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阴天后,终于迎来了多云天。
这是个好征兆,也带来了好消息。
魏清风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手里翻转着橡皮擦,不时发出唉声叹气。
“你咋啦?”李费问。
“放了寒假我就不能天天见到我们家小来了。”
“你不能去找她吗?”
“小来不让。”说到这他开始哽咽起来,当然这是装的。
李费笑道:“我看你天天跟着她,关系也没变得有多好。”
“才不是。”魏清风反驳,“我可是和小来并肩同行的男人。”
李费不屑,不就是放学一起回家,不对,是魏清风单方面送人回家。
关于并肩同行,李费都听腻了,今天一个版本,明天又是一个版本。
“我们家小来对我真好。”
李费:“一起走就是好了?”
“你不懂,小来是个慢热的女孩子。”魏清风微微挪动视线,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射入他的眼眸。
李费摇摇脑袋叹气,“智者不入爱河。”
没过多久,徐来弟回到了座位。
魏清风立马转身过去,“小来,你寒假准备干嘛?”
“学习。”说完,徐来弟望向李费,“李费,借一下你的课堂笔记,谢谢。”
“哇塞,我们小来真棒。”魏清风竖起大拇指,笑意盎然。
说学习那是骗人的,徐东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让她安心呆在家里白吃白喝一个月。
“谢谢。”徐来弟说。
“不客气。”魏清风微笑回应。
李费无语地撇撇嘴,“人家是对我说的谢谢。”
“我替你回复。”
恭喜魏清风又喜提白眼。
后知后觉他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小来不找我借笔记,而是找你?”
“因为你字丑。”
“也对哈。”魏清风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2012年一月已放假,某个略带寒意的早晨,徐东刚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徐来弟。
他龇牙咧嘴,像个活火山一样随时发火,“呆家里干嘛!把小东西带着出去!”
“给我滚出去找钱。”
“又想白吃白喝。”
“我没有义务养你,别个女儿都赚钱给他老子用了,而你像个废物,还在死读书。”
徐来弟瞄了他一眼,拉上弟弟就出门。
不用徐东说,她也会自己出去找钱,毕竟生活费都是靠假期挣得。
徐来弟手里提着个大号塑料袋,用来装别人不要的废瓶子。
只要捡得多,按一块三一斤计算也就得到的钱越多。
“饿,饿。”徐有财嘴里念叨着,双手揉搓肚子。
“你饿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有财是继母和徐东生的孩子,因为痴傻在家里不受待见,若不是徐来弟,他根本长不大。
“姐姐,饿。”
“那就饿着。”
徐来弟讨厌他,讨厌这个弟弟,与他有关的,徐来弟吃了不少打。
他哭了,她的错。
他吐了,她的错。
他不乖,她的错。
总之一切她徐来弟的错。
好你个徐东,自己生的儿子不负责,还让女儿养大,真不是东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雾射在早晨店门口。
“老板,三个包子,一杯豆浆。”
“两个馒头,四根油条。”
……
“在这里等我。”
她往早餐店走,“老板一个馒头多少钱?”
“八角。”
“拿一个。”
接过后,徐来弟回走,小小的徐有财坐在石梯上呆呆地摸着阳光。
“今天的饭,吃了就没有了。”
“吃,吃。”
徐来弟拿出馒头,等到徐有财握住才放手。
但他没有吃,而是将馒头举了举说:“姐姐,吃。”
“你不吃就扔了。”
吓得徐有财急忙往嘴里塞。
捡瓶子的地点就在老城区,徐来弟不敢走远,一是怕遇到抢东西的人,二是怕徐有财走累了大吵大闹。
小的垃圾箱徐来弟一人就可以找完,但是大的垃圾箱需要放小小身子的徐有财进去翻找。
瓶盖一扭,将瓶子放地上,用力一踩就成了扁瓶,面积变小,袋子里就可以放得更多。
一个上午下来,收获了不少瓶子,买了后换得三块钱,但中午吃个面包就花了一元,总共赚得两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