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悖论 第11章 第 11 章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把扔在地上的纸袋勾进去。

三秒后。

“祝徊——！”

楚鸠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又尖又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祝徊靠在床头，翻了一页书。

“嗯。”

“你给老子买的什么玩意儿？！”

浴室门被拉开，楚鸠站在门口，浑身冒着热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身上挂着一条黑色的蕾丝吊带裙。

真的是“挂着”——

那裙子薄得像层雾，透得能看见底下所有的曲线。

领口开得低，低到不该露的都快露了。

裙摆短得过分，堪堪遮住大腿根，底下一双白丝袜裹到膝盖上方，把两条腿勒得又直又长。

他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扯着裙摆，往下拽也不是，往上拉也不是，就那么站在那儿，瞪着祝徊。

眼眶都红了。

“你他妈——”

他骂人，声音却抖得厉害，“你把老子当女的呢？！这么漏……这么薄……穿跟没穿一样……”

祝徊把书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人。

目光从那张红透的脸往下滑，滑过那截细白的脖颈，滑过那层薄透的黑纱，滑过那双腿上裹着的白丝——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好看。”

楚鸠愣了一下。

然后脸更红了。

“好、好看你大爷！”

他把裙摆往下又拽了拽，根本拽不动，“你——你不要脸！没看出来你闷着骚！”

祝徊站起来，走过去。

楚鸠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门框。

祝徊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楚鸠能闻见他身上那股雪松的气息，近到祝徊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他低下头，凑到楚鸠耳边。

“少爷，”他喊他，声音低低的，哑哑的，“你穿这个，很好看。”

楚鸠的耳根红透了。

“你——”

“是我买的，”祝徊继续说，“我想看。”

楚鸠张了张嘴，想骂他，却被他一把捞起来，扛上肩膀。

“祝徊——！”

祝徊扛着他走了两步，把他扔在床上。

床垫弹了弹，楚鸠陷进被褥里，那条薄透的裙子往上滑了滑，滑到了腰上。

他手忙脚乱地往下拽，脚踝却被一只手攥住了。

祝徊单膝跪在床边，垂着眼看他。

月光从窗户落进来，落在那双腿上。

白丝裹着细长的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从脚趾一直裹到大腿，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道痕迹。

楚鸠的脚趾蜷了起来。

“祝徊……”

祝徊没说话。他的嘴唇沿着那道痕迹往上滑，滑过膝盖内侧，滑过大腿——

楚鸠的呼吸乱了。

窗外的月光落了一地，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流转。

那条薄透的黑纱皱成一团，被扔在床边。

那双白丝袜还挂在脚踝上，一只松了，一只还紧着。

后来楚鸠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骂他。

祝徊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楚鸠挣扎了一下，没挣动，放弃了。

“渴。”

他声音哑得厉害。

祝徊坐起来，去拿床头的水杯。

楚鸠接过来想喝，却被他把杯子拿回去。

“干嘛——”

祝徊喝了一口水，然后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水渡过来。

温的，软的，带着祝徊的气息。

楚鸠愣了一下，喉结滚动，把那口水咽下去。

祝徊又喝了一口，又渡过来。

一口。

两口。

三口。

楚鸠的脸又红了。

“你、你他妈……我自己会喝……”

祝徊看着他，眼底有一点光。

“我想喂。”

楚鸠瞪了他几秒。

然后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变态……”

祝徊弯了弯嘴角，躺下去，把他捞进怀里。

楚鸠窝在他胸口，蜷成小小的一团。

那条白丝袜还要掉不掉的在脚踝上，他懒得脱，就那么挂着。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静静的。

过了很久，楚鸠的呼吸变得绵长。

他睡着了。

祝徊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白白的牙。

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眼角洇着一点水光。

祝徊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两片唇。

轻轻的，软软的，像怕碰坏什么。

那两片唇还是软的，带着刚才留下的湿润。

他用嘴唇含着，含了一会儿，然后舌尖探出去，撬开那两排牙齿，抵进去。

里面更软，更热。

他缠住那条软软的舌头，轻轻吮吸。

一下。

两下。

三下。

睡梦中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声，但没有醒。

祝徊松开他，退后一点，看着他。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把那点被他吮得发红的嘴唇照得分明。

他又低下头，亲了一下。

“鸠鸠。”他喊他。

没人应。

他又亲了一下。

“好乖。”

楚鸠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他怀里拱了拱，脸埋进他胸口。

祝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低下头，嘴唇抵在他发顶。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