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第32章 抓包

晚上九点多，韩生才回了家。

他打开门便看到了靠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季明华。

察觉到人回来了，季明华头都顾不得抬：“去哪鬼混了，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冰箱给你留了晚上的饭，自己热去吧。”

韩生把手里刚买的甜品放在餐桌上：“我去哪儿关你屁事。”

“啧，”季明华皱起眉头，“能不能说点好听话。”

他站起身边打游戏边来到餐桌边坐下，抽空看了眼韩生手上的绷带：“怎么还是我给你包的那样，没去医院吗。”

韩生叹了口气：“不是什么大伤。我去了趟局里，那些人…除了那个尹航，都没出来。”

季明华无所谓道：“罪有应得，谁让他们那么怀疑你坑你。”

韩生拆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季明华，你别这么说。人无完人，这也不是他们命绝于此的理由。”

季明华看了眼桌子上的蛋挞和慕斯蛋糕：“又去买甜品了。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韩生捕捉到这句话的奇怪之处，抬起头怀疑地盯着季明华：“又？你这话什么意思。”

“额…”季明华操纵屏幕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干笑几声，“哈哈哈，我的意思是…呦～去买甜品了啊。”

韩生瞥了他一眼，低头吃自己的东西了。

季明华心虚地转移话题：“这次你是第一个出来的吧。有线索吗。”

韩生放下勺子摩挲戒指：“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戒指闪了几下光，而后在空中投影出几行字：

六月七

好朋友，背靠背

深蓝科技站点通关奖励：深蓝芯片×1

不过片刻，那几行字便消失不见。

季明华看了一眼：“这次隔得这么近啊。这次你可是要一个人进去了，小心别被人坑死。”

韩生白了他一眼：“不用你操心。”

季明华打完游戏，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真是看不懂你。明明知道有那没人性的人，还要一次次去救人，上帝都要拜你为师。当初诺亚方舟这事要是交给你办，淹死的估计就是你和你的家人了。”

韩生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世界上有坏人，就要让自己也成为坏人吗。你把每个人的心扒开来看，都有黑的地方，我也不例外。”

“韩警官，”季明华撑着脑袋看韩生，“犬儒主义听过没有。我这是回归自然，反对虚伪，追求自由与平和。”

“切，”韩生冷哼一声，“犬儒主义？就是对一切美好的愿想冷嘲热讽极尽挖苦吗。你别以为你这就是看透人生看透哲学了。”

“我告诉你，”韩生站起身把壳子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真正的看透，是哪怕见识过最荒芜无边的黑夜，也愿意为了那一点点光亮努力。你以为众人皆醉你独醒，高傲地蔑视那些为了理想信念奋不顾身的人，其实是意识到自己无法实现的另一种逃避罢了。”

“啧啧，”季明华扁着嘴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这狗嘴里面偶尔还能吐出点象牙来。”

“闭嘴，”韩生把一团餐巾纸扔向季明华，“一天到晚不说个好听话。”

韩生走出厨房，抬头看见阳台上已经晾出来的床单和衣服：“这…谁洗的。”

季明华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冲着韩生的后背翻了个白眼：“还能有谁啊，田螺姑娘不成。”

韩生怔愣了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睛闷声道谢：“谢谢。”

“啊？”季明华把手呈喇叭状放在耳朵边，头朝着韩生那边伸出去，“蚊子警官说什么呢，我听不到啊。”

韩生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暗骂了一句“傻逼”，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天季明华又来了甜品店骚扰宋从安。

宋从安把一杯热水递给季明华：“五点多了，不给你咖啡了，喝杯水就行。”

季明华大汗淋漓地扇着风：“大热天的给我热水啊。”

宋从安耐心解释：“人越热越不能大口灌冷水，血管剧烈收缩可能会死人的。”

季明华靠着柜台喝了口水：“最近怎么样啊。”

宋从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会问我这些话？怕不是又来拿我当挡箭牌的吧。”

“哪有，”季明华把水一饮而尽，“上次他帮我忙，不得请人家。来这请肯定不行，只能顺着他的意去酒吧了。我先来洗涤一下心灵，不然去了能给我闹腾死。多少得喝点酒，车都没开，打车来的。”

宋从安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答应他了吧。每天在酒吧里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季明华八卦地看向宋从安：“这么说…要是他不去酒吧，你就答应人家了？”

宋从安滑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闭上眼睛：“我随口说的，别给我过度解读。”

季明华笑了几声：“那个酒吧是他家里的产业，有什么事要谈就都去那了，就图个方便，跟他生活作风没啥关系。”

“你上下嘴皮一碰倒是说得轻巧，”宋从安轻拍了一下季明华的头，“怕不是联起手和他一起坑我。”

“我怎么会坑你，”季明华嬉皮笑脸道，“我这是为你的幸福考虑。”

“不信你看，”季明华拿出手机放在柜台上给宋从安看，“你看经营信息。”

“先别为我的幸福考虑了，”宋从安抱着胸悠闲开口，“先回头看看吧。”

季明华奇怪地转头看，便发现了朝着这边走来的韩生和任珮敏。

“我靠，”季明华立马跑到柜台后蹲下，“紧急避险。”

宋从安好笑道：“都给你怕成什么样了。”

韩生推门而入：“老板。”

宋从安立马挂上营业微笑：“韩先生来了。”

韩生点点头，来到橱窗柜台前：“珮敏，你来看看。”

任珮敏摆着手：“韩队，麻烦你送我回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买你自己的就行。”

韩生点了几个甜品：“刚刚看你脸色不好，低血糖了吧。没几个钱，别客气了。”

任珮敏还想推脱，韩生已经把东西塞给任珮敏了：“拿着吧。回家还得一会儿，低血糖不好受，车上吃。”

而后韩生朝着宋从安举起二维码：“算账吧老板。”

宋从安点头：“好。”

结账时，韩生看到了柜台上那部手机。

这部手机…怎么那么熟悉。

结完了账，韩生拿回手机，给季明华打了个电话。

柜台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页面上出现来电显示，来电人的名字处写着大大的“死人脸”三个字。

柜台下的季明华立马摸了下自己的裤兜，没发现手机的踪迹，这才想起来手机落在柜台上了。

他皱着眉在心里嘟囔：啧，哪个神经病，早不打晚不打。

韩生叹了口气：“珮敏，你先找个座位吃。”

“啊…”任珮敏犹豫道，“好。韩队你没事吧。”

“没事，”韩生抱起胸，“季明华，滚出来。”

被点到名字的季明华一个怔愣。

不对，肯定是诈我，不能出去。

季明华蹲着不动。

韩生继续施压：“别藏了，我打的电话，滚出来。”

季明华这才犹犹豫豫地从柜台后站起身干笑道：“哈哈哈，韩警官，巧得很啊。”

韩生不耐烦地皱起眉：“你一天到晚地跟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季明华翻了个白眼：“我先来的，我还说是你跟踪了我呢。”

韩生警惕地盯着季明华：“怪不得那天我买回东西你说又，你到底什么时候跟踪的我。”

季明华拿起手机往外走：“无可奉告。”

韩生气上心头：“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的计划。你调查到我的身世，引他来，好让我无路可走和你住在一起，你就可以…”

还没等韩生说完，季明华大惊失色地捂住韩生的嘴把他往外拉：“你胡说什么！跟我出去！”

韩生使劲掰开季明华的手把他压制住：“给我交代清楚！”

“好好好，”季明华轻声痛呼，“我告诉你告诉你，你先放开我，出去说行不行。”

韩生这才甩开季明华的手：“珮敏，走。”

任珮敏赶忙把吃到一半的甜品收起来：“哦哦，好。”

韩生打开门，看着后面还在呲牙咧嘴的季明华：“滚过来。”

季明华白了韩生一眼，朝着宋从安抬了下下巴：“走了。”

宋从安好笑道：“走吧。”

三人上了车，韩生按下启动键，车发出短暂的轰鸣声，车载蓝牙和手机连接，自动开始播放音乐。

听着那首《旋木》，季明华好笑挑眉：“呦，没想到韩警官还有点子童心啊，听这么梦幻的歌。”

韩生不自在地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按下暂停键。

一路上，韩生阴着脸开车不说话，副座的任珮敏有些尴尬：“韩队，你有事的话就先处理吧，把我放到个好打车的地方就行。”

“没事，”韩生放缓了些语气，“说好送你回去的。”

“啧啧，”后座的季明华摇头晃脑地调侃，“韩队还真是说到做到，体恤下属啊。”

韩生咬紧了后槽牙，但碍于有人在，憋着不说话。

车里三个人一言不发，气压低得吓人。

到了家，任珮敏赶快打开车门拥抱自由自在的空气：“谢谢韩队了，你回家路上小心。”

“嗯，”韩生点头，“回去吧。”

而后韩生开着车回海天苑。

“说吧，”韩生幽幽开口，“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季明华叹了口气：“我真没跟踪你。那老板是我朋友，我上次也是偶然碰见你的，加上这次第二次。”

“朋友？”韩生透过后视镜怀疑地看着季明华，“什么朋友。那你两次见我为什么要躲我，不是心里有鬼吗。而且要是你们真是朋友，你经常去店里的话，为什么咱俩之前没见过。”

季明华搬出宋从安之前的说辞：“那时候咱俩又不认识，说不定见过就是不记得。我见你不躲你，不就和刚刚一样被你制服，你说我该不该躲。至于她…这是我的**，你无权干涉。”

韩生白了季明华一眼：“一天到晚满脑子鬼主意。”

季明华低头扒拉着手机：“我不回家，送我去个地方。”

韩生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我是你司机吗。自己滚下去打车。”

季明华已经打开了导航：“跟着走吧韩队。”

听着“前方右转”的提示音，韩生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