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被禁足后 > 第9章 桉桉,桉桉,桉桉!

被禁足后 第9章 桉桉,桉桉,桉桉!

作者:呈一粒香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11 13:07:23 来源:文学城

初阳茫茫,晨露渐散。

正院内有一别苑,里面并列五间厢房,入了苑,遥遥望见一棵高耸得仿佛入了云的大柏树,越过柏树,却见一个干净光滑的小木桥,有曲径通幽之感,开了一半的窗前传来两只小鹦鹉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语句杂碎,文理不通,听得倒有趣味。

靠近左右院墙的两角,冒出新种的几条竹笋,为灰白色的院落增添了一抹绿色。

这便是沈砚的院子,平日里,是极安静的,此刻却响起一连串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听鞋子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又柔又实在的动静,他直觉是个女子。

他料想,应是赵婆婆来回禀沈桉的病情了。

沈砚没有抬头,双耳却留神了起来。

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吱哑——”

年久失修的雕竹楠木门被猝不及防推开,他神情一紧,手边的书页便跟着抖动。

这个赵婆婆,真是不像话,进来也不知敲门,可她平日里来都是敲门的。

他直觉来的是别人。

这个“别人”,若不是他在意的,如此不讲礼数,他非好好骂她一顿,赶出去不可!

若是,那,那就算了。

毕竟巴不得她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绪,沈砚轻轻地“咳”了一声,声线低沉魅惑。

打开门,来人似乎有些诧异,她躲在门口,将刚露出来的朝阳挡在身后,却也再没前进。

沈砚知道此时再不抬头,就显得自己过于装了。

他将手边的书放下,重量落在素面的梨花木案上,发出短促的一声撞响。

可见,不但手抖,而且很急地想要知道来的是谁。

是不是自己在意的那个。

这个人的身影,背着光看不清面容,沈砚一眼看出她新穿的桃红绣花襦裙,那料子,是母亲几日前赏的。

倒也不必看脸。

那日早上,她让他完完整整地瞧了一遍自己。

江南女子自有一番韵味,人面桃花,那些胭脂俗粉涂在她脸上,只是点缀罢了,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就这样瞧着他,一刻也不曾移开,看得人心要化了。

那一刻,他终于理解了“杏花眼”的意蕴,原来是字面意思,她莞尔一笑,满堂春开。

他虽以花喻人,心里却觉得,她比母亲房中的那盆鹤望兰,更娇艳许多。

他见过她很多时候,最素的时候、最清淡简单的时候、最狼狈的时候。

同病相怜,于是心生怜悯,将她带入侯府,想要她过得好一些。

可沈砚却觉得,她最真实的时候,不是对待长辈柔顺乖巧的庶出小姐,不是面对仇人手起刀落的利落果断,而是无忧无虑,想笑便笑,在无人驻足的角落,做一朵盛放的花。

那一刻起,他决心守护这朵花了。

若花不曾对他有情,他会一直守护下去。

谁让自己曾做了这样荒谬的决定,定要收她做妹妹呢?

他的眼角有些松动,神情却坚毅起来,双手抓着身上的衣袍,将明眸涌动的情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许是在暖阳里走得久了,刚打开门,便被屋里一抹清凉的气息浸入肌肤,少女轻轻地“咳”了一声。

沈砚瞬间回神。

她来找他,本该要先开口的,可沈砚不能欺负生了病的人。

他斟酌着字句开口:“原来是八妹妹,身子如何了?”

刚说完,沈砚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直奔主题啊,不要做点铺垫什么的吗?

话都说出去了,便算了吧。

于是他垂下眸子,等待着她的答复。

晴光浅浅,柔柔地铺洒在沈砚背上,打开门的一瞬间,少女只觉得冷意扑面而来。

人冷,住得屋子也冷,屋里连一个照顾起居的丫鬟都没有。

于是她不敢进去了。

虽说有兄妹的情分在,可毕竟男女有别,她那日欣喜地忘了情,说要将两只小棉袄送到他屋里,沈砚竟然答应了,现在想来,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好大的坑。

这时,他的问候轻轻地、淡淡地落入她耳中。

沈桉出神,忙回道:“已好多了,多谢哥哥关心,也谢谢哥哥昨日为我请了郎中,妹妹感激不尽。”

嘶哑的声音暴露了她的实情,女子刚说完,一抹红晕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天灵盖。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烧起来了,马上要炸掉。

沈砚无言。

嗓子哑成这样,还说快好了,那什么叫不好。

就知道骗他,不但骗他,连道谢都像打了草稿似的。

她平日里说话就这么机械,对他,对母亲,他早已习惯了。

很多次,他很想看看她的笑,不加任何掩饰的、开怀的笑。

可他清楚地知道,那是只有走到她心里的人才能得到的殊荣。

外面的阳关真好,沈砚借着那光,暗暗地打量了她好几眼。

屋内漆黑,沈桉自然看不清继兄的表情,只是觉得周围安静得诡异。

沈砚:“听妹妹的声音,病是好了,还需好好调养,不可过于劳累。”

沈桉惊了,无言半晌,他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她不得不下了。

沈桉:“是,多谢哥哥关心。”

沈砚自己听这句话,听得脑袋快要生茧子了。

生气。

你就没有别的话说?再这样,我不要你给我家豆糕米糕做的衣服了!

罢了罢了,她都生病了,你这个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房内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传出声音:“外面站着冷,妹妹进来坐吧。”

侯府里,大家都喊她“桉桉”,沈砚暂时还叫不出口,这个称呼太过亲昵,他怕自己多想。

沈桉:“……”

究竟是屋里冷,还是屋外冷,你心里没点数?

似是考虑到她的身体,沈砚高喝:“阿顺,带四个火盆过来!”

从右角的偏房里露出一个脑袋答应了一声:“好嘞,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

沈砚哑然,四个?这是为她准备的吗?

倒,倒也用不了那么多。

四个火盆,要把两人都蒸熟的节奏。

她还想好好活下去呢!

这时,黑黝黝的屋里,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妹妹进来吧。”

她少不得答应了。

跨步入了里面,寒意如同挥不散的水雾,一股脑儿向她袭来,高烧过后的女子有些禁不住,没注意打了个寒战。

还好那位名唤作阿顺的,很快将火盆端来了。

沈砚双手放在座位底下,目不斜视地望着眼前的书籍,听见响动,抬头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妹妹坐吧!”说着给阿顺使了个眼色。

伶俐的小厮会意,很快出去了,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小手炉。

阿顺恭恭敬敬地将手炉递给沈桉,一脸委屈:“八小姐,公子听说您病了,早早地让我备好了手炉给您送去,谁知事情多就耽误了,公子还说要罚我呢,您替我给公子求求情吧!”

沈桉抬头,果然看见继兄的脸黑了。

看来是真生气了,沈桉忙道:“哥哥,阿顺毕竟不是女孩子,难免会有个粗心大意的,他做的这个手炉,精致暖和,妹妹很喜欢,看在他对您吩咐的事情如此上心的份儿上,您就饶了他这回吧!”

沈砚无言。

他更气了!

对他,永远是那副敬而远之的样子,如今竟为了小厮如此诚心诚意地向他求情。

气死了,真的气死了。

沈桉察觉到了这冷寂的氛围,她困惑,她苦恼。

她说得哪里不对?

没有吧!

她才是当事人,当事人都不在意了,他气个什么劲儿?

哦,应是觉得自己欠他一个道谢,这个男人,真是每次做了好事都要留名,生怕别人不知道。

心里笑着,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轻声道:“手炉的事情,哥哥费心了,谢谢哥哥。”

沈砚麻木。

手下的袍子若是玉石,早就被他捏碎了。

可看着,她一身轻衣,薄唇惨淡无色,他又把自己哄好了。

尚在病中的人,哪里想得了这些呢,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嗓子也没好,走了这么老远来看自己,他该高兴才是。

说明这个妹妹,哪怕在病中,还是记挂着自己的。

臆想了片刻,他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另一半转移到了身旁侍立的阿顺身上。

他沉声道:“既然八小姐为你求情,本公子今日便不惩戒你,日后不可再犯,下去吧!”

若是还有下次,你等着的。

他恨恨地想。

沈桉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抬头时,却见沈砚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手中的两只小棉袄看。

她忙道:“对了,七哥哥,这是我给两个小鹦鹉做的小棉袄,妹妹想着,入秋了,自然该穿暖和一些,于是绣了这个,针线活粗鄙,还望哥哥不嫌弃。”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沈砚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只冷冷地盯着她手中的东西看。

说做得不好的,那自然是谦辞,她夜以继日,呕心沥血才绣出来这两件精巧细致的衣物,由不得他不喜欢。

若他不喜欢,她就拿回去戴在自己手上,左手套一个,右手套一个。

这可都是上好的料子,戴在手上,不知多暖和呢!

沈桉突然间不想给了。

七公子却淡淡地伸手:“妹妹手很巧,做的衣服也好看,既带来了,那便劳烦妹妹给它们穿上吧!”

她房里寂静,来这里听听鸟儿的叫声,兴许心情会好一些。

闻言,沈桉忙答应着起身,走向窗前的鹦鹉架。

“这两只鹦鹉本是一对,其中一只因为贪吃,来了我的房中便不肯走了,另一只见拗不过,便也留了下来,它们喜欢吃我房中的糕点,所以我为它们取名为米糕和豆糕。”

面前的书许久没有翻动了,太阳渐渐升起,坐落在明媚的光影下的男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沈桉点头:所以呢?

沈砚抬头,神情复杂。

就在这时,本就叽叽喳喳吵闹的两小只,看着面前娇而不妖的女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其中一只问:“你是谁?”

沈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沈砚:“它听得懂人话。”

沈桉乖乖地“嗯”了一声:“我叫沈桉。”

那一只又开始叫了:“沈桉,沈桉,沈桉,桉桉!”

“公子叫桉桉!”另一只迫不及待地附和着,“桉桉,桉桉,桉桉!”

听着鹦鹉叽叽喳喳的叫声,沈桉的心“咯噔”了一下。

俗话说,抬头欲说心中事,鹦鹉跟前不敢言,七哥哥即便宠爱着两只鹦鹉,也不能什么话都说啊!

再说了,他从未叫过自己桉桉,从来都是唤“妹妹”或“八妹妹”的。

沈桉不解地望向坐在自己身后的继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 9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