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上海时已是午后,外滩的梧桐叶被细雨洗得发亮。薄宴殊拎着两人的登机箱,很自然地走在何沂盛外侧,替他挡开熙攘的人流。
“先去酒店放行李,还是直接去法院?”薄宴殊侧头看他,雨丝落在他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吸了吸鼻子,上海湿润的空气让他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往薄宴殊身边靠了半步。
“酒店吧,”何沂盛说着,很自然地接过自己那边的行李箱拉杆,“案卷还在箱子里,得先整理一下。你累不累?飞机上就没怎么睡。”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摇头,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不累。待会儿吃完饭,你休息半小时再出门。”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行,听你的。”
“让我好好欣赏一下魔都,”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挑眉,拖着行李箱在路边停下,仰头望着远处陆家嘴参差的天际线,“总不能一来就钻进法院和酒店,那跟蹲监狱有什么区别。”
薄宴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行,那就绕点路。”
他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很自然地将何沂盛先推进后座,自己随后坐进里侧,指尖很轻地拂过何沂盛微潮的袖口。
“师傅,沿南京东路开一圈,再到外滩源,”薄宴殊报出地名,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着急。”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薄总今天这么好说话?不怕我耽误你行程?”
“行程里本来就有你,”薄宴殊侧头看他,眼底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出租车缓缓穿行在梧桐掩映的街道上,雨后湿润的风裹挟着城市特有的气息涌入车窗。何沂盛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眯着眼看那些风格各异的老建筑在眼前一一掠过。
“啧啧,这洋房真带劲,”何沂盛收回头,几不可察地撞了撞薄宴殊的肩膀,“以后咱们也弄一套?不用太大,带个小院子,种点你喜欢的薄荷就行。”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指尖很轻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嗯,你说了算。”
车子驶向外滩,黄浦江畔的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何沂盛深吸一口气,忽然侧过脸,很认真地看着薄宴殊。
“薄宴殊,”何沂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江面的喧嚣,“这趟出来,感觉你比在北京时松快多了。”
薄宴殊抬眸,望向江对岸璀璨的灯火,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嗯,”薄宴殊低声应着,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有你在,哪儿都松快。”
酒店坐落在衡复风貌区,推窗便是浓密的法国梧桐。安顿好后,何沂盛拽着薄宴殊出了门,两人沿着落叶铺陈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何沂盛深吸一口湿润的空气,几不可察地眯起眼,“这地方连风的味道都不一样,有股子咖啡混着旧书的味儿。”
薄宴殊走在他身侧,目光扫过路边那些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嗯,比北京潮湿。”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很自然地把手插进薄宴殊的外套口袋,指尖勾住他的手指。
“那你可得抓紧了,”何沂盛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别走丢了,薄总,我这人可是很贵的。”
路过一家唱片店时,老旧的音箱正流淌出慵懒的爵士乐。何沂盛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忽然拉着薄宴殊的手腕晃了晃。
“进去逛逛?”何沂盛挑眉,眼里闪着光,“说不定能淘到点宝贝,回去给你闺女当磨牙棒。”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低头看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你倒是会物尽其用。”
两人走进店里,昏黄的灯光下,黑胶唱片整齐码放着,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松香混合的气息。何沂盛熟门熟路地穿梭在货架间,指尖划过一张张封面,神情专注得像在寻宝。
薄宴殊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何沂盛微微晃动的背影上,眼底的笑意比窗外午后的阳光还要真实几分。
何沂盛忽然在一排架子前停住,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伸手抽出一张封面色彩鲜艳的黑胶。
“《猫和老鼠》原声?就它了!”何沂盛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回去放给薄荷糖听,看它能不能学会汤姆猫的优雅。”
他几不可察地勾起嘴角,将唱片举到薄宴殊眼前晃了晃:“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品?回去放给薄荷糖听,保准它听得不想抓沙发。”
薄宴殊垂眸扫了一眼那张充满童趣的封面,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嗯,很适合你。”
“喂,什么叫适合我?”何沂盛挑眉,伸手去勾他口袋里的钱包,“明明是适合你闺女!薄总,刷卡!”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从地拿出钱包付了款。走出唱片店时,何沂盛拎着纸袋,哼着不成调的爵士乐,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傍晚时分,两人找了家藏在弄堂深处的本帮菜馆。薄宴殊提前嘱咐过,端上来的菜一律不放葱姜蒜,连点缀的香菜都撤得干干净净。
何沂盛夹了块糖醋小排,咬了一口,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嗯,这味儿对,酸甜适口,肉也酥。”
薄宴殊给他盛了碗莼菜羹,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多吃点,下午走的路不少。”
窗外天色渐暗,弄堂里亮起暖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投在斑驳的砖墙上。何沂盛吃得兴起,又点了碗米饭,一边扒饭一边含糊地评价:“这地方不错,比陆文允推荐的那些网红店强多了。”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饭粒,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何沂盛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回到酒店房间,何沂盛踢掉鞋子,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薄宴殊将那张《猫和老鼠》的唱片小心放在桌上,又去浴室放了热水。
“去洗个澡,”薄宴殊走出来,几不可察地看了眼窗外渐浓的夜色,“晚上九点,我陪你去法院附近转转,熟悉下路线。”
何沂盛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起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亮。
“薄宴殊,”何沂盛嘴角勾起一抹笑,“待会儿放唱片给我听。”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直到浴室门关上,才收回视线,拿起那张唱片,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汤姆猫滑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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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不多时,带着湿气的暖风裹着沐浴露的淡香漫开。两人洗完澡,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一前一后窝进柔软的沙发里。
何沂盛半靠在薄宴殊怀中,手里捧着案卷,目光在纸页上快速移动,偶尔用笔尖勾画几下。薄宴殊的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视线却没有落在案卷上,而是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唱片机里流淌出的、带着年代感的爵士乐。何沂盛看着看着,忽然侧过头,很轻地吻了吻薄宴殊微凉的唇。
薄宴殊眼睫颤了颤,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何沂盛近在咫尺的脸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看入迷了?”何沂盛放下案卷,指尖很轻地蹭了蹭他的唇角,语气带着点戏谑,“还是又在发呆想你闺女?”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摇头,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腕骨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
“没,”薄宴殊声音低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何沂盛看完最后一页案卷,将文件合上,随手放在茶几上。他转过身,整个人跨坐到薄宴殊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下亮得惊人。
“薄总,”何沂盛指尖很轻地划过薄宴殊的喉结,语气带着点认真的挑衅,“明天开庭,你要不要来旁听?坐我后面一排,我回头就能看见你。”
薄宴殊抬手,很自然地托住他的腰,防止人往后仰,目光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嗯,去。不过你回头看我,不怕分心?”
“分心?”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挑眉,低头很轻地咬了下他的下唇,“看见你在,我底气更足。薄宴殊,你可是我的幸运符。”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抬手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坐好,别乱动。”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却还是乖乖从他腿上下来,重新靠回他怀里,只是手指还勾着薄宴殊的睡衣腰带,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
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斑。何沂盛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很自然地枕在薄宴殊肩窝里,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薄宴殊抬手,很轻地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沐浴后的温热。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含糊:“嗯……明天还得早起,去法院踩点。”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很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何沂盛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关掉了还在播放唱片的音响。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何沂盛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在薄宴殊颈侧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彻底睡熟了。
薄宴殊垂眸,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住的胳膊,替何沂盛掖好被子,才关掉主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何沂盛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很久没有入睡。直到窗外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他才几不可察地闭上眼,短暂地休息片刻。
第二天清晨,薄宴殊先一步醒来。他动作极轻地起身,洗漱完毕,才去叫何沂盛。何沂盛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愉快的梦。
薄宴殊在床边坐下,几不可察地伸手,很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停留片刻,才低声开口:“何沂盛,起床了。”
何沂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汽,看见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半,”薄宴殊站起身,“给你点了酒店早餐,一会儿送上来。清淡的,没放你忌口的东西。”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慢吞吞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薄总,你这服务态度,比我秘书还贴心。”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勾了勾嘴角:“少废话,赶紧洗漱。”
早餐送上来时,何沂盛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镜子打领带。薄宴殊将餐盘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份简单的清粥小菜和几样精致点心,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吃吧,”薄宴殊说,“吃完去法院。”
何沂盛几口喝完粥,又塞了个包子,三两下解决战斗,抬头时嘴角还沾着点芝麻,被薄宴殊很自然地伸手擦掉。
“走了,”何沂盛抓起西装外套,几不可察地看了眼薄宴殊,“你……跟我一起?”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嗯,陪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清晨的上海带着一丝凉意,何沂盛几不可察地缩了缩脖子,薄宴殊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在他身上。
“逞什么强,”薄宴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昨晚就没睡踏实,现在又早起。”
何沂盛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裹紧带着薄宴殊体温的外套,大步朝前走去,只是这次,脚步比平时慢了些,似乎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