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周松砚人靠在自家阳台栏杆上接电话,看着不远处灯红酒绿的市中心。
电话那头是江肆暻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还能听见宋今安低声说话的动静:“松砚你和小逾,周末有空没?出来吃顿饭,我和今安做东。”
周松砚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回头往客厅望了一眼。
暖黄的灯光铺满客厅,沈逾白正蜷在沙发上画画,身上盖着周松砚的薄毯,侧脸柔和安静。
突然他像是心灵感应,下意识抬头朝阳台看了看,见周松砚看着自己,立马轻轻弯了下眼,像只被养熟了的小猫,安稳又依赖。
这里早已不是从前那间昏暗压抑的老房子,而是周松砚宽敞明亮的家。
沈逾白搬进来已有小半年,从一开始的局促不安,到如今自然而然蜷在他的沙发上,盖着他的毯子,还有随处可见的各式各样的小植物,以及一些漂亮的小东西,那些都是他喜欢的,用了装饰我们的房子。
“怎么突然请客?”
江肆暻低笑一声,语气里藏不住的高兴:“我和宋今安上周去荷兰领证了,现在已经正式合法了,打算下个月就办婚礼,所有呢,我和他想先请你们俩吃顿好的。”
周松砚愣了瞬,随即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就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笑意:“啊,那可恭喜你们,定好时间和地方发我,我们一定到。”
“行,就这周六晚上,老地方那家私房菜,包厢我已经订好了。”江肆暻顿了顿,又随口补了句,“来就来别带什么贵重的礼物来,我和今安不喜欢,你们心意到了就好了,听到了吗?。”
“好,知道了”
“嗯,挂了。”
周松砚转身走回客厅,在沈逾白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沈逾白很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着他的肩,放下画笔:“谁的电话呀?”
“江哥和宋哥,”周松砚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笑意,“他们上周去荷兰领证了,周六请我们吃饭。”
沈逾白眼睛微微睁大,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惊喜到:“真好呀,那我们要好好准备礼物送给他们。”
“不用太费心,他们不喜欢。”周松砚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目光扫过茶几上两人共用的水杯、并排摆着的抱枕,还有沈逾白随手放的画稿,满室都是生活气息。
“他们知道我们的心意就好,你只要安安稳稳跟我一起去就行。”
沈逾白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重新拿起画笔。
周六傍晚,天色刚暗下来,周松砚便牵着沈逾白到了私房菜包厢。
推开门时,江肆暻和宋今安已经到了,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茶香袅袅。
宋今安看见两人便起身笑着招呼;江肆暻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可算来了,快坐。”
沈逾白跟着周松砚坐下,不再像从前那样紧绷躲闪,虽然还和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但是眉眼间比之前更有生机。
如今跟着周松砚住久了,被妥帖照顾着,他身上那股易碎的疏离感早已淡去,只剩被滋养出来的柔软。
周松砚自然地替他倒了杯温水,动作熟稔又温柔,看得江肆暻忍不住打趣:“松砚现在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以前去局里找你,可没见你这么细心。”
周松砚没反驳,只是淡淡笑了笑,指尖在桌子底下轻轻的勾下沈逾白的小拇指。
沈逾白耳尖微微泛红:“松砚……一直都很照顾我。”
而一旁的宋今安用手肘拐了一下江肆暻,顺便瞪了他一眼:“好了,别打趣逾逾了,吃饭吧。”
江肆暻笑着说:“好好好,吃饭吃饭,正好菜都上齐了。”
饭间气氛轻松,周松砚和江肆暻聊起工作,江肆暻说起自己AI研发公司最近的新项目,算法迭代和落地测试忙得脚不沾地。
周松砚偶尔搭两句,因为他的父母也是做这个行业的,同时也说自己再警局里的事,话题不紧不慢,氛围很是舒服。
然而宋今安见他们再聊工作,自己也吃饱了,于是就起身去了包厢的沙发坐着,等到沈逾白乖乖坐着不怎么动筷子时候,冲他招了招手。
沈逾白像是接受到信号般,随后起身去了宋今安那边。
而江肆暻和周松砚看了眼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又继续讨论着一些事情。
这时另一边宋今安拿起茶几上低度的果酒,悄悄给他倒了小半杯,声音压得很低:“逾逾,我和你说,这个特别好喝,它不辣,甜甜的,尝一点点没关系。”
沈逾白没喝过酒,好奇又听话,小口小口抿着。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偷偷的喝着果酒,没一会儿,脸颊就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眼神慢慢变得迷蒙,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直接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睡着了,长睫毛垂着。
宋今安也好不到哪去,脸颊泛红,眼神带着几分醉意,人还撑着没睡,却也软乎乎地靠在沙发上。
两人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江肆暻一看这情形,太阳穴突突一跳,又是无奈又是头疼地走过去,轻轻的掐了掐宋今安的脸,压低声音叹道:“小祖宗,你又这样,每次都偷着喝,这次居然还带着逾白一起,他哪喝过这个啊。”
周松砚也走了过来,看着靠在沙发睡得安稳、脸颊通红的沈逾白,又是好笑又是担心。
因为这是沈逾白第一次碰酒,他心里难免有点担心,怕他夜里不舒服。
“我去前台问问,看有没有解酒的蜂蜜水,拿两瓶过来。”
江肆暻揉了揉眉心,“你在这看着他们俩,别让他俩再乱动了。”
周松砚点点头:“好,放心吧。”
江肆暻转身离开后,包厢里一时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周松砚挨着沈逾白也坐在了沙发上,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碎发,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随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偷偷的拍了一张照片。
真的……好可爱。
周松砚看着沈逾白的样子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想捏捏他的脸颊。
就在这时,原本半醉半醒的宋今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气,却异常认真:“松砚,你要好好对逾逾,他真的不容易。”
周松砚动作一顿,下意识应道:“我会的。”
宋今安抬眼看向他,醉眼里带着几分清明:“他……喜欢你很多年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周松砚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抬眼,声音都有些发紧:“宋哥,你……你说什么?”
宋今安反倒愣了下,像是没想到一样:“他还没跟你说?”
周松砚心口一震,说不出话来。
宋今安缓了缓,轻声道:“他好像有个日记本,你回去找找看就知道了,之前他和我提起过。”
一瞬间,无数零碎画面冲进周松砚脑海——很早之前有天夜里他从浴室出来,看见沈逾白坐在床上,向柜子里匆匆藏起什么,他当时问了一句,沈逾白只说是在记画册灵感,他便没再多问。
原来那不是画稿。
原来这份心动,比他以为的,要早太多太多。
周松砚喉结微微滚动,心里又酸又软,密密麻麻的情绪堵在胸口:“……嗯,知道了。”
没过多久,江肆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水:“来了,蜂蜜水,你快给小逾喂点。”
周松砚起身接过一杯,转身,轻轻扶起沈逾白,声音放得极柔:“逾白,醒醒,喝点蜂蜜水,不然明天头疼。”
沈逾白迷迷糊糊张开嘴,乖乖喝了大半杯,又软软靠回沙发继续睡。
江肆暻也耐着性子哄着宋今安喝了蜂蜜水,折腾好一会儿,两人才算安稳下来。
天色不早,四人分头离开。
周松砚小心翼翼背起睡得沉的沈逾白,跟江肆暻、宋今安道别后,慢慢走向停车场。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带着淡淡的酒气,安稳地靠在他肩头。
宝宝们,猜猜逾逾日记里的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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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日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