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 第4章 蛇

最近我总是重复做着一个梦。

梦里是我在十号街住着的时候，经常听撒拿旦太太讲过的话。

“你生来就是要受累的。”

“哈迪斯，保护好妹妹。”

每次从梦中醒来总是使我烦躁。又想到哈迪斯化身白天鹅，在舞台上魅惑舞蹈的样子。

我更觉得为她不公。

后面又回了一次十号街拿东西，也许是在歌剧院呆久了，再次回到那里，竟然让我感到格格不入起来。

我鄙夷地捂紧口鼻，嫌弃于空气里恶臭的味道。只想着快速收拾好，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那天碰到了赫拉在对撒拿旦夫妇发脾气。

她说了很多恶毒的话，我发誓，比女巫的咒语还要可怕些许。

又哭叫着引来了周围很多人，那模样，真就跟街头乞讨的泼妇们没什么区别。

我没听全就走了，只觉得无聊。毕竟我是个专一的男人，我现在一心只想着哈迪斯。

但大致也清楚了她发怒的理由：大概就是撒拿旦夫妇明明知道成为歌剧演员是她的梦想，却还是把去歌剧团的机会给了姐姐，诸如此类的话。

我只觉得荒唐。偏偏撒拿旦太太还要急着辩护说是为了保护她。

可笑至极。

我收拾好准备走的时候，看到赫拉还在哭，她哭得可真是难看，也不知道那些眼泪到底是掉给谁看的。

我只想快点离开，没想到却被她看到了。

赫拉抹去眼泪，就一脸谄媚的向我走来。

她叫我先生。我承认，那一刻我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问我能不能给她介绍一份歌剧院的工作。嘴上说着，一只手就暧昧地拂过了我的下摆，往裤子里伸。

我差点就动容了，但一想到哈迪斯小姐，我推开了她。当着大家的面嚷了她一声“荡//妇。”

我瞥见了撒拿旦夫妇羞红的脸，还有惊愕在原地的赫拉。

那瞬间的骄傲几乎使我快要膨胀。我学着富人们拍拍衣袖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知道我和他们已经有了些距离。毕竟现在的我，也算是半个成功人士了。我离开了十号街，我即将走向属于我的崭新的人生！

后来在歌剧院里又遇上了赫拉。她挽着剧场老板的手，欢喜的跟他上了三楼。

我看到她对着哈迪斯破口大骂，那时的她已经穿着金贵的裙子了。她美得像是壁画中的天使一样，一头金发晃得人移不开眼睛。赫拉把哈迪斯形容成神话里的女妖，她的话语比粪土还要肮脏，如果被骂的那个人是我，我想我一定已经痛哭流涕了。

但看哈迪斯呢，她仍然面无表情的立在对面。她像是一具木头，没有任何思想，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赫拉，最终，以一道扇在哈迪斯脸上的耳光结束。

我可怜哈迪斯，但再看到赫拉时，我更为当时羞辱她的话抬不起头。

那样张扬又俏丽的人，就连骂起人来也像一幅画。

哦，这该死的心动。

我想我是要移情别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