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第26章 深蓝芯-夜袭

自上次带着秦旭博出来后，两个人也没再接其他的站点，打算为自己的第二个站点养精蓄锐，毕竟进去后耗的精力不是一般的大。

五月十五这天是周四。为了方便相互照应，季明华跟着韩生来了白港市局。

韩生坐在椅子上处理案件报告，季明华坐在他对面，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笔筒里的笔：“你说这次的入口和出口会是什么。”

韩生边打字边把那根黑笔从季明华手里解救出来放回笔筒，又指向桌子上季明华刚用废纸叠的乱七八糟：“桌子上堆成垃圾站了，给我收拾好。”

“切，”季明华不服气地把那些千纸鹤、东南西北、小爱心收好揣进兜里，“不识货。我送别人。”

韩生白了他一眼：“一天到晚没个正事可做。”

“那你说那两个线索又是什么啊，”季明华还是闭不上嘴，“芯片…是指出口是芯片吗。反掖之寇…有卧底啊这次。”

韩生噼里啪啦地打着字：“按照上次那个什么以假乱真四面楚歌，不进去了根本猜不出来。进去了再看吧。”

韩生在打自己名字的时候，发现戳了半天都不出字，烦躁地皱起眉不停地按着“H”键：“这个烂电脑怎么又坏了，连字都打不出来了。”

“啊？”季明华伸长脖子看电脑，“估计是看你脸色不好不想伺候你了。不过你们单位这电脑…都快成年了吧，坏也是情理之中。”

“啧，别说风凉话了。不是程序员吗，过来。”

“额，”季明华犹豫着指向韩生逐渐数据化的手指，“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

韩生顺着视线看去，发现自己的手指自指尖开始数据化，变成蓝色的数据块，并以及快的速度向胳膊蔓延。

韩生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回事，数据化进程怎么突然这么快了。而且不是从心脏开始吗。”

“我觉得…”季明华举起自己的右手，那里的指尖变成了红色的数据块，也以同样的速度扩散，“是到时间了。”

数据化进程蓦然加速，自手掌蔓延到胳膊再到胸口。不过片刻，两个人就被打乱成一条条红蓝相交的数据链漂浮在空中，被电脑吸收了进去。

再睁开眼，两个人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垃圾场，周围堆满了高高的废铜烂铁，有废铁片，还有些机械假肢。上面流动着晶蓝色的神经纤络，但都是断断续续，时亮时灭，还偶尔会发出几声电流短路的声音。

季明华环视了一圈：“看来是个废钢铁厂？还是造假肢的钢铁厂？”

韩生看了一圈，这次带上他们总共有九个人。

“啊！”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我的脖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其他人闻言都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脖子，都在颈后摸到了一个细长的长方形凹槽。

季明华看了一眼韩生的颈后：“这地方还能改造人体啊。感觉像个插SD卡的卡槽，或者…”

两个人都想到了线索里的芯片。

这时一个NPC自远处走来：“第2258次残次品销毁任务已经完成，辛苦各位。天穹集团对深蓝科技的核心技术虎视眈眈，最近加强警戒，一定要把卧底揪出来。各位先跟我回去吧。”

季明华靠近韩生耳语：“看来这次的任务是揪卧底啊，估计揪出来就能找到出去的法子了。”

韩生离季明华远了些：“行了，离我远点。”

季明华又靠了过去：“咱俩不是兄弟吗，靠这么近不是理所应当吗。”

韩生深吸了口气：“再贫嘴我把你胳膊卸了，和刚刚那堆假肢放一起。”

“嘿嘿，”季明华轻撞了韩生一下，“韩警官就别嘴硬心软了，我知道你做不出这种事。”

“啧，”韩生皱起眉头，“不应该卸胳膊，应该卸你这张嘴，以防万一连声带也卸了。”

季明华可惜地摇着头：“那不就没人逗韩警官开心了吗。”

“呵，”韩生冷哼一声，“你没把我气死就不错了。”

九个人跟着NPC来了一个试验基地。里面都是一个个的小房间，右上方标注着用途。

周围的墙壁也和刚刚垃圾场的废铁片一样流动着一条条晶蓝色的神经纤络。但比起刚刚的，基地里的纤络明亮而顺畅，就像现实世界里装饰在高楼大厦外墙的那些不住流动的条形LED灯。

这些神经纤络铺满了整个基地内里，不住流动的荧光如同人的呼吸起伏一般，让人觉得整个基地如同一个活物一般在喘气。

基地里到处都是巡逻的人。他们穿着白色防护服，脸上还带着防毒面具，手上也端着脉冲枪。

韩生偷偷观察着两边的房间：实验室、指挥室、控制室、库房…

NPC把九人带到了宿舍处，四个房间门分别位于东西南北，成环形把众人包围在中间，每个门上从1到4有着对应的编号。

“各位自行安排吧，明天会带各位去数据室。天穹集团的卧底很可能会趁夜复制数据库，请各位时刻保持警戒。”

说完NPC便离开了。

有个胆子大的上去打开了一号门，里面放着两张床。

剩下的人也都跟着打开其他三扇门，都是两张床。

有人嘟囔了一句：“八张床九个人，这怎么安排啊…”

季明华从韩生身后笑着环住他的脖子：“这是我弟，我俩睡一张就行。”

韩生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给我把你的猪蹄拿开…”

这下够了，九个人陆陆续续分好房间进去休息了，留下另一个男生和他们一起去了四号房间。

那个男生朝着两人伸出手：“你们好，马文宣，怎么称呼。”

季明华笑着握手回应：“我胡华，他胡诌。”

马文宣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道：“啊…好名字。”

“那就先休息吧，”季明华躺到靠马文宣的那边，拍了拍床的另一边，“弟，快来。”

韩生无语地叹了口气，迈着步子来到床边：“今天晚上第一个弄你。”

季明华笑道：“行了弟，不就抢了你一个蛋挞，至于这么记仇吗。”

韩生不想理他，躺在了床上。

马文宣被他俩逗笑了：“开关正好在我这边，那我就关灯了？”

“嗯，”季明华抬起胳膊摆了摆手：“麻烦了。”

半夜季明华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叮呤咣啷的碰撞声吵醒了，里面还夹杂着几声痛呼。

季明华迷糊地睁开眼：“嘛呢，扰人清静。”

等他睁开眼看清，发现韩生正踩着马文宣的背，拉着他的胳膊把他钳制住，两人旁边还有一根尖锐的废铁棍，在黑暗里闪出阵阵寒光。

韩生抬眼看向季明华：“我就说你迟早有一天能把自己睡死。”

季明华撑起脑袋，侧躺着调侃：“这不是还有我亲爱的好弟弟吗。”

“啧，”韩生皱起眉，“别贫了，打算怎么办。”

季明华坐起身摊开手：“按照你的一般逻辑，不应该是表示理解，然后大赦天下吗。问我干什么。”

韩生斟酌片刻：“在垃圾场的时候我就看到你揣了铁棍进兜里，知道我们的关系后又故意和我们分在一起，你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季明华瞪了下眼睛：“啊？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韩生默默翻了个白眼：“傻逼。”

马文宣呲牙咧嘴道：“行了，东西你也打飞了，先把我放开。”

韩生拉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然后直接虚握住他的脖子：“好了，继续吧。”

马文宣看了眼韩生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眼侧躺在床上笑眯眯的季明华：“唉，算了，眼看我也是打不过你们。我得了个线索，叫一体两面。你俩是兄弟，性格差距又那么大，说不定是关键。”

季明华笑了几声：“那可真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和你一样一无所知。你好歹还有个线索，我们上次差点被卡出去，别说线索了，命都快没了。”

韩生收紧了手：“接下来你要是相安无事，我们念在你提供了线索也不会咄咄逼人。要是还存着这种心思…”

韩生把废铁棍踢到他们的床边，季明华配合地从床上垂下身子捡起来，拿着铁棍笑嘻嘻地看着马文宣。

韩生的声音随后而至：“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马文宣咽了下口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季明华挥舞了下铁棍：“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答不答应啊兄弟。”

马文宣垂眼思索片刻，最后叹了口气：“知道了。”

韩生这才放开马文宣，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马文宣唯唯诺诺地回到床上躺下。

感受到季明华戏谑的眼神，韩生不耐烦地皱起眉：“不睡觉干什么。”

“没什么，”季明华小声调侃，“就是以前怎么没发现韩警官这么帅啊。”

韩生转过身去不看季明华：“啧，恶心死了。”

季明华戳了下韩生的背：“哎，你这次怎么不展示天下大爱了。”

韩生垂下眼睛：“那在你看来，我应该做什么。”

“你啊…”季明华把手枕在脑袋下思考，“你应该说‘算了，你也有苦衷，我不会为难你’，然后痛快地放了他。”

韩生轻哼一声：“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啊？失望什么，你这样做不是更好，既制止了他，还套出点别的。说实话，要是我还不一定能想出来呢。不过你也是厉害，人多成那样还能注意到他藏了铁棍。”

韩生出神开口：“我那样…更好吗。威胁，逼迫，暴力。”

季明华奇怪地看了韩生一眼：“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多愁善感的。”

韩生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没事，闭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