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O收养后 第18章 第 18 章

靳许给自己租了一个房子，第二天还是会去上学，她笑得仍旧明媚，擦肩而过任何一个和她有纠葛的人都没有分走一个眼神。

一周之后，陈冉出国留学，沈霖留在国内高考，有关于她们两个的风言风语不知道被谁传出来，分裂成了无数个版本。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就是沈霖的妈妈是小三，为了上位刻意接近陈冉家人，破坏了陈冉的家庭，于是陈冉对沈霖的所有针对就这么被自以为是的说通。

靳许低着眸子，吃了两口饭的餐盘搁置，她扭头，遥遥看向不远处，孤零零的，被一群人刻意围在中间的女孩。

“哎哟，陈冉忽然出国留学，我猜就是那个小三怂恿她爸的吧，我要是她女儿，我都觉得羞愧！”

“有些人脸皮就是厚呗，有其母必有其女。”

难听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落下，砸在哄闹的食堂里也分外尖锐。

靳许抿了下唇，目光落在少女清冷的侧脸上，食堂暖灯笼罩在她身侧，温柔得像是一幅画，可靳许视线下移，瞥见了她略微颤抖的手臂。

她很难想象，这么尖酸刻薄的话会出现在几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口中，还是同为女性的角色。

于是下一秒，长手长腿的alpha就调整好表情笑眯眯走过去，一只手拨开那些把沈霖围着的人，另一只手把女孩没吃几口的餐盘端起来。

“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你是不是没找到我呀。”靳许漂亮的杏眼微微下垂，像被毁约的委屈小狗，“没关系啊，那罚你替我吃掉鱼香肉丝里的胡萝卜好了。”

“好难吃啊，今天我的盘子里全部是胡萝卜。”

窸窸窣窣的人愣住，刺耳的话被棉花轻飘飘堵了上去，在周围所有的哄闹里，沈霖只听见了靳许的声音。

她被alpha轻轻牵住，往外面带，浑身僵硬到没有办法思考，跟着靳许坐下，捏起筷子，心脏跳动的像失去方寸的鼓点。

细密的，一声一声的，她寻不到规律，也压不下悸动，只能小心翼翼浅咬舌尖。

她的视线追随着靳许，看见她挑起胡萝卜，才恍若顿住，匆忙把自己的盘子往前推了一下。

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面前的alpha已经笑眯眯把胡萝卜放到她的碗里。

“其实不用勉强啊，这只是把你从她们那里捞出来一起吃饭的借口而已，只是沈霖同学，你喜欢吃胡萝卜吗？”

靳许应该没什么胃口，说完这句话就撑着下巴，用那双漂亮的小狗眼直勾勾看着她，alpha的校服袖口有一点宽松，看上去比一周前要瘦了些。

看上去，是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的样子。

沈霖的视线不自觉在靳许校服上那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上面停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夹起靳许放在她盘子里的胡萝卜放入口中。

她的世界炸开了一簇又一簇烟花，口中嚼着的东西和数不清的私心一起被吞入腹中，她甚至辨认不清味道。

她知道那只兔子和胡萝卜是靳许画的，靳许很会画画，也很爱画画，她捡到过靳许随手丢到垃圾桶里的草稿纸，草稿纸上翻到的每一页都是栩栩如生的线条稿。

这些全部被她私藏起来，抽屉里还有靳许给的糖果，靳许丢弃的橡皮筋，靳许用过的笔。

和那两张靳许亲自拍的合照。

沈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些，她好像总能从这种几乎病态的窥伺里得到满足。

谷欠望如同晦涩的雨点，只有站在雨中的人才能切实体会它的寒冷和难耐，靳许不需要，也不会知道。

然后，沈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很温柔，很清淡，恰到好处的露出软糯和羞怯。

“我很喜欢吃。”

“你多吃一点东西好不好，你瘦了好多的。”

alpha一点都没意识到不对，反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真的捏起筷子开始认真吃饭，时不时从盘子里把胡萝卜理到沈霖的碗里。

她丝毫没留意到女孩看她的眼神，好深，好暗，好像要把她和食物一起吞入腹中，彻彻底底的，变成她的私有物。

靳许吃饭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一口一口的，塞的鼓鼓囊囊，像仓鼠，吃的其实很多，也像大型犬科动物，可她时不时掀起的眼眸又懒懒散散的，更像一只猫咪。

好奇怪，该用什么词语形容她呢？

沈霖唇边不自觉带了些很浓的笑，带着和她清冷疏离的面容一点都不符合的阴霾。

好乖啊，说让吃多一点就真的认真吃饭，说自己爱吃胡萝卜就一点点给她挑。

其实，沈霖有一点想把靳许生出来了。

为什么她不可以呢？

手中的筷子颤了一下，沈霖低眸，因为自己过于露骨的想法而红了耳尖，却仍旧没有停。

谁都不要靳许的话，那她可不可以？

她可以的。

等等她吧，靳许，等她变得更好更强，等她走完她苦心经营的阳康道，她一定为靳许打造一个黄金牢笼。

她会让靳许沉溺在她的乌托邦里，看着她，只看着她。

她什么都可以得到。

——

靳许逃掉了最后一节没有老师的晚自习，咬着一颗廉价糖果走在路上。脚步声踩过枯叶嘎吱作响。

月光散漫笼在沉寂的梢头，生机是这座墓园最缺失的东西。

保安厅里，门卫懒散打着瞌睡，看见她过来，只略微抬眼。

“里面有神经病，你小心一点。”

可能是靳许长得好看年纪也小，还穿着校服，保安破天荒的开口。

靳许点点头。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了，只是前几次来的时候，这个保安都在睡觉，她静悄悄的，没有吵醒过她。

她在外面租了房子，但一次也没住过，她总是悄悄来到靳慕的墓碑前，把自己蜷缩在那里一整夜，然后再回到出租房把自己洗干净。

靳许刚开始只是想要一点慰藉的，她其实是怕黑的，但好奇怪的是，从被时怜丢掉的那一刻起，她连黑暗都不那么惧怕了。

她彻底睡不着了，好像这个世界也没准备让她存在，所有人都在向前，都遵循昼夜规律，只是偏偏她被遗忘了。

此后，白天黑夜在她眼中只是色彩分别。

晚风吹来些很轻的脚步，靳许偏头，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约摸四五十岁的女人。

女人一看见她，就呵呵的笑，带着泥土的手拿着从别人墓前拿的贡品，一个劲往她怀里塞。

洁白的校服衬衫染上泥垢，靳许只弯唇浅笑，笑着把这块已经漏气的面包拆开，咬了一口。

当然啊，

其实她并不孤独。

被世界遗忘的人总习惯蜷缩在角落里，但那个角落在她去之前就已经住满了人了。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会吸引月亮吗？

靳许不明白。

她从口袋里掏出在学校带的牛奶，插上吸管，递给一旁的聋哑女人。

月光缓缓落下，她的视线往前延展，可以看清华丽海滩处的霓虹酒绿，只有这一片区域如同被冻住。

她忽然想起保安说的，墓园里有神经病，不自觉轻轻笑了一声。

才不是神经病，女人很聪明，知道自己的爱人孩子都睡在这里，也知道这里有贡品有饭吃，所以就待在这里，知道白天有人会打她，就晚上出来。

是这个世界对她太坏了，让她承受了太多人类难以承受的痛楚，让她要丢掉思维才能够哄着自己活下去。

是有些人的偏见不足以让残疾病弱，孤独无依的人被照顾怜悯。

是失去挚爱至亲的情绪太重。

不是她不好。

靳许想，可能自己也生病了，病了好多年，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静悄悄的，谁都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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