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被秦越抱回东院,房里已经准备好晚膳。
秦越知道初九是有意在等他,“以后不要等我,你要补好身体,不能挨饿的。”
初九看着他,“我不饿,有崔鹤在,你还不放心吗?”
崔鹤闻言连忙带着其他下人离开房间。
秦越有些心虚,“你知道了?”
初九抱胸,很是骄傲地仰起头,“我那么聪明,当然知道。”
秦越看他的小模样,心动不已,那点小小的心虚也随风而散了。
“我怕你在侯府里受人欺负,便安排他去照顾。你别生气,好吗?”
若是一个月前知道崔鹤是受秦越安排,初九确实会气得连崔鹤一起收拾,但他是这些日子才发现端倪,他气不起来。
不过初九还是嘴硬了一下,“那你给我打两下,我就不气了。”
秦越立刻将脸伸过去。
这样迅速的动作,初九一时间都有些措手不及了。
秦越目光灼灼地看着初九,也不知道他是凑过来挨巴掌的,还是凑过来偷香的。
初九努着嘴轻轻拍了秦越脸颊两下,“知道错了吧。”
秦越抓住初九的小手,紧紧攥着又亲了亲,“知道错了,手没打疼吧,我呼呼。”
初九没忍住,笑了出来。
“说实话,荀家两个姐姐不是你安排的吧?”
秦越摇头,当时在牙行确实也有秦越安排的侍卫混在其中,但是荀家两个姐妹先一步得到初九的青眼,秦越也就没有勉强。
而在之后,初九就遇到了那匪寇的浮尸。
秦越给初九喂饭,一边喂,一边说出了另一件隐瞒许久的事情。
“当时你打了那匪寇之后,是我命人清理的痕迹。”
初九怔了片刻,当时所有的疑问都清楚了,有谁会在那么及时地出现在现场,又能帮他把痕迹的都清楚了。
只有秦越,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秦越是为了保护他。
初九问:“那他真的是失足落水的吗?”
秦越点头,“多给他喝了些酒,自然就失足了。”
从为初九清理垃圾,到后来借这个垃圾牵扯出兵部的贪腐案,一切都名正言顺。
饭后,秦越没有离开的打算,初九也不赶他,任由他上了塌。
秦越抱紧初九,缠绵地吻上来,初九没有推开他,在他扯开自己腰带的时候,初九主动配合着脱下仅剩的一件里衣。
昨晚的痕迹已经有些发青,秦越轻抚过那些痕迹,迷恋地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新鲜的印记。
初九享受着秦越的亲吻,双手抚过秦越因伤痕而略有粗糙的脊背。
初九将秦越的长发抓起,仔仔细细地察看已经完全愈合的伤痕。
上一世,秦越的背上没有这些伤痕。
这一世,为了护住他,秦越那么漂亮的脊背却爬满了丑陋的伤痕。
初九情难自禁,低头吻啄那些伤痕,“都怪你那个昏头的父皇!”
秦越闭眼享受着爱人的心疼,“那宝宝别嫌弃我,好不好?”
初九皱眉,“我怎么会嫌弃你?”
秦越抱紧他,温柔地与他接吻。
初九不知道,这一夜的纵容,会引来怎样的麻烦。
第二天早晨,初九下床失败了,双腿酸软,根本无法自己行走,身上的衣服随意披着,随时都会被秦越扯开。
秦越还过分地要一口口给他喂水,他想要拒绝,秦越竟委屈起来,眼巴巴地望着他,像极了讨食失败的大狗。
这几日,初九不是躺在秦越怀里就是被秦越压在身下,实在是被欺负得很惨,秦越像是刚开了窍的少年人一样,恨不得长在初九身上。
连着这么胡闹了五日,初九不行了,说什么也不肯再放任秦越在身上予取予求。
初九把衣服一层又一层地穿好,秦越又一层接一层地给他脱了。
“你再闹,我不跟你好了!”
初九下了最后通牒,秦越无奈,只能又把衣服一层层给初九穿回去。
不过即便下了床,秦越还是不肯离开他,吃饭也还要抱在一起。
秦越这么痴缠,比之前世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初九想要问秦越到底怎么了,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而两人关起门来胡闹,初九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秦越偶尔出去一个时辰也必定马上回来陪着他。
直到初九被秦越扶着腰开始走出房门,初九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像他俩一样停下来。
初九被封为郡君,并且御赐宅邸与睿王府仅一墙之隔的消息被传扬出去。
不少权贵开始往初九府里递拜帖,还有人提议让初九办一场乔迁宴,把满京城的权贵都请过来。
但是这些帖子初九都没有看过,秦越做主把所有拜访都拒之门外。
初九坐在院中的躺椅上,随手看了几个拜帖,终于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此他被册封为郡君,秦越就再没有上过早朝,天天都和他睡到日上三竿,天不黑就拉着他到床上发疯。
可是在这之前,众人都知道秦越的伤已经好了,按理说是不能再继续告假偷懒的。
“你这么多天不上朝?”
秦越笑道:“你怎么今日才想起来问?”
初九抬脚就是踢,还不是因为之前几日他被这人弄得脑子发昏!
“别恼,我继续告假了,和父皇说我要在家再养一个月。”
秦越说得理直气壮,堂堂亲王,左卫大将军,竟然请一个月的假?
“那宫廷的守卫和朝堂的事,你都不管了?”
秦越轻轻摇头,“忘了我们之前说的吗,要给太子机会,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初九顿时悟了,就是要让太子一党觉得秦越病弱,他们才会趁机起事。
秦越道:“这两日苏玉明可能会过来找你,你不必拒绝,他要进来就让他进。”
初九立刻坐直了,“什么,他也要参与太子的事情?”
“赤云军的统帅齐昭昨日回京述职,带回三千赤云军,正驻扎在城外。齐昭当年是苏玉明的副将,如今有这样的地位全是仰仗苏家的提携。”
初九认认真真听着,“所以他带回来的三千赤云军,很有可能也是听命于苏玉明的?”
秦越倒也不这般肯定,“苏玉明离开赤云军将近二十年了,如今在军中未必有威望,除非苏成亲自出马,亦或者齐昭还愿意听命于苏玉明。”
初九凑近秦越,“我不信你没拉拢过那个齐昭。”
秦越笑着捏初九的鼻子,“鬼机灵。我确实暗示过他,但是他没有表示,我也不强求。”
初九尝试把事情捋顺,“所以那三千赤云军很有可能会成为太子的助力,如果他利用这些赤云军逼宫,那整个京城都会被他控制。”
秦越表示孺子可教,“但是为了多重保障,他们肯定不会只在兵力上下功夫,文臣史官的嘴,还有我这个兄弟,太子都一定会想办法控制。”
秦越没有说明,但是初九也知道,那些文臣未必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秦越一定会被太子彻底除去。
初九问:“那我放苏玉明进来,是给他机会,让太子以为你中计了?”
“宝宝真聪明。”
过了两日,苏玉明果然上门了。
苏玉明带了一个银簪过来,“这是你娘亲留下的,当年算是我和她的定情信物。我之前是帮你保管着,等哪天你成婚了,便交给你。”
初九接过银簪,银簪上面雕琢着一个双头蛇,这个在他们老家,是一个重要的图腾。
而初九自己也有一支不离身的银簪,正是那日他用来刺伤秦越的那支。
他自己的银簪雕刻的是蝴蝶纹样,是母亲去世前亲手为他打制的。
苏玉明突然语重心长地说:“你如今与睿王殿下比邻而居,关系匪浅。外头的闲话总是少不了的,若是你已经决定与他成亲,不如早些定下来。”
初九将目光从银簪上移开,“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苏玉明被这么呛,脸色多少有些难看,“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也不是要逼你如何,就是提醒你。”
初九反问:“苏语安现在还在侯府里吗,他什么时候进东宫?”
苏玉明知道初九是在讽刺他,“他……他是太子良娣,总不能越过太子妃先进东宫。”
初九挑眉,“所以,我也不急。”
苏玉明眼见初九要赶人了,连忙说:“初九,你总要让父亲吃顿饭再走吧。”
初九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要吃就等着吧,我懒得陪你。”初九说罢就拿着银簪转身往卧房内走去。
苏玉明也不客气,远远跟在初九身后,只不过没有踏进初九的卧房,只是在门口看了看。
“这屋内的布置如此华丽,也是睿王殿下的手笔?”
初九点头,“他一早就布置好的。”
“那这些日子,他来过你这儿吗?”
初九笑了,“当然,他每日都来。”
苏玉明闻言,脸色不佳,甩袖往别处去了。
初九招手让崔鹤过来,“盯着他,看他要干什么。”
苏玉明借着参观之名跑到后院水井,躲在暗处的暗卫发现他在井边停留了几息,待苏玉明离开阮府,崔鹤带人从后院的水井取了水样给初九检查。
初九倒出一些,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蛊毒。”
而且是连初九都只见过一次的蛊毒——火麒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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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