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角 第5章 第 5 章

梁臾和林嘉燊的茶山之行定在两天后出发。

临行前，梁臾约了位老朋友吃饭。

“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事，让你久等了。”陆韶锋一落座，就熟稔地招呼服务员点茶，“你点菜了吗？”他问梁臾。

“按照你以前的口味点了几个，你看看要不要加。”梁臾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菜单往陆韶锋的方向推。

“我看看。”陆韶锋看看点菜单，又翻着菜单思索起来。

陆韶锋是霍云轩的发小，大学时和梁臾关系也不错，故友见面，梁臾比平时放松许多，斜倚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颇有些漫不经心。

陆韶锋加完菜，瞥见梁臾跳动的指尖，说：“你这个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样。”

“什么？”梁臾停下手上的动作。

“放空的时候喜欢敲桌子。”陆韶锋说完自己也笑起来，“这还是云轩当时跟我念叨你的时候说的。”

“他是个很细心的人。”梁臾说，神色没什么变化，又开始轻扣桌面。

陆韶锋看在眼里，知道梁臾这是又想霍云轩了，岔开话题：“说吧，大忙人，找我什么事？”

“小陆总你这个称呼我可不敢当。”梁臾给自己添茶，“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

“平时消息都懒得回的人，找我总不是为了叙旧吧。”

陆韶锋这话颇有些哀怨，梁臾没往心里去，除了工作需求别的人和事她都懒得应付，忘记回消息怠慢了陆韶锋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说正事吧，我想跟你打听一个蛋糕店，叫木加。听说你前段时间聚会也买过。”

“木加？”陆韶锋托着茶杯思索，“蛋糕这种事我怎么会有印象？都是助理去办的。你从哪听说我买过？”

“我一个甲方，订婚宴在即，要求更换蛋糕供应商，她指定的那个蛋糕说是在你的聚会上吃过。”梁臾简单解释。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店比较……神秘。”梁臾斟酌措辞，到了嘴边的装叉憋了回去，“总之就是我客户指定的蛋糕只有他们老板能做，但这位老板行踪飘忽不定。”

“你哪个客户这么傻叉？”陆韶锋脱口而出。

梁臾耸耸肩，“客户**。”

陆韶锋沉思片刻，“我猜猜，最近要订婚的，事多的，还去过我的聚会的，齐绮吧？徐云珀就是个软蛋，齐绮说什么就是什么，随着她瞎折腾。”

梁臾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切。”陆韶锋不屑，“你现在脾气这么好了？也能忍受这种玩意。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我打听过了，那家蛋糕店除了日常销售的常规款，老板亲手制作的限定招牌基本上都是卖给你们圈子的，所以我猜他有点圈内人脉，想请你帮我查查背后老板是谁，还有……”梁臾压低声音，“和林嘉燊是什么关系。”

“林嘉燊？”陆韶锋满脸疑惑，“我和他不熟。”

“因为他刚回国？”

“不是。他家以前就不起眼，算是这些年才发展起来的，小时候根本玩不到一起去，徐云珀是因为在国外读高中的时候和他熟起来的吧。”陆韶锋的语气有些不屑，“你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一点猜测，也不太确定。”

梁臾不是本市人，对A市富豪圈这些门道了解得不够深，陆韶锋的话倒是让她想明白了霍云栖对林震那种似有若无的轻视是为什么。

“哦，我知道了！”陆韶锋突然一拍手，“不会是因为蕴灵姐吧？听说大姐和林震……？”

“客户**。”梁臾用这万能的四个字堵回去。

“我去，那小子不敢表现对大姐的不满，跑来折腾你啊？”陆韶锋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大有今天就要为梁臾讨个公道的架势。

“嘘。”梁臾赶紧示意他收声，“我都说了只是一点猜测，这不还得靠小陆总帮我证实嘛？”

“啧。”陆韶锋不耐烦地扯扯领带，“证实了你打算怎么做？”

“没想好。”梁臾实话实说，“暂时就先当陪熊孩子玩会游戏咯。”

“我知道了。”陆韶锋脸色很黑，喝了一口茶，心头火起，突然把茶杯重重扣下，“不行，我还是忍不了！你现在脾气是真的好啊？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说什么陪熊孩子玩？你怎么想的啊？放以前，谁敢给你找不痛快啊？要是……唔……看见……你捂……我嘴……干什么？”

梁臾突然笑着冲陆韶锋身后道：“嗨，林少、徐少，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们。”

陆韶锋转头，看见林嘉燊和徐云珀站在身后，瞬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懊恼刚才激动的态度，还真是不能在人背后说坏话。

“小陆总，没想到在这见到您。”林嘉燊和陆韶锋打招呼，又看向梁臾，“没想到小舅妈和小陆总也认识。”

听到这个称呼，陆韶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抬眼看向梁臾，没想到梁臾倒是一脸淡定。

“我和小陆总是大学同学。”梁臾的微笑依旧得体，解释也很冠冕堂皇。

“咳咳，对。”陆韶锋顺着梁臾的话肯定，又问，“你们这是吃完饭了？我看你们在准备往外走。”

“不是。我们的预约出了点问题，今天暂时是没口福了。”徐云珀解释。

“哦，那倒是挺可惜的。”陆韶锋敷衍。

“我看小陆总和小舅妈这桌子菜都没动过，不知道能不能蹭个饭？”林嘉燊突然发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梁臾，“毕竟，小舅妈还差我一顿饭，不会忘了吧？”

梁臾：“我没问题，小陆总呢？”

听了这话，陆韶锋有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梁臾，她依旧神色淡然，陆韶锋只好说：“坐下吧。”

陆韶锋挪了下位置，坐在梁臾身侧，落座时在梁臾耳边挤出一句：“他、是、不、是、有、病？”

梁臾耸肩，回了一句：“精神状态也属于客户**。”

林嘉燊在梁臾对面落座，徐云珀则坐在陆韶锋对面，梁臾召唤店员添了碗筷，又对二人说：“你们看看再加点什么菜吧。”

“小舅妈请客，那我可不客气了。”林嘉燊大手一挥，又添上几个菜。

饭桌上一阵诡异的沉默，林嘉燊把玩着汤匙，徐云珀拘谨地坐着一动不动，陆韶锋看向梁臾，几度欲言又止，而梁臾跟没事人似的细嚼慢咽。

“你们怎么不吃呀？”梁臾品尝完一块烧鹅，才发现三人神色各异，“菜不合胃口？”她又问。

“没事，吃饭吧。”

陆韶锋动筷，另一只手熟练地给梁臾递上纸巾，梁臾接下，轻拭嘴角的油渍，整套动作十分自然，二人之间的默契展现得淋漓尽致。

“嗯，吃饭。”

林嘉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嘴上说着吃饭，手上却卸了力道，汤匙摔落，哗啦碎了一地。

“不好意思。”林嘉燊道歉，招来服务员。

“他肯定有病。”陆韶锋在梁臾耳边小声说。

梁臾被逗笑了，肩头微微抖动，遇上林嘉燊，就连陆韶锋都被感染了稚气。

“小舅妈和小陆总关系很好？”林嘉燊略带寒意的声音打破二人的耳语。

“大学时期的朋友，上学的时候联系多，现在小陆总忙得脚不沾地，倒是难得一见了。”梁臾上扬的嘴角又恢复平日的幅度，礼貌平静的疏离。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陆韶锋给梁臾夹菜，小声说，“这个新品，你尝尝，我上次吃过味道不错。”

梁臾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又听到陆韶锋继续说：“梁臾现在可是大忙人，我见她一次才是不容易。”

“咳咳。”陆韶锋在客户面前这么捧杀自己，梁臾不免呛住，低头咳嗽起来，呛得满脸通红，一杯水及时出现在眼前，梁臾灌了一大口，总算止住咳嗽好受些，才顾得上向林嘉燊道谢。

“没事，慢点吃。”林嘉燊宽慰梁臾，似乎心情很好。

陆韶锋有些过意不去，“是不好吃？还是我说错话了？你没事吧？”

梁臾摆摆手，“小陆总你别再在我客户面前捧杀我就行。”

她这么一说，陆韶锋立刻闭嘴，“我不说了，吃饭吃饭。”

除去这个小插曲，一顿饭算是吃得不咸不淡，梁臾基本上没怎么听见徐云珀说话，又想起之前陆韶锋对他的评价，还算贴切。

饭后，林嘉燊提出送梁臾回家。

“不用，我送她回去就行。”陆韶锋抢先拒绝。

梁臾顺着他的意思，“我难得有机会蹭小陆总的车，先走了。林少、徐少，改天见。”

看见两人离去的背影，林嘉燊笑容渐渐凝固，眼神变得阴沉。

“你和小鱼姐有过节吗？”徐云珀问。

林嘉燊皱眉，“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是冲着小鱼姐来的。”徐云珀观察他的神色，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什么情绪，继续说，“下午临时要来这吃饭，预约出问题了也坚持要进去看看，一进去眼神就四处寻找，而且，你居然会提出和人拼桌。”

“我确实是来找她的。”林嘉燊直言不讳。

徐云珀了然，“你有气冲林伯父撒，别折腾小鱼姐。”

“什么？”

“你对林伯父二婚不满，没必要折腾霍董身边的人。”徐云珀语重心长，“小鱼姐是个很好的人，差不多行了，别到时候没法收场。”

“哈？”林嘉燊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在别人眼里居然是这么个解释，“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反正我提醒你了。”徐云珀拍拍他的肩，“走了，齐绮还在家等我。”

送走徐云珀，林嘉燊越想越无语，梁臾那个女人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难怪那天喝了点酒就这么轻浮地亲了自己。

徐云珀也是个傻子，还觉得她是个好人。

林嘉燊下定决心，这次茶园之行，他一定要揭露梁臾的真面目。

小林又在阴暗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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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