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悖论 第18章 第 18 章

楚鸠发现祝徊最近有点奇怪。

具体表现在——

这人突然变得特别爱喂他吃饭。

“张嘴。”

楚鸠看着递到嘴边的那勺粥，又看看祝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眉毛挑了起来。

“我又不是手残，”他说，“不至于吧。”

祝徊看着他，没说话，勺子也没收回去。

就那么举着。

楚鸠和他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张嘴，把那勺粥吃了。

楚鸠正低头看手机。

祝徊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来。

楚鸠张嘴，吃了。

第三勺。

第四勺。

第五勺。

一碗粥见底。

祝徊放下碗，又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递过来。

楚鸠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回事？”

祝徊看着他，没说话。

楚鸠眯了眯眼，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傻了？”

祝徊摇头。

“那干嘛一直喂我？”

祝徊沉默了一秒。

“想喂。”

楚鸠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尖红了。

“傻狗。”

他骂，把脸埋进手机里。

祝徊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又继续喂苹果。

一块。

两块。

三块。

楚鸠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

“这苹果不行，”他皱眉，“太硬了。”

祝徊的动作顿了顿。

他拿起另一块，自己咬了一口。

确实有点硬。

他放下果盘，起身去了厨房。

五分钟后，他端着一盘切好的梨回来了。

楚鸠看了一眼。

“梨？”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嗯……还行吧，就是不够甜。”

祝徊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起身去了厨房。

这次端回来的是切成小块的芒果。

楚鸠吃了两块，又开始了。

“这个太软了，”他皱眉，“没有口感。”

祝徊放下芒果，去厨房。

这次是火龙果。

“没味道。”

草莓。

“有点酸。”

蓝莓。

“太小了，吃着费劲。”

樱桃。

“有核，麻烦。”

祝徊一次次起身，一次次端回来新的水果。

楚鸠靠在床头，翘着脚，看着他进进出出。

那条傻狗的背影永远挺得笔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动作一次比一次快。

像是生怕他等急了，又像是——

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楚鸠的嘴角弯了弯。

祝徊又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回来了。

他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床边，看着楚鸠。

楚鸠拿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

“嗯……这个还行。”

祝徊的眼神动了动。

楚鸠又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一半递到他嘴边。

“尝尝。”

祝徊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半块哈密瓜，又看看楚鸠。

楚鸠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挂着一丝笑。

祝徊低下头，把那半块哈密瓜咬进嘴里。

很甜。

他嚼着，看着楚鸠。

楚鸠弯了弯眼睛，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乖。”

祝徊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手软软的，凉凉的，落在他的发顶，轻轻地揉了揉。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楚鸠收回手，又拿起一块哈密瓜，自顾自地吃起来。

“这个确实不错，”他说，“明天再买点。”

祝徊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上还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他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楚鸠被他看得脸有点热。

“看什么看……”

他瞪他。

祝徊忽然动了。

他俯下身，把楚鸠整个人圈进怀里。

楚鸠愣了一下。

“干嘛……”

祝徊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不想鸠鸠离开我。”

楚鸠的动作顿住了。

他感觉到颈窝里那点湿热——

是祝徊的呼吸，又急又乱。

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湿的。

楚鸠的眼神变了变。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祝徊的后背。

“傻狗，”他开口，声音软了下来，“谁要离开了？”

祝徊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楚鸠任他抱着，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祝徊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来，闷闷的。

“真的？”

楚鸠弯了弯嘴角。

“假的。”

祝徊的身体僵了一下。

楚鸠笑出声，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骗你的，傻狗。”

祝徊抬起头，看着他。

楚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愣了一下。

“……你哭了？”

祝徊别过脸。

楚鸠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得更大声了。

“祝徊！”

他笑得直捶床，“你居然——你居然哭了？！”

祝徊的耳朵红透了。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楚鸠一把拉住他的手。

“别走别走，”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不笑了不笑了——”

祝徊站在那儿，背对着他，不肯回头。

楚鸠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祝徊。”

没反应。

“徊哥。”

没反应。

楚鸠弯了弯眼睛。

“老公。”

祝徊猛地回过头。

楚鸠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祝徊盯着他，眼底那点红还没褪干净，可已经有别的东西烧起来了……

“你叫我什么？”

楚鸠眨了眨眼。

“什么？我没叫啊。”

祝徊俯下身，把他按回床上。

楚鸠笑着躲他，躲不开。

“叫了。”

祝徊的声音低下去，压在他耳边，“再叫一次。”

楚鸠偏过头，不看他。

“不叫。”

祝徊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后颈。

楚鸠的身体颤了颤。

“叫不叫？”

“……不叫。”

祝徊的牙齿轻轻咬住那块腺体。

楚鸠的呼吸乱了。

“祝徊……”

“嗯？”

“你……”

“嗯。”

楚鸠咬着下唇，挣扎了三秒。

然后他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老公。”

祝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他翻过来，吻下去。

……

苹果还放在床头柜上，没人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