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烬 第9章 实施失败

等他们都散去了，莫三小姐才换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门，这把钥匙还是郑管家给的。郑管家处理了暗中窥伺她们举动的陈芬芳，将她找了个由头，叫牙婆领走了她。

开了门之后，出去之后又把门锁扣回去，毕竟这个还是能保护到安全。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按照计划，晚上先找个地方住，先去酒店住一晚吧。

漆黑的晚上就一个女子在城中街道走着，被巡捕房的人拦下了，觉得她是可疑的人物。“我不是，我是。”她又不敢说了。

打开她的包看有没有奇怪的物品。除了她的金银细软，包里还有一封信，郑管家说灯小姐走后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可以打开，但是被巡捕房的人手快打开了，但是他们识字不全，给回了她念，当她看到信的内容，却念不出来。

“小姐，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告不告诉你。我担心你心有牵挂。但是，这个事情的决定权只有你自己才能做决定，我查到，你母亲当年的难产可能另有隐情。”

莫子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直到眼睛把字看得发酸。这些事情，郑管家一直没有半丝口风，怎么办，自己怎么做才好。

要是上一辈，她娘家落败后，丈夫对她依然如旧，她放下心防，凡事都可以和丈夫商量，现在却是谁也倾述不得，现在变化太大了，她感觉这些上辈子没做过的事情隐约改变了很多人和事。

巡捕房的人商议将她关在牢里，调查清楚有人来赎她再放。她从包里拿出一条白银，“我只是回家罢了，不会乱走的。”两人相对一眼，感觉更古怪了，能随便拿出白银的普通人可不多，而且还是个女子，他们也看不出女子穿的衣服，依稀是好料子。

“那你告诉我们，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这银子我就当酬劳。”胖一点的巡捕——张大峰接过小姐手中的白银，掂量了一下，是实心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兄弟俩去快活。”瘦一点矮一点的那个巡捕跟着自己同伙耳语。被耳尖的莫子衿听到了，耳朵动了一动，心思又起，“长官，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家，不劳你们送了。”说罢，想拎起包包就跑。

张大峰不喜欢平民顶撞他，平常老被杨巡长叮嘱万事不可以掉以轻心，怎么可以不顾职守。两人，一前一后拦住了莫子衿。矮个子梁含章在月光的投射下，看到了女子样貌，不像是普通的民女，觉得她很心虚，说不定是哪里逃出来的，就说“莫不是堂子出来的，怕被捉回去受责罚，若是让哥俩痛快，说不准放了你。”

什么？堂子！她当时开育婴院，有些是养不起孩子的，有些事失去父母的，有些是堂子的女子不知道孩子父亲，放在门口的。她不能去堂子，那是火坑！

她看这情形也不能让他们送回莫公馆。但是，这矮巡捕见色起意，又怎么办呢，自己认识的人，有谁可以有震慑力？她闭着眼，艰难地说：“我是，我是于斯盛的妹妹。”于斯盛出自“惟楚有材，于斯为盛”，寓意人才鼎盛，典出《左传》。而在这地盘，代表的是莫司令的乘龙快婿，也是省城警察厅警察局局长，兼任团长。

空气的凝固，张大峰瞅梁含章，对视了一眼，要是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于斯盛的妹妹，要是出了差池，他们恐怕被遭到报复。他们也好前往府邸邀功。于是，他们用眼神示意彼此，“那于小姐，我们护送您回家吧。莫让于局长不安心了。”

糟糕，我怎么认得去于家的路。她灵机一动：“你们带路。”张大峰走在前面，梁含章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似乎是怕她逃跑。

这下可真的是羊入虎口了。等下怎么跟于斯盛说深夜到访。她纠结起来，走步伐有点扭捏。可惜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时候，她来到于家的华山路249号丁香花园。于家置地2.67公顷，一座别墅、西式大花园，种植了各样丁香丛。这些却不是于家建造的，是前朝大臣为了爱妾金屋藏娇建造的，人们又称丁香夫人，闺名丁香、也爱丁香花。孕育一子，李经。丈夫死后，等儿子长大后，削发为尼，其子远赴海外，抛售房产，被于家买下了。

容不得她多想，丁香花园的里面的客人要离去不久，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精致的琉璃青龙，其尾巴蜿蜒伸展至南侧花园，身长百余米，从门口出来，是一名头发发白的老者。或许是以为客人去而复返吧。她点头示意，拾阶而上。此时大门还没关闭，她视死如归了。走了进去，此时身后两人哪里还敢讨赏，看着形势不对，还未走近雕花铁门就脱门而逃。

她不由得喟叹了，还是来到这里。尽管这不是她所预计得到的，有些许挣扎的无力感。“这位小姐，天色已晚。此时到访何事？刚才可是报了少爷的妹妹名号？我家少爷可没有妹妹啊？”这位老者闪烁着有些睿智的目光，好像把什么事情都能看穿。她还未回话，“我的未婚妻，自然是什么时候来都是可以的。”

于斯盛穿着浴袍在二楼依靠着栏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此时，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原来是莫小姐，是在下——路子书有眼不识泰山了。请原谅。”老者拱了拱手，弯了腰。“不必多礼。”她不好意思让老人家如此。

“路叔叔，请给我安排一间客房。”

“老路，她跟我住一间就可以了。”

真的是，哪里学的登徒子做派！莫子衿若是眼神能喷出火，必然要把他给烧成灰。路管家伸出手，让莫小姐把行李给他拿着。她连忙道：“不用！不用！”把手提包放在身后，却不料动作过大，里面的东西被甩出来。一时之间，金银珠宝散落了一地。

几人面面相觑。于斯盛眯着眼睛，先反应过来，“你随身出行不会带着这么多东西吧？”“我...”他眼见莫子衿解释不出来，继续他的推理：“你说吧，你是今夜为何出行？莫不是夜会情郎？甚至计划私奔？”虽然语调很平，但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路管家在旁边好像在吃到了瓜的渣，路管家最是喜欢看这些，充满着乐趣。丁香花园的两栋楼，一栋是主人家饮食起居的，另外一座是收藏图书的。因为几经易主，这里的藏书已经少很多了。这并不妨碍路管家闲暇的时候，在这里看各式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