青抚了抚她的膝盖。
乔雨凝摇摇头,神情淡淡,怔愣的表情有些飘忽,她压在谢问青的肩膀亲了亲他的脸,“最近工作辛苦了。”
“你也是。”
阳光正好,钢琴课结束,秦溪自己温习,她看到妈妈在喝营养粥,噔噔噔地跑了过去,搂着妈妈的脖子要她抱。
“我的溪溪小宝贝。”
“妈妈教我弹钢琴嘛?好不好嘛?”秦溪开始日常撒娇。
“妈妈不会弹钢琴。”
“爸爸说你会。”秦小溪扭头向谢问青求证。
“雨凝,你不会吗?”,谢问青愣楞地也很懵。
乔雨凝没回答他,只是抱着溪溪的脸亲了亲,“让爸爸教你,妈妈没有爸爸弹得好。”
谢问青明白了,雨凝不舒服,他把秦小溪叫到琴房自己练琴,抱着原本准备继续在沙发上睡觉的乔雨凝回卧室。
“昨晚的药吃了吗?”
乔雨凝平躺在床上,手臂搭在额前,艰难地回想了一下:“好像吃了。”
“那就是没吃……雨凝,我就加了一晚的班而已。”
“对不起,我忘了,昨晚在画东西。”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谢问青更生气了:“给秦小溪的同学画书签?”
乔雨凝给女儿亲手画了一套油画书签,田园风的书签十分好看,班里同学都请求秦溪帮他们画。
起初只是一两个好朋友,接下来是好些个同班同学。秦小溪回来就要,乔雨凝也惯着她一点没拒绝。
谢问青身上低气压已经难以掩盖。
乔雨凝听出他声线里的怒,抬眼瞥他一眼。
“嗯。”
谢问青看她有些无辜的表情,顿时没了气,无可奈何地帮她整理头发,“你不要什么都依着她,她还太小,正是要好好约束的时候。”
“我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孩子。”身体不适的加叠,乔雨凝心情低落极了,她该怎么样才能把尽她自己作为母亲的角色呢,约束亦或是放纵的边界在哪里,她不得而知,原来她一直恐惧的生育相较于教育也不过如此。
她不想孕育一个生命,让她做不喜欢的事情,看她委屈看她哭,她全都不愿意。
谢问青懂乔雨凝的纠结和思虑,他难以理解,“雨凝,我们都是这么长大的,很多难过伤心乃至委屈,这些情绪是不能避免的,也是必要的,这没什么,她哭了只是她哭了,不是你或者我或者其他人做错了。”
乔雨凝沉默不语。
“那我们俩先定个规矩吧。”谢问青坐在床边,两手拷着乔雨凝的肩膀把她搂起来,两人面对面坐着。
“什么规矩?”
“我教育秦小溪的时候,你不要和稀泥,冷眼旁观就好。”
乔雨凝噗哧一声笑了:“我什么时候和稀泥了?”
“上次教她写数学作业的时候。”
“那不是我们约好了晚上去吃火锅的嘛!怎么成我和稀泥了。”
谢问青叹气:“你看你,我们明明说的是她写完作业去吃火锅。”
“七点多了,等她写完,我们三都得饿死。”
“乔雨凝!”
乔雨凝立马自己捂嘴:“下次不会了,我保证冷眼旁观。”
“……你发个誓。”
“你幼不幼稚。”
“是你不可信。”
“……那我发誓,你好好教育秦小溪的时候,我冷眼旁观……我直接遁形不出现,这样总行了吧。”
“做不到怎么办?”
“……你差不多行了。”乔雨凝觉得他也是够了。
他不说话,就似笑非笑地盯着乔雨凝的眼睛。
“做不到我吃屎,这样行了吗?”
他还是不满意:“说点有诚意的。”
“……这么恶毒,还不够有诚意嘛。”
“我帮你说,如果做不到,挑个周末我们一起去住度假村,不带秦小溪。”
乔雨凝真的没有头绪了:“这也不算什么啊!”
“我会跟她说是妈妈不想带你,妈妈以后只和爸爸一起玩,再也不理你了。”
乔雨凝唏嘘:“你真幼稚。”
“就这么定了。”
“……”
亲了一下,乔雨凝点点头算答应了。
午饭后秦溪提出要和朋友出去玩,谢问青拒绝了,秦小溪立马瘪嘴,扬起嗓音:“为什么不可以。”
“早上教你的曲谱会弹了吗?”
“我会了。”
谢问青瞥她一眼:“弹给我听听。”
秦溪鼓鼓脸颊:“我想弹给妈妈听。”
“妈妈不舒服在休息。”
秦小溪不信:“爸爸骗人,刚刚我还听见爸爸跟妈妈说晚上去打球。”
谢问青准备让她别废话赶紧弹,秦小溪扯着嗓子开始:“妈妈!”连着叫了几声,把乔雨凝叫醒了,她踏上拖鞋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一大一小站得直挺挺的,像是要打架。
“怎么了溪溪?”
谢问青瞪她一眼,乔雨凝立马反应过来,没等秦溪再说话,就关上了门:“秦小溪,你声音小点,妈妈要睡觉,不要打扰妈妈休息!”她背靠着门板,尽量说得硬气一些,其实脸上笑开了花。
看着父女俩同时吃瘪的样子,还挺招人笑的。
外面立马就安静了。
又过了很久,乔雨凝打完两局游戏,准备开第三局的时候,谢问青进来了,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怎么了?”乔雨凝赶紧起身抱他,脸颊贴在他的休闲衬衫上,感觉到他狂热的心跳。
“快被秦小溪气死了。”
乔雨凝一个没绷住:“她怎么了?平时不是挺听话的。”
“我……”谢问青吐息,“让她弹琴,她就坐在板凳上瘪嘴,弹得乱七八糟,还说就是不想弹给我听,就算弹给椰子听也不弹给我听。”
椰子是许岚养的小柯基。
乔雨凝沉默半晌,叹气:“找个机会揍她一顿就好了。”她拍拍谢问青的后背,当是哄哄他了。
“怪我,平时太惯着她了。”
“不怪你,怪我没早点管教她。”
谢问青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两个人坐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商量着怎么教训一下秦小溪。
而主人公秦小溪正在房间里掉小珍珠,等妈妈醒了她要告状,她不要理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