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七:穿进成人文后我躺平了
第十章关键剧情
股东大会定在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一。洛氏大厦顶层,那间夏塔从未踏足过的董事会议室。弧形穹顶上悬着九盏水晶吊灯,每一盏都擦得光亮如新,暖金色的灯光落在深胡桃木的长桌面上,被桌面的漆光反射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长桌两侧各坐了十几位董事,全部正装出席,面前各摊着一份装订好的议程文件。洛格斯坐在长桌首端,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银灰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冷淡,连眉间那道极细的竖纹都没有出现——不是放松,是进入了完全的战备状态。
夏塔坐在会议室外间的休息区。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修身西装裙,是洛格斯让人送来的。金发盘成低髻,妆容极淡,只涂了层透明唇釉。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手指在膝上轻轻交叠,坐姿端庄。但她心里并不平静——按原文剧情,这场股东大会是洛杉矶的高光时刻。他会在这里力挽狂澜,赢得所有人的信任,而他的女友必须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现在剧情被嫁接给了洛格斯,她出现在了洛格斯身边。她不担心他会输——他的能力远在原书男主之上,但她担心他会受伤。这本文里的商战虽然无脑,但手段很脏。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没有完全合拢,留了道细缝。夏塔能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发言声。起初是平稳的财务报告,几个董事轮番汇报年度数据。洛格斯偶尔插话,声音冷淡而精准,每一个问题都问到要害。她听到他的声音时,手指在膝上轻轻松开几分。然后气氛变了。一个声音尖利的中年男人开始发难,说话越来越尖锐。他质疑公司在洛格斯接手后的几项决策动摇了根本,质问是谁给他的权力把公司当成私人玩物。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更多附议的声音。有人说洛格斯独断专行把董事会当摆设,有人指责他拿整个集团给自己的决策失误陪葬,有人提到洛杉矶的名字——说洛杉才是洛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洛格斯不过是暂代。夏塔听到这里手指在膝上攥紧了。她读过这段原文:这些发难的股东是被竞争对手收买的,他们在原文里本该被洛杉矶的主角光环击败。但现在坐在首端的是洛格斯,没有光环,只有他自己。她站起身,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十几个董事,有的面露诧异,有的皱眉,为首那个声音尖利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嘴角挂着一个志得意满的冷笑——转过头来看她。夏塔认出了他,原书里被竞争对手收买的关键反派,姓魏。魏董扫了她一眼说这是股东大会,无关人员请出去。
夏塔没有出去。她走到长桌前端,站在洛格斯身侧。洛格斯抬起头看她,眉间那道细纹终于出现了。他用眼神问她“你来干什么”,她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只是伸出手,将他面前那份弹劾文件拿了起来。
魏董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说夏小姐这份文件是董事会正式提案,不是谁都能碰的。夏塔把文件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财务数据、管理漏洞、决策失误指控,每一项都写得冠冕堂皇。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前世虽然不是什么商界精英,但她读过原书。她知道这份文件背后是谁在操作,知道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也知道魏董本人在海外有几个秘密账户。这些信息是原文里洛杉矶在最后一刻才揭露的,原文男主靠这个翻盘。现在洛杉矶不在这里,她把信息提前用上了。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抬头看着魏董。“魏董,您这份提案里引用的数据都是真的吗。”
魏董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当然,财务部审核过的。”
“那您能解释一下这个账户吗。”夏塔从洛格斯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她事先准备好的复印件,推到长桌中央。那是她在昨晚从洛格斯书房里翻出来的——他早就在调查魏董,只是还没来得及在董事会上用。复印件上是魏董在海外的一个秘密账户,收款记录里有一笔转账,金额和竞争对手公司的财务流水完全对应。魏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夏塔将手撑在长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她的金发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那双红色的狐狸眼里没有了平时在他面前那种慵懒和狡黠,只有一种极冷静的、毫不退缩的锋利。她说魏董,原文里你的戏份是洛杉矶的。但今天洛杉矶不在,所以我来替他走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几个附议的董事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把面前的弹劾文件合上了。
洛格斯坐在首位,始终没有打断她。他看着她站在长桌前,将她事先从他书房里拿到的资料精准地扔在魏董脸上,看着她的眼神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她穿着他挑的西装裙,翻着他整理的资料,用他最熟悉的冷静语调,把那些他本来要自己处理的人一个一个击退。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起。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是需要他保护的瓷娃娃。她是一把刀,而他是在此时此刻才完全看清这把刀的锋芒。
魏董最终被保安请出了会议室。弹劾提案不了了之,几个附议的董事纷纷表示“需要重新评估”。股东们陆续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塔靠在长桌边缘,刚才那股锋利的气场缓缓褪去,她的手指在桌沿上微微发颤——不是后悔,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反应。她低着头,金发散了几缕垂在肩侧,看着自己指尖上的细汗。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问他刚才是不是没说完,她打断他了。
洛格斯从首座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做。”他的声音很平,但夏塔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责备,是一种极深的、被压了很久很久的震动。
“我不知道。我本来只是想在外面等你开完会。但那个魏董说话太难听,我看不惯。”她抬起头,红色的狐狸眼里没有算计,没有策略,只有一种很干净的、近乎倔强的坦诚,“我不喜欢别人欺负你。”
洛格斯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后他说:“以后不准再在公开场合做这种事。”夏塔刚要开口反驳,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按在她后颈上,拇指在她耳根下方的脉搏上缓缓摩挲,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现在是我的女人。那些子弹,我来挡。不是你来。”
夏塔愣住了。在这本成人文里,在这本所有人都像木偶一样被剧情操控的荒诞世界里,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话。那些男人只会把女人当成剧情的道具、**的载体、用完即弃的花瓶。就连原文男主洛杉矶,在原书**戏里也只是等着女主角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给他光环加持。而洛格斯站在她面前告诉她——子弹他来挡。不是因为她不够强,是因为她不该挡。
她低下头笑了。笑容很轻很短,像是被风吹了一下就散开的蒲公英。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他——不是剧情要求,不是契约条款,不是任何表上的东西。她吻完之后退开一点,说:“可我已经挡了。”洛格斯睁开眼看着她,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又出现了,比上次更明显,比上次停留得更久。他说:“那就一起挡。”
那天深夜,夏塔在他公寓的落地窗前靠着他的肩膀看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次第熄灭,只剩远处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稀疏的灯光。她忽然想起今天在会议室里魏董被她怼得面色铁青的样子,觉得这个男人在这本文里当反派也挺不容易的。洛格斯坐在她身后,背靠着沙发,手里翻着一份明天要用的季报。她忽然说:“洛格斯,我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不是因为你给了我资料,也不是因为我想走剧情。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那种人欺负。你以前帮了我很多次,今天我也想帮你一次。”
他翻纸页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下去。他说他知道。夏塔问他是真的知道还是假装知道。他放下季报,将她从落地窗前拉过来,让她面对着他跨坐在他腿上。“从你第一次在休息室踮起脚尖吻我,我就知道你不是在走剧情。你每次说‘今天有个剧情节点’的时候,都在看我。你在确认我想不想。你怕我不想。你从来没有怕过洛杉矶想不想——你对他只有躲避。对我,你在乎。”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所以我知道。你今天站在会议室里,不是为了契约。是为了我。”
夏塔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被戳穿,而是因为他把她每一个细微的心思都说对了。她仰起头将眼睛里的水雾眨回去,然后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沉默了片刻后说很早——比她在休息室踮起脚尖吻他更早,比她在晚宴上穿过人群走向他更早。她问他是不是在她穿过来那天。他说更早。她还想问什么,被他吻住了。这个吻很轻很慢,没有剧情驱动,没有**催促,只是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停留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安静地铺展着,远处高架桥上最后一辆车驶过,尾灯在黑暗中画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红线。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心想那些更早她还没记起来。但她现在知道,那些子弹,不管是在这本书里还是在更早更早以前的什么地方,他都替她挡过。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