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第8章 青铜镜-逃脱

祠堂那边，桌子上的青铜镜突然开始震动，镜面也逐渐扭曲。原本平坦的镜面变成了水波形并不住地流动，镜子里也发出刺眼的白光。

林辉抬头看到日食已经完成，意识到出口打开，朝着钟宁示意。两人趁其他人还没回过神来，跑向青铜镜。

可在两人要进入祠堂之际，牧辰猛地推开林辉，和钟宁一起进入了祠堂。

钟宁意识到，要出去祠堂看林辉，可门口被封，她出不去。

她立马上去掐住牧辰的脖子：“你找死吗？！”

牧辰战战兢兢地看着钟宁：“对不起…我，我今年考研二战，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不能交代在这儿…”

然后他仗着自己力气大，硬生生掰开钟宁的手把她推开，朝着青铜镜跑去。

林辉站起身要进祠堂，却也被挡了回去，差点又摔倒。

牧辰来到青铜镜前，试探着伸出手触碰那道白光。他本以为会和来的时候一样被吸进去，然后一睁开眼就回到原本的世界。可青铜镜里突然窜出几串黑色代码钳制住了他的手。然后那些代码如同一条粗壮的蟒蛇顺着他的胳膊往他身上爬，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直接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后那条代码蛇分散开来，瞬间包裹住了牧辰并不停蠕动，如同蟒蛇吞食一般。黑色的代码圈里面传来牧辰凄厉的嘶嚎声：“啊！！！”

不过几秒钟，那声音就戛然而止。代码条也退回到了青铜镜中，只留下一摊烂肉血水和破碎的衣服布条。

钟宁后退了一步：“这、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出口…”

此时韩生和季明华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也看到了祠堂里青铜镜的变化。

韩生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少了谁，他出去了吗。你们怎么不出去。”

钟宁指向地上的碎尸块：“喏，看吧。谁还敢出去。”

李音突然发出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你们出不去的！只要自私和贪婪还在，就出不去！”

季明华垂下眼睛思索片刻：“你说，会不会出去…也得两个人一起。”

韩生皱了下眉：“你有几成把握。”

季明华苦笑一声：“上不封顶，下不保底。”

韩生思索了一会儿，看向祠堂里的钟宁：“里面还有一个人，咱俩能进去吗。”

季明华朝着钟宁抬了一下下巴：“小姐，合作一下？”

钟宁应了一声：“说。”

“我们猜一间屋两个人，出去也得两个人一起。要么我们进去一个，和你一起试试。要么我们俩进门，进去的瞬间你出来，这样屋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钟宁垂眼假意思索，不易察觉地瞟向林辉。

林辉往外偏了一下头，示意钟宁出来。

钟宁抬起头回应：“我选第二个。”

三人来到门槛前，韩生和季明华抬腿迈进去，钟宁也同时迈出，几人成功实现了交换。

季明华双手插兜看向青铜镜：“怎么着韩警官，一起去黄泉路绕一圈？”

韩生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我看你上辈子是个哑巴。等出去了好好拿84洗洗你那张嘴去去晦气。”

季明华笑道：“但愿你能美梦成真。”

两个人朝着青铜镜伸出手，刺眼的白光涌出，扎得两个人不自觉闭上眼睛，瞬间便被青铜镜吸了进去。

他们感觉到自己在不停地下坠，身周也从光明沉入黑暗。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扑通”一声摔进了柔软的垫子里。

韩生缓了下神，认出这是他家，两个人一起跌在了床上。

韩生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然后就感觉到肩膀和小臂传来剧烈的痛感。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两处地方都皮开肉绽，不停地往外冒血，染红了床单。

他扶着床准备坐起来，手突然也疼得厉害。他举起手，发现手心里也有不少血口，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的。

而且他的右手小拇指莫名多了一枚古铜色戒指。

戒指上刻着英文“Threshold”，这个字母好像被镂空然后封了一层膜，左边有一条细小的暖黄色竖线，仔细看还在呈波纹状流动。字母剩下的都是大片的灰色。

季明华也呲哇乱叫地坐了起来：“嘶…痛死我了…”

他的小臂是贯穿伤，伤口看起来要比韩生更吓人。

当看清自己小臂的状况后，季明华大惊失色：“不是，这、怎么还能带出来啊。这怎么处理啊，会不会死人啊，要不要打个120啊。”

被季明华惊动，韩生也没心思纠结那枚戒指了。他白了季明华一眼，不紧不慢地下床拿出医药箱：“别发神经了，死不了。我之前中子弹都死不了。因为这点儿伤叫120你也不怕浪费公共资源。我先简单包扎一下，弄好之后开车带你去医院仔细查查。”

然后他就上床坐在季明华身前给他包扎：“你动一下手，能控制得了吗。”

季明华稍微动了一下，尖刺的疼痛袭来：“嘶…能是能，就是太痛了。”

韩生仔细地给季明华消毒：“嗯，能控制就行，神经应该没事。等会儿去了医院再查查骨头什么的。”

看到韩生还流着血的伤口，季明华还是不太忍心：“你也伤着呢，先包扎你自己吧。”

“我这都是皮外伤。你的是贯穿伤，比我的严重，得好好重视。”

看到韩生从刚才到现在一脸的淡然和从容，季明华有些诧异：“你…不害怕吗，不痛吗。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韩生给季明华包上纱布：“习惯了，这种伤我自己就能处理，都懒得去医院。不过你这个有点儿严重了，还是得去看看。”

而后他下床朝着季明华伸出手：“走吧，去医院。”

季明华举着受伤的胳膊艰难下床：“你不先包扎一下吗。”

韩生扶了他一把：“你这个不能耽误时间。我去了医院让护士给我随便包一包就行。快走吧。”

韩生开车带着季明华来了医院，找到医生问诊，该做的检查都做好之后，护士来给季明华做专业的伤口处理。

看着对面坐在床上低着头不言语的韩生，季明华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护士小姐，能不能麻烦你也给他包扎一下。”

护士点了点头：“好。”

给季明华处理好后，护士来到韩生面前：“先生，我来帮您包扎。”

韩生点点头，伸出自己的手。

把手上和小臂的伤口包扎好，护士看向韩生的肩膀：“先生，这个…”

韩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这里不用了，我自己就能处理，麻烦你了。”

见人不同意，护士也只能出去：“好，二位有什么事再叫我。”

等护士出去后，缓过神来的季明华又调侃道：“怎么着韩警官，在小姑娘面前不好意思脱衣服啊。”

韩生闭上眼睛抽了下眉头：“以后我每天都得砍你一刀。受了伤你这张嘴才能闭上。”

季明华躺在病床上：“韩警官这可是谋害公民，顶风作案。”

韩生突然想起什么，摸向自己的裤兜，果然摸到了手机。

他打开来看时间——

3月14日下午4：21。

他记得当时刚进了古董店是下午3：40左右。

抛去来医院的时间，估计也就三四分钟。

“季明华，我们在那个什么空间站待了多少天。”

季明华眼朝上想了一下：“两三天吧。”

韩生对着季明华举起手机：“现实中也不过几分钟。”

季明华一骨碌坐起身抢过手机仔细看：“我靠…真的啊。”

韩生皱着眉：“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季明华把手机还给韩生：“你听过空间折叠理论吗。”

韩生点了点头：“听过。你觉得，我们是被折叠进了高纬度空间是吗。”

“很有可能。要是我们这里是一维空间，那里应该就是二维空间或者更高维度的。”

这时韩生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两个人都被吓了个趔趄。

韩生接起电话：“喂。”

“韩队，又发生几起失踪案。”

韩生开着车和季明华一起回了局里。任珮敏见韩生回来了，把失踪案的资料递给韩生：“韩队，这是新的失踪案资料…韩队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啊。”

韩生沉着脸接过翻看：“没事。”

任珮敏也注意到了韩生身后的季明华：“季先生？你也来了。你这胳膊和脖子…”

季明华笑着回应：“嗯，警方也请我来跟着调查。没事，受了点小伤，不碍事。任警官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任珮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季先生说笑了。”

韩生翻看着资料夹，眉头越皱越深。

季明华扫了一眼，也变了脸色。

这几个人就是那个阈值空间站里死去的人。刚开始那两个女生，马瑞，杨帆，孔小雅，牧辰，温铃。

杨帆的名字有些出入，她的真名叫杨彤妍，但长相是一样的。

看来最后，温铃被留下了。

这个站点只让六个人出来。

韩生有些接受无力，一时没了动作。

见韩生有些反常，任珮敏关切道：“韩队？你没事吧。”

季明华推着韩生朝办公室走去：“哈哈哈，没事，他昨天没睡好脑子不转。我们回办公室仔细看看啊。”

进了办公室，季明华把韩生按在椅子上：“看来，和我们猜的一样。失踪的人都去了这个空间站。”

韩生烦躁地搓着纸边：“这该怎么管，怎么查。”

季明华却挤开韩生打开了电脑。

韩生下意识想推开他：“你干什么。”

季明华握上鼠标：“既然存在，不会没有水花。我去那些社交软件上查查关键词，说不定有线索。”

季明华一连打开好几个页面，输入“阈值空间站”查看，还真查到些内容。

“你看，有个帖子就是说这个的。说人会被拉进去闯站点，出来的人能获得现金奖励。不过没出来的会在现实世界中失踪。”

韩生有些意外：“现金奖励？”

季明华下意识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还真发现一条银行入账信息。

二十万。

季明华笑了一声：“还真有啊。给了我二十万，你呢。”

韩生有些不相信，拿出手机查，结果短信提示他的银行卡也入账了二十万。

韩生狠皱了下眉头：“这…”

季明华收起手机继续查看电脑：“背景介绍好像就这些了，剩下的都是他们在讲自己在站点里的经历。诚心求带，可按三七比例分奖金，你七我三…这什么。”

韩生也跟着查看：“求大神帮我分析线索，有偿，需视频戒指自证…这是什么意思。”

看了一会儿，韩生按耐不住了，站起身要开门出去。

季明华忙拉住他：“你要干吗。”

“报告上级。”

“然后呢。”

“立案，调查，取证，追踪…”

说着说着韩生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声音也越来越没底气。

季明华把他按回到椅子上：“这件事本来就匪夷所思，你就算告到中央大概率也没人相信。”

韩生有些烦躁：“那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拉进去然后无故失踪吗。”

季明华觉得有些不可理喻：“我说警官，你是不是有圣父病啊。你也看到了，在站点里死亡，现实里就会失踪，再也找不到。上次咱俩侥幸逃过了，下次呢？你只是个普通警察，干嘛这么为难自己。这种非科学范畴外的事，火星人都不一定能管，你怎么能管得了。”

韩生沉着脸：“我是警察，我不管还有谁能管。”

季明华嗤笑一声：“你现在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侥幸逃出来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哪有你这种人，上赶着往火坑里跳。”

韩生轻拍了一下桌子：“季明华，你有没有点同情心。这个东西在杀人。就算你现在不管，总有一天会杀到你头上，到那时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

季明华无所谓地摊开手：“就像你说的，反正迟早是个死，为什么不能在死前好好享受人生，还要给自己找麻烦啊。”

“你！”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韩生揉了下眉心，拿出手机，发现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会儿，韩生还是接了起来：“喂？”

对面没有声音。

韩生有些烦躁：“谁啊，说话啊。”

对面传来回复：“听这个声音和口气应该是找对了。韩生…韩警官是吧。韩警官现在有时间吗，出来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