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十分,铁路中学高一(5)班的教室已经坐了大半学生。晨光透过东侧的玻璃窗斜斜洒入,落在排列整齐的课桌上,扬起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慢悠悠浮动。
顾泽阳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后排靠窗的三人座位已经来了两个。他的位置在中间,左边是林修,右边是许周子——这是开学第二周,班主任按身高重新排的座位,三人一桌,刚好把顾泽阳夹在中间。
林修正低头整理书包,动作轻缓,眉眼清秀,性格偏软,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他抬头看到顾泽阳,立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声音轻轻的:“顾泽阳,你来了。”
“早啊林修。”顾泽阳回以灿烂的笑容,梨涡深陷,随手把书包甩进桌肚,动作幅度有点大,带起一阵风。
许周子坐在顾泽阳右侧,闻言只是抬眸淡淡扫了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预习笔记。他性格安静内敛,不爱说话,做事慢条斯理,最烦嘈杂和突兀的动静,顾泽阳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从一开始就没让他产生太多好感。
顾泽阳没在意许周子的冷淡,自顾自坐下,从桌洞里掏出语文课本,翻到早读要背的篇目。他坐得笔直,却没立刻开始背书,目光下意识飘向前排——曾怡的座位空着,安晴也还没来。
心里那点闷闷的失落又冒了上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林修注意到他的情绪,小声问:“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没什么,”顾泽阳勉强笑了笑,“就是昨晚没睡好。”
林修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把自己的早读笔记往中间推了推:“这是我整理的重点,你要是背不下来,可以看这个。”
顾泽阳心里一暖,接过笔记:“谢了啊林修,你人真好。”
林修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背书,耳根却悄悄热了。其实从开学第一天,他就对顾泽阳印象不错——顾泽阳长得好看,性格开朗,待人热情,不管对谁都笑眯眯的,不像班里有些男生那样冷漠或刻薄。他甚至隐隐有点羡慕顾泽阳的外向,偶尔还会悄悄关注他。
只是这份微弱的好感,还没来得及生根,就被班里渐渐蔓延的氛围悄悄影响了。
最近几天,班里女生看顾泽阳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要么疏离,要么鄙夷,连曾怡和安晴都不再和他说话。林修心里纳闷,却也跟着下意识地疏远了几分,不敢表现得和顾泽阳太亲近,怕被女生们议论。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软、怕事、爱随大流,像株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许周子全程没参与两人的对话,笔尖在笔记本上匀速移动,写得工整又密集。他本来就喜欢安静,顾泽阳上课总爱举手提问,声音洪亮,时不时打断老师讲课,已经让他很不耐烦。加上最近女生们都在背后说顾泽阳“花心”“油腻”“爱招惹女生”,他本就一般的观感,直接滑向了厌恶。
在他看来,顾泽阳就是个浮躁、吵闹、不踏实的人,不配和自己坐在一起。
早读课开始,语文老师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开始背书,